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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全是阿卡斯的照片。 有他在篮球场上跳跃的背影，有他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侧脸，有他举着相机认真拍照的样子......最后一张是上周拍的，阿卡斯站在阳光下，红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正对着镜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凯撒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那张笑脸，深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浓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拿起桌上的牛奶，一口一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名为"占有"的欲望。 他知道这不对。像阿卡斯这样的人，就该像太阳一样自由地发光，而不是被自己这阴暗的心思困住。所以他总是站在半步远的地方，把那些汹涌的念头死死压住，只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块三明治，或者不动声色地挡开所有可能的伤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阿卡斯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看！我找到那只橘猫了！是不是超可爱！】 照片里，橘猫蜷缩在纸箱里，阿卡斯的红毛从纸箱边缘探出来，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藏在里面的小太阳。 凯撒看着照片，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柔和下来。他回复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明天早上，要早点去学校。他想。 或许可以在阿卡斯常去的那家早餐店，再买一份金枪鱼三明治。
第49章 阴影里的注视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阿卡斯就抱着相机冲进了教室。他红毛上还沾着点草屑，显然是又绕路去喂那只橘猫了。刚放下书包，就转身扑到凯撒的桌前，把相机屏幕怼到对方眼前。 “你看你看！我今天拍到它打哈欠了！”照片里的橘猫眯着眼睛，露出粉嫩的舌头，背景是斑驳的墙根和几丛野草。阿卡斯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是不是超治愈？” 凯撒的目光从屏幕移到他脸上。阿卡斯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晨露，被阳光照得透亮，像沾了碎钻。 他喉结动了动，压下那句“下次别去那么早，露水重”，只淡淡嗯了一声：“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阿卡斯不满地嘟起嘴，手指在相机上划了几下，“我觉得这张能参赛了……对了，摄影社周末要去湿地公园采风，你要不要一起？” “不去。”凯撒翻开课本，书页翻动的声音有点响。学生会周末要整理社团档案，这是早就定好的事，但他没说理由。 阿卡斯脸上的光暗了暗，很快又笑起来：“也是，你肯定忙。 那我拍好看的照片给你看！”他把相机收起来，转身回了自己座位，红毛在晨光里晃了晃，像团跳动的火焰。 凯撒的视线落在课本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阿卡斯哼歌的声音，不成调，却轻快得很。 这种声音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来，勒得他心脏发紧，又带着点隐秘的甜。 他知道阿卡斯为什么想让他去。上周阿卡斯在摄影论坛看到个帖子，说拍风景最好有个人物做参照，还举例说“比如一个紫眼睛的帅哥站在湖边，肯定很出片”。当时他装作没听见，耳根却烧了半天。 课间操的时候，广播里放着老旧的运动员进行曲。凯撒站在队伍最前面领操，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队伍末尾那个总是偷懒的红毛。 阿卡斯正趁着老师转身，偷偷跟后排女生比鬼脸，红毛随着动作一颠一颠的，像只不安分的小兽。 突然有个篮球从操场另一边飞过来，直直朝着阿卡斯的方向砸去。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凯撒已经侧身冲出队伍，在篮球落地前稳稳接住。他指尖用力，篮球被捏得微微变形。 “谁的球？”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冷意。操场角落几个男生立刻低下头，不敢吭声。 阿卡斯吓了一跳，跑过来拍他胳膊：“没事没事，又砸不到我。”他仰头看凯撒，眼睛弯成月牙，“你反应好快啊，跟 Superman 似的！” 阳光正好照在阿卡斯脸上，他鼻尖的小雀斑看得一清二楚。凯撒握着篮球的手紧了紧，那瞬间几乎想把人圈进怀里——告诉那些看过来的人，这团红色的光，是他的。 但他最终只是把篮球扔回给那几个男生，声音平淡：“下次小心点。”然后转身回了队伍，好像刚才那个瞬间爆发的速度和力量只是错觉。 阿卡斯摸着后脑勺，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小声跟旁边女生说：“凯撒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啊？” 女生偷偷瞥了眼凯撒的背影，脸颊微红：“可能是被打扰领操了吧……不过他刚才好帅啊，像漫画里的男主。” 阿卡斯没接话，只是看着凯撒的方向，有点纳闷。他总觉得凯撒有时候像团迷雾，明明站得很近，却好像隔着层看不透的玻璃。 午休时，凯撒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改卷子。刚走到走廊，就听见楼梯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就是那个红毛，上次让凯撒护着了，听说他俩住得挺近？” “切，装什么纯良，肯定是看凯撒家有钱……” “听说凯撒爸妈是搞投资的，家里好几套房，要是能搭上……”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闷响打断。凯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手里捏着的保温杯被他攥得变了形，热水顺着指缝流下来，烫得他指尖发红，他却像没感觉。 那几个女生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凯、凯撒学长……” 凯撒的目光扫过她们，深紫色的眼睛像淬了冰：“再让我听见一次，就不是热水这么简单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女生们连滚带爬地跑了。楼梯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凯撒松开手，看着被捏扁的保温杯，指腹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学校里总有这些闲言碎语。从高一第一次在开学典礼上看到阿卡斯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他就成了某些人议论的焦点——毕竟不是谁都能顶着一头惹眼的红发，笑得像个小太阳。 而自己，从那时起就成了阴影里的注视者。 他会记住阿卡斯喜欢喝的奶茶甜度，会在下雨天提前带两把伞，会在他被提问卡壳时悄悄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推过去。这些事做得隐蔽又自然，像呼吸一样成了本能。 改完卷子回教室时，阿卡斯正趴在桌上睡觉，红毛乱糟糟地铺在手臂上，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水渍。凯撒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把他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阿卡斯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立刻笑了：“凯撒，你回来啦？我妈今天给我带了草莓蛋糕，分你一半！” 他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饭盒，打开盖子，里面的草莓蛋糕还冒着点热气。阿卡斯用勺子挖了一大块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蛋糕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凯撒看着阿卡斯鼓囊囊的腮帮子，突然觉得刚才那些阴暗的心思和灼痛的指尖，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至少现在，这团光还在他身边。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阿卡斯抱着相机跑去找角度拍照。凯撒坐在看台上，看着他举着相机在草坪上跑来跑去，红毛在风里炸开，像朵移动的小绒花。 有个男生拿着篮球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凯撒，下周六有场篮球赛，跟三班打，你来不来？” 凯撒的目光没离开阿卡斯的方向：“不了。” “别啊，”男生劝道，“三班那几个上次说你打不过他们，还说……”他顿了顿，“还说阿卡斯跟着你，是瞎了眼。” 凯撒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猛地收紧，瓶身发出“咔”的轻响。他抬眼看向篮球场，三班那几个男生正往阿卡斯的方向看，眼神不怀好意。 阿卡斯似乎没察觉，还在专注地拍着什么。阳光落在他红色的发顶上，像燃着一团火。 “几点？”凯撒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下周六下午三点，体育馆。” 凯撒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阿卡斯好像拍到了满意的照片，兴奋地举起相机朝他晃了晃，红毛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捏皱的矿泉水瓶，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些东西，就算再想压，也总得有个出口。 至少不能让任何人，污染了他的光。
第50章 交错的影子 周五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摄影社的暗房里弥漫着显影液的味道。阿卡斯蹲在红灯下，小心翼翼地晃动着显影盘，看着相纸上渐渐浮现出橘猫的轮廓。 “成了！”他兴奋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刚才还在帮他调药水的凯撒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推开门时，走廊里的喧嚣扑面而来。阿卡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凯撒，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蓝发蓝眼的伽罗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个黑色的背包，而他身侧的小心则微微低着头，黑发红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分明。 “伽罗？你们怎么来了？”阿卡斯跑过去，红毛差点扫到伽罗的胳膊。 伽罗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在撸猫：“来给摄影社送赞助，顺便看看某人有没有又偷懒。”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凯撒，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小心往阿卡斯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双红色的眼睛，像受惊的小兽。伽罗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又带着种不容错辩的占有意味。 凯撒的目光落在伽罗搭在小心肩上的手上，又迅速移开，落到阿卡斯兴奋的脸上：“他们要给摄影社捐一批新镜头。” “真的？！”阿卡斯眼睛亮得惊人，转头看向伽罗，“你们也太好了吧！” “小事。”伽罗笑了笑，视线却若有似无地绕着凯撒转，“不过有条件，下次拍社团宣传照，得让小心当模特。” 小心的耳朵瞬间红了，拉了拉伽罗的衣角：“我不行……” “你行。”伽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家小心拍出来肯定好看。” 阿卡斯没听出这话里的占有意味，还在兴奋地规划：“那我们去湖边拍吧！下周天气好的话……”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红毛随着动作上下跳动。凯撒站在旁边，看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又看了眼旁边姿态亲昵的伽罗和小心，突然觉得空气有点闷。 伽罗和小心是他们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伽罗那点摆在明面上的占有欲，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会把小心喝过的水瓶收起来，会在别人靠近小心时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会在合照时把小心圈在自己的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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