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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的目光扫过幽深的巷口，雨幕把里面的黑暗晕染得更加模糊。他皱了皱眉：“雨太大了，明天再来看。” “可是……” “听话。”凯撒的声音沉了些，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阿卡斯愣了一下，乖乖闭了嘴，只是眼睛还望着巷口的方向，像只担心同伴的小动物。 凯撒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那股熟悉的占有欲又开始翻涌。他想把人圈在怀里，告诉这笨蛋没必要担心一只猫，没必要对全世界都这么心软——有他在就够了。 但他最终只是抬手，用指腹擦了擦阿卡斯脸颊上沾到的雨水：“走吧，早点回去。” 指尖的触感柔软又温热，像电流窜过神经。阿卡斯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只“哦”了一声，快步往前走。 红毛在雨幕里一颠一颠的，像团不安分的小火苗。凯撒跟在他身后，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戴着银链的手腕，伞又往他那边倾斜了些。 快到阿卡斯家楼下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三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正快步追过来，为首的那个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阿卡斯吓得往凯撒身后躲了躲，声音发颤：“他们、他们是……” “上次堵你的人。”凯撒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把阿卡斯往身后推了推，自己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他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疤脸男人啐了口唾沫，眼神阴鸷：“小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躲！敢打我兄弟，还敢告诉学校让我们记过？今天非得废了你不可！” 他说着就挥拳冲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凯撒的脸。阿卡斯吓得尖叫出声，却看到凯撒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疤脸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另外两个男人见状，也立刻扑了上来。凯撒把阿卡斯往楼道口一推，沉声道：“进去！” “我不！”阿卡斯抓住他的衣角，红毛抖得厉害，眼睛里却满是倔强，“要走一起走！” 凯撒的心猛地一缩。他看着阿卡斯泛红的眼睛，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突然觉得所有的理智都在崩塌。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迎上那两个男人。雨点打在他脸上，混着汗水往下淌。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拳都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戾气，像是要把那些藏在心底的阴暗全都发泄出来。 阿卡斯站在楼道口，看着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雨水把他的衬衫淋得透湿，贴在身上能看到紧绷的肌肉线条，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这和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凯撒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几分钟后，那两个男人也倒在了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凯撒站在雨里，胸口剧烈起伏着，白衬衫上沾了些泥水，嘴角破了点皮，渗着血丝。 他转过身，深紫色的眼睛在雨幕里格外亮，直直地看向阿卡斯。 阿卡斯突然有点怕。不是怕他，而是怕他眼睛里那团汹涌的、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凯撒一步步朝他走来，停在他面前。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阿卡斯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你……”阿卡斯刚想开口，就被凯撒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骨头。阿卡斯疼得皱起眉，却听到他用一种极低、极哑的声音说：“下次，不准再留在这种地方。”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恐惧、后怕，还有某种更深沉、更炽热的东西，像快要喷发的火山。阿卡斯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手腕上的银链硌得皮肤生疼，却不敢挣扎。 “听到了吗？”凯撒又问了一遍，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听、听到了……”阿卡斯的声音带着点哭腔，红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凯撒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猛地松开手。他后退一步，转身看向地上哀嚎的几个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喂，派出所吗？XX路有人聚众斗殴……” 挂了电话，他没再看阿卡斯，只是站在雨里，背影绷得很紧。 直到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才侧过头，声音有点哑：“上去吧，我跟他们去做个笔录。” 阿卡斯看着他嘴角的伤，又看了看他湿透的衣服，心里堵得厉害：“那你……” “没事。”凯撒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肩上那件还很干燥的校服外套上，“外套先穿着，明天还我。” 警察把那几个男人带走时，疤脸男人还在叫嚣：“小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凯撒没理他，只是看着阿卡斯走进楼道，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跟着警察上了车。 警车开走时，雨还在下。阿卡斯站在自家阳台上，抱着那件带着雪松味的校服外套，看着警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他摸了摸手腕上被捏红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凯撒的温度。他好像第一次，窥见了那层冷静外壳下，藏着的汹涌暗流。 而凯撒坐在警车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指尖还残留着阿卡斯手腕的温度。他闭上眼，深紫色的虹膜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幽深。 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 在看到那些人冲向阿卡斯的瞬间，在听到那笨蛋说“要走一起走”的时候，所有的克制都碎成了粉末。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把这笨蛋锁起来，让他只能待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只能对着自己笑，只能……属于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心惊，却又带着种隐秘的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伽罗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又打架了？】 凯撒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回复了两个字：【他没事。】 伽罗几乎是秒回：【你该知道，有些东西压不住的。】 凯撒没再回复，只是把手机揣回口袋，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冲刷着这个城市的霓虹和阴影。 他想，或许伽罗说得对。 但只要能护住那束光，就算被黑暗吞噬，好像也没关系。 第二天早上，阿卡斯抱着洗干净熨烫好的校服外套，在教室门口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凯撒。 直到上课铃响，班主任才走进来，说凯撒请了病假。 阿卡斯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把外套小心翼翼地放在凯撒的桌洞里，指尖碰到桌角的一个硬物——是个小小的药盒。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药盒，里面装着几支碘伏和创可贴。 阿卡斯看着那些东西，突然想起凯撒嘴角的伤，眼眶又开始发热。 他拿出手机，给凯撒发了条消息：【好好休息，等你回来。】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链，那里的红痕已经淡了，却好像刻进了骨子里。 他好像有点明白，凯撒那深紫色的眼睛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了。 那是比占有更沉、更烫的东西。
第52章 未说出口的心事 凯撒请假的三天里，阿卡斯总觉得教室里空落落的。 他会下意识地看向斜前方的座位，看到那片空荡荡的桌面时，又会猛地收回目光，假装去摆弄相机。摄影社的社员们都看出他不对劲，打趣说“没了凯撒学长镇场，阿卡斯你魂都丢了”。 阿卡斯红着脸反驳“才没有”，却在午休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凯撒的座位旁。桌洞里除了他昨天放进去的校服外套，还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笔记本上是凯撒惯有的凌厉字迹，记着学生会的工作安排，最后一页却画着个潦草的简笔画——一团乱糟糟的红色线条旁边，画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阿卡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红色线条，像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慌忙合上笔记本，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脸颊烫得厉害，心脏“砰砰”直跳，像要撞破胸腔。他拿出相机，翻到那天在篮球场拍的照片，凯撒穿着球服的背影在阳光下格外挺拔，背景里能看到自己举着相机的模糊影子。 “在看什么？”后桌的女生凑过来，“哦——看凯撒学长啊？说起来，他这次请假是不是因为那天打架受伤了？” 阿卡斯点点头，声音有点闷：“嗯，好像是发烧了。” “欸，”女生突然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凯撒学长对你有点不一样吗？上次摄影社招新，明明那么多人反对，他还是让你过了；还有这次打架，听说也是为了护着你……” 后面的话阿卡斯没听清。他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女生的声音像隔着层水，只有“对你有点不一样”这几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想起雨夜凯撒抓着他手腕时的眼神，想起他总是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斜，想起他不动声色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突然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第四天早上，阿卡斯刚走进教室，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座位上。凯撒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嘴角的伤已经结痂，深紫色的眼睛正看着他，没什么情绪，却让他莫名地心慌。 “凯撒！你回来了！”阿卡斯的声音有点抖，把手里的热牛奶递过去，“给你，刚买的。” 凯撒接过牛奶，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嗯”了一声，把牛奶放在桌上：“谢了。” “你的病……” “好了。”凯撒打断他，翻开课本，“上课了。” 他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却带着种刻意的疏离。阿卡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上课铃堵了回去。 一上午，两人都没再说过话。阿卡斯好几次偷偷看过去，都发现凯撒在认真听讲，侧脸的线条冷硬，像是在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午休时，伽罗突然带着小心出现在教室门口。蓝发少年靠在门框上，朝阿卡斯扬了扬下巴：“摄影社的赞助镜头到了，去看看？” 阿卡斯愣了一下，看向凯撒。对方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习题册。他只好点点头，跟着伽罗和小心往外走。 走廊里，伽罗突然开口：“凯撒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阿卡斯有点慌，“他好像不太高兴。” 伽罗嗤笑一声，蓝眼睛里带着点了然：“他不是不高兴，是怕了。” “怕控制不住自己。”伽罗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朵上，“那家伙把占有欲藏得太深，一旦暴露，连他自己都怕。” 小心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伽罗的衣角，红眸里带着点担忧：“别说了……” 伽罗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了些：“怕什么，早晚都要说清楚。”他看向阿卡斯，“有些事，装傻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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