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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气，抬头时撞进伽罗含笑的眼睛里，心里的紧张忽然就消散了。 高三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每天被试卷和知识点填满。 早自习的朗读声，晚自习的笔尖摩擦声，还有课间十分钟趴在桌上短暂的小憩，构成了日复一日的节奏。 伽罗总会在课间给小心带一杯热牛奶，看着他喝完才肯离开； 晚自习结束后，会陪小心在教室里多待半小时，帮他讲解不懂的难题； 周末的休息时间，两人会一起去图书馆刷题，累了就靠在一起看会儿窗外的云。 “这道物理题……”小心对着一道复杂的力学题皱起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伽罗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你看，把这个力分解成水平和竖直方向……” 他的手指点在草稿纸上，骨节分明，动作干净利落。 小心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时，发丝会蹭到伽罗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伽罗的声音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才继续讲题，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月考成绩出来时，小心的名字往前跳了十几个名次。 他拿着成绩单，有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被伽罗揉了揉头发：“我就说你可以的。” “都是你帮我补习的功劳。” 小心的脸颊有点热，把成绩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书包最里层——那是他和伽罗一起努力的证明。 伽罗笑了，从口袋里拿出颗糖，剥开糖纸喂到小心嘴边：“奖励你的。” 橘子味的糖在舌尖化开，甜滋滋的，像伽罗的笑容。 小心含着糖，看着伽罗认真刷题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就算高三再辛苦，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高三动员大会。 操场上寒风凛冽，大家缩着脖子听校长讲话，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短暂的雾。 伽罗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小心脖子上，又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别冻感冒了，还有一百多天就要高考了。” “你也是。”小心反手握紧伽罗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暖烘烘的。 大会结束后，大家在雪地里拍了张集体照。 伽罗悄悄站到小心身边，拍照的瞬间，趁人不注意，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小心的脸颊瞬间红了，却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照片洗出来后，小心把它夹在课本里。 照片上的两人站在人群中，隔着微小的距离，却能从眼神里看出彼此的在意，像藏在寒冬里的秘密，温暖而坚定。 春节过后，天气渐渐转暖，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 教室里的倒计时牌每天减少一个数字，提醒着所有人终点就在前方。 “想考哪所大学？”一个晚自习的课间，伽罗忽然问小心，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小心愣了一下，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想考A大的美术系。”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那我也考A大。”伽罗说得很干脆，眼里闪着坚定的光，“A大的计算机系也很厉害。” 小心惊讶地抬起头：“你不是一直想考B大吗？” “但我更想和你在一个城市。”伽罗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以后想每天和你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看日出日落。” 小心的眼眶有点热，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们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却都知道，彼此心里有了共同的目标，有了一起奔赴的远方。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30”时，学校组织了一场减压活动。 大家把写着烦恼和目标的气球放飞，看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在天空中越升越高，像载着无数个梦想在飞翔。 小心在气球上写：“想和伽罗一起考上A大。” 伽罗的气球上写着同样的话。 两人看着气球并肩飞向远方，相视而笑。 阳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笃定。 蝉鸣再次响起时，高考的日子终于到了。 走进考场前，伽罗握住小心的手，眼神坚定：“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我在外面等你。” “你也是。”小心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着勇气。 考试铃声响起的瞬间，小心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天空很蓝，像他和伽罗约定的未来，明亮而坦荡。 他知道，这场考试不是结束，而是他们故事的新开始。
第22章 盛夏终章，新程序章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阳光格外刺眼。 走出考场的瞬间，小心听到周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扔掉了书包，有人抱在一起痛哭。 而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小心！”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伽罗挤开人群朝他跑来。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结束了！我们解放了！” 小心看着他，忽然笑了，眼里有泪光闪烁。 伽罗走上前，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熟悉而安心：“考得怎么样？” “还行。”小心吸了吸鼻子，反手握紧他的手，“你呢？” “正常发挥。”伽罗笑得更开心了，“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庆祝一下。”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翻滚的红油锅里煮着各种食材，像他们滚烫而热烈的青春。 伽罗不停地给小心夹菜，毛肚、虾滑、肥牛卷，都是他喜欢吃的。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伽罗笑着擦掉他嘴角的红油，指尖的触感让小心的心跳漏了一拍，却乖乖地张开嘴，吃掉他递过来的肉。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笑容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吃到一半，伽罗忽然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桌上：“给你的。” 小心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两个交缠的星星，和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同一系列。 “高考结束了，算是……纪念吧。”伽罗的耳朵有点红，声音却很认真。 “等拿到录取通知书，我们就去拍张合照，放在钱包里。” 小心的眼眶有点热，拿起项链递给伽罗：“你帮我戴上。” 伽罗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扣上项链的搭扣。 吊坠落在小心的胸口，和戒指遥相呼应，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让心里暖暖的。 “真好看。”伽罗低头时，嘴唇不小心碰到小心的发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耳语，“等我们去了A大，就去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那里有个老爷爷拍的照片特别好看。” “嗯。”小心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带着满满的期待。 查成绩那天，小心的手一直在抖，输入准考证号时，指尖在键盘上敲错了好几次。 伽罗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别怕，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点击查询的瞬间，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小心的眼睛亮了——他的分数超过了A大美术系的录取线！ “我、我考上了！”小心激动地抱住伽罗，声音里带着哭腔。 伽罗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闪着泪光：“我也考上了，计算机系。”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也落在桌上那两张写着“A大”的录取通知书上。 蝉鸣依旧聒噪，却像是在为他们歌唱，庆祝这段共同奔赴的旅程终于有了最美的结局。 开学那天，伽罗和小心一起拖着行李箱走进A大的校门。 阳光透过林荫道洒下来，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笃定。 “走吧，先去报到。”伽罗拉着小心的手，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小心点点头，看着身边的伽罗，又看了看远处宏伟的教学楼，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从新生典礼的初遇到此刻并肩走进大学校园，那些藏在目光里的心动，那些握在手心的温度，那些一起走过的四季，都成了彼此青春里最珍贵的记忆。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就像这刚刚开始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温柔的期待。
第23章 大学的风，吹过并肩的路 A大的秋天比高中时来得更清爽些。 银杏叶铺满通往教学楼的路，踩上去沙沙作响。 小心抱着画板走在林荫道上，伽罗拎着他的画具包跟在旁边，脚步轻快得像带着风。 “下午有课吗？”伽罗侧过头问，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轮廓更显立体。 “没有，想去美术馆看新展。” 小心的眼睛亮了亮，昨天在公众号上看到印象派特展的消息，早就心动了。 “那我陪你去。”伽罗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正好下午的编程课老师说可以弹性考勤。” 小心忍不住笑了：“你啊，别总为了我逃课。” “不是逃课，是合理分配时间。”伽罗凑近他，声音压低了些。 “而且，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最值得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小心的脸颊有点热，加快脚步往前走，却被伽罗拉住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轻轻包裹着小心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美术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低语。 小心站在莫奈的《睡莲》前，眼神专注得像被吸住了。 画布上的光影流动，色彩温柔得像梦，让他久久移不开眼。 伽罗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美术馆的高窗落在小心的发顶，给他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比画里的光影更让人心动。 “你看这里的色彩过渡……”小心转过头想和伽罗分享，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后面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伽罗笑了，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看得懂吗？” “嗯，”小心点点头，脸颊有点热，“莫奈对光影的把握太厉害了，明明是静止的画，却像在流动一样。” “就像你画的画。”伽罗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小心耳中，“每次看你的画，都觉得里面有光。” 小心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假装看画，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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