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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总是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的人，这个总是站在半步之外默默守护的人，这个把占有欲压得快要窒息的人，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展现在他面前。 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凯撒不再那么急切，只是慢慢地、细细地吻着，像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阿卡斯的手慢慢爬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困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阿卡斯的嘴唇被吻得通红，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红毛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眼神迷离，像只被喂饱了的小猫。 凯撒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很急促，深紫色的眼睛里却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只是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和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捋了捋阿卡斯汗湿的红毛，指尖带着珍视的温度。 “抱歉，我失控了。” “没关系。”阿卡斯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 凯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他低下头，在阿卡斯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承诺的重量。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阿卡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抬起手，摸了摸凯撒嘴角的伤口，那里还在渗着血珠。 “你的伤……” “没事。”凯撒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没有你重要。” 阿卡斯的脸又红了。他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那我帮你上药吧。” 客厅的灯光依旧暖黄，鱼缸里的金鱼依旧在无声地游动。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却照不进这个被温柔和占有欲填满的小小空间。 凯撒坐在沙发上，阿卡斯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嘴角的伤口。消毒水的味道和两人身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氛围。 “有点疼，忍一下。”阿卡斯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凯撒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红毛垂下来遮住眼睛，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然后又松开，反复几次，才终于克制住想要把人再次拥入怀中的冲动。 或许，占有不一定是禁锢。 或许，他可以学着用温柔的方式，把这束光留在自己身边。 至少现在，他知道了，他的光，愿意属于他。
第54章 蓝色的领地 伽罗第一次把小心堵在器材室的时候，窗外正飘着十一月的第一片雪花。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红眸像受惊的鹿，攥着抹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器材室里堆满了落灰的篮球和跳高垫，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躲什么？”伽罗倚在门框上，蓝发被窗外的雪光映得泛着冷色，指尖转着颗刚从地上捡的粉笔头，“这两周见了我就跑，我脸上有花？” 小心把脸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没有？”伽罗迈开长腿走近几步，阴影瞬间将小心完全笼罩。他伸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看着我。” 黑发被粗暴地拨开，露出那双泛红的红眸。小心的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伽罗的指尖能感觉到他下巴的颤抖，像只被抓住的幼鸟，脆弱得一碰就碎。 “上周三下午，”伽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跟三班那个戴眼镜的走那么近，聊什么呢？” 小心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唇翕动着：“他、他问我数学题……” “问数学题需要笑成那样？”伽罗的力道加重了些，蓝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他跟你说什么了？让你那么开心？” “不是的……”小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伽罗的指缝，滚烫的温度让伽罗的动作顿了顿。 少年的哭声很轻，像小猫的呜咽，却奇异地浇灭了伽罗心头的火气。他松开手，看着小心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黑发乱糟糟地铺在背上，像团揉皱的墨。 伽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扔在小心面前：“哭够了没有？” 小心没理他，只是哭得更凶了。 器材室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伽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胀。 他知道自己刚才太过分了。可那天看到小心对着别人笑，看到那个男生的手几乎要碰到小心的笔记本，他脑子里的弦就“啪”地断了。 那是他的人。 从高一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这个抱着《天体演化史》看得入迷的少年开始，就是他的了。 他会帮他占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会把温热的牛奶放在他桌洞里，会在别人试图靠近时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这些事做得理所当然，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以为小心早就该明白——他是他的领地，别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起来。”伽罗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伽罗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捞起来。少年很轻，像片羽毛，被他圈在怀里时还在发抖。伽罗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很大，几乎能把小心整个人裹住，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别人走那么近，”伽罗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就不止这样了。” 小心在他怀里慢慢停止了哭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好凶……” “嗯。”伽罗承认得坦荡，“对别人可以不凶，但对你不行。” 他的声音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小心愣了愣，抬头看向他，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伽罗蓝眼睛里的自己——小小的，红红的，像只被雨水淋湿的兔子。 “为什么……”小心的声音还有点抖。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样……” 伽罗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说：“因为你是我的。” 这五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像刻在石碑上的誓言。小心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起粉色。他想反驳，想推开他，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自己被这个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怀抱包裹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器材室里却渐渐暖和起来。伽罗抱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那里的皮肤很软，像上好的丝绸。 “那个男生，”伽罗突然开口，“再跟你说话，就告诉我。” 小心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伽罗也不逼他，只是抱着他，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蓝眼睛里的戾气慢慢褪去，只剩下柔软的占有欲，像温水一样将怀里的人包裹。 他知道小心胆子小，容易害羞，所以他愿意等。等他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自己的靠近，习惯……属于他这个事实。 但等待不代表纵容。任何试图踏入他领地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地驱逐。 伽罗的目光越过小心的肩膀，看向器材室门口。三班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正鬼鬼祟祟地往里面看，看到他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伽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警告的寒光。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要睡着的小心，红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伽罗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滴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睡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醒了就没事了。” 小心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猫，发出满足的喟叹。 伽罗抱着他，靠在冰冷的器材架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窗台上，很快融化成水，像谁的眼泪。 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才会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强烈的占有欲，才会因为他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就暴躁不安，才会在看到他哭的时候，心疼得无以复加。 但他不后悔。 怀里的温度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他愿意沉溺其中，愿意用这种霸道的方式，把这只胆小的兔子锁在自己身边，直到永远。 雪停的时候，小心已经醒了。他靠在伽罗怀里，看着窗外被雪覆盖的操场，小声说：“我想去拍雪景。” 伽罗挑眉：“用你那台破相机？” 小心的脸有点红：“不是破相机……是我攒钱买的二手的。” “下午给你买新的。”伽罗说得理所当然，“最新款的微单，想要什么镜头都给你配。” “不要……”小心摇摇头，“我自己的就好。” 伽罗也不勉强，只是捏了捏他的脸颊：“那走吧，陪你去拍雪景。” 他牵着小心的手走出器材室，少年的手很凉，伽罗用自己的手把它完全包裹住，一点点暖热。小心低着头，任由他牵着，红眸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操场上，凯撒和阿卡斯正堆着雪人。阿卡斯的红毛上沾着雪，像顶着一团棉花糖，他举着相机给凯撒拍照，笑得眉眼弯弯。凯撒站在他身边，深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手里还拿着根胡萝卜，准备给雪人当鼻子。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学生会长大人吗？”伽罗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凯撒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伽罗牵着小心的手上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阿卡斯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阿卡斯倒是笑得很开心：“伽罗！小心！快来一起堆雪人啊！” 小心看了看伽罗，见他没反对，才点了点头。 四个少年在雪地里闹了起来。阿卡斯举着相机跑来跑去，一会儿拍凯撒堆雪人的侧脸，一会儿拍伽罗把小心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的动作。凯撒偶尔会提醒阿卡斯慢点跑，语气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伽罗则全程把小心护在怀里，不让他沾一点雪，蓝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四周，防止任何可能的“意外”。 夕阳西下时，雪地里多了两个歪歪扭扭的雪人。一个戴着凯撒的围巾，一个顶着伽罗的帽子。阿卡斯举着相机，让他们站在一起合影。 “靠近点嘛！”阿卡斯指挥着，“伽罗你别把小心挡那么严实！凯撒你笑一笑啊！” 伽罗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把小心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凯撒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阿卡斯，深紫色的眼睛里漾起温柔的笑意。 快门按下的瞬间，夕阳的金辉洒在四个少年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黑色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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