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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惊小怪的。 无惨会喝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和源雅一的血近些天没少被无惨喝。 源雅一托着下巴深思。 “你最近在他身边有看出什么吗?” 无惨这么下去不好。 白雀摇了摇小脑袋。 「并没有, 不过他最近吃的好少, 越来越少了。」 寻常时候无惨根本不让他单独出现在源雅一身边, 占有欲强得都已经波及到他这只平平无奇的小鸟上了。 在无惨知道他和源雅一其实是同一个人前,他们俩要是想背着无惨说点悄悄话, 恐怕都得这么狗狗祟祟地相处了。 无惨怎么净会威胁他,不去吓唬源雅一啊? 真是鸟善被人欺。 “确实。”源雅一也注意到了这点。 他一直觉得无惨是个小鸟胃,就算饿得再厉害, 也从不暴饮暴食,甚至还颇为克制。 每天基本保持差不多的饭量。 最近每餐居然只吃一小口, 就说不想吃了。 这合理吗? 那么一小口, 还不如不吃。 对此源雅一颇为不满。 他寻思着自己的厨艺也不可能退步到让人难以下咽的程度。 那就是无惨的味觉出了点问题。 难道完全尝不出味道了? 不像,应该还有点味觉。 “我怀疑是那个药有问题。” 源雅一若有所思。 实际上他很早之前就有所预感了。 白雀歪歪脑袋, 清脆地啾了声,以示赞同。 “停药?” 「来不及了吧?」 这显然不可能。 无惨不会同意的。 他快痊愈了。 那个医师最近调配了新的药方,可以说进入最后阶段了。 要是源雅一强制停药, 无惨百分百会发疯。 “无惨来了,你先走吧!” 源雅一耳尖地听到了落在木质地板上的轻盈脚步声, 挥挥手, 催促着白雀赶紧往边上躲。 不多时, 檐廊尽头缓慢晃出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黑底的直垂与黑卷发青年惨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衣料上扭曲的蔓草纹路看得人头晕目眩。 无惨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源雅一。 “小一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雅一大人有看到吗?” 大概是关系的转变, 无惨虽然说着敬称,但听起来倒是亲近了不少。 “没呢!” 源雅一快速眨了下眼,面不改色地扯着谎,走到无惨身边,将人揽入怀里。 “他经常飞出去玩,下次要找他,直接告诉我就行,天气渐冷,你少出门吧?” 无惨眯了眯眼,梅红的眼睛侧到眼尾,细细端量源雅一毫无破绽的神情。 凛冽的空气中除了源雅一身上的味道外,还有其他气息。 那只鸟分明来过这。 源雅一这个骗子! 他骤然收紧掐着源雅一侧腰衣料的手,用劲大得直接在上面攥出了数到丑陋的褶皱。 被负面情绪淹没的源雅一:“……” 有时候他是真搞不懂无惨的情绪变化。 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变脸如此之快的? 无惨甚至不需要过度,就能从暴怒转变至温和。 作为一只咒灵,真的很好奇。 要不是无惨会生气,他肯定会问一下。 “算了,我们走吧!” 无惨压了压额角被黑卷发遮住的一根小蛇似的青筋。 源雅一一头雾水。 “去哪?” “……不是雅一大人说要去吃茶点吗?” “哦对,我忘了。” “……” 没想到最后茶点吃完了,源雅一还能多吃一份。 …… “无惨,你不觉得自己汲取血液的频率太高了吗?” 源雅一指腹压上无惨的一颗犬牙,不容拒绝地推开半压在他身上的黑卷发青年。 他真的很好奇自己的血对无惨到底有什么作用,那么难喝居然还能让无惨产生依赖吗? 咒灵的血液其实也可以说是咒力的液化。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咒力还有让人上瘾的特殊作用? 直觉告诉他无惨在这么下去相当不妙。 无惨一只手撑在源雅一耳侧,另一只手则是压着源雅一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白色里衣,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就这么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动作静静看了会儿蹙眉表达不满的源雅一后,他重新躺下。 屋内的光线说不上幽暗,却也渲染着一封朦胧而暧昧的暖色调光迅,无惨被衬托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但那两瓣唇却鲜红似血。 不像人类,更像是雪山上的鬼魅。 要是大半夜盯着瞧,还是挺挑战心理素质的。 靡艳近妖的长相不会叫人眼前一亮,而是毛骨悚然。 但源雅一什么人没见过。 别说无惨这样的了,他甚至看过全身发青的尸体就那么直愣愣地揭棺而起。 比这更诡异的事都见过。 无惨不以为意地将脸庞边上垂下的黑发别到脑后,单手圈住源雅一的手腕,尖尖的牙齿咬上源雅一卡在他犬牙上的手指。 他含糊不清地说:“我不觉得。” “还不觉得?”本该惊讶反问的语气,源雅一的语调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非常平静,“你都不怕有一天会把我喝干吗?” 看着一本正经。 骨肉匀称的手指却放肆地在无惨唇边作乱。 源雅一的手指很长,格外适合弹琴,尤其是琵琶。 呼吸的紊乱、互相摩擦的衣料,总是让人全身发热。 无惨苍白的脸上很快浮开了难捱的绯红。 “上次喝了雅一大人那么多血,雅一大人不也没什么事吗?” 他当然不怕。 早在意识到源雅一的血液对自己有用,且好处还很大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对方当成了一种……食物。 虽然一点也不可口,那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他没办法拒绝。 蠢货才会那么干。 苦点算什么? “……” 源雅一彻底没话说了。 无惨可真无情啊! 他的确不会被喝干,但无惨要是像上次那样喝的那么多,他的咒力都没了小半格了。 还好咒灵补充咒力的速度比人类咒术师快多了,咒力储量也大。 “是不是那个医师的药已经开始显现副作用了?” 他问道。 “或许吧?” 无惨喝不到源雅一的血,没什么精神地伏在对方身上,时不时用犬牙碰碰源雅一颈动脉外的那一层皮肤。 源雅一的脸色不太好看,手指规律性地点着无惨的肩头,黑眸中情绪变化莫测。 早在无惨说要尝试一下那种药后,他就预料到了会有副作用。 新的药方,就算是将其写下的医师本人也不能百分百说什么弊端都没有。 因为先前根本没有人服用过。 无惨甚至可以说是试药者。 但没想到是这种慢性的,距离喝下第一碗药的那天,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他想让无惨停药,根本不行。 那个医师说了,一旦开始,必须喝到最后一碗,少一碗都不行,问题是最后一晚什么时候才能喝下? 他不懂医理,却也知道必须得听医生的话。 不然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不尊医嘱多数情况下都没什么好下场。 另一方面,无惨的状态看上去还不错。 问题是他对自己有食欲。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喝两口血咬两口肉什么而已。 又不是跑出去祸祸别人。 他更担心以后还有其他未知的负面效果没有暴露。 “为什么不出去晒太阳?是不能晒了吗?” 无惨顿了顿,“不舒服。” 他没说谎,他只是把事情的严重程度说得稍微低了一点。 还能杜绝源雅一想要让他出去晒太阳的心。 短暂的待一会儿当然没有问题。 要是时间一长,他的皮肤会很痒,接着便是烈火灼烧般的痛感,不至于真的伤害他,但难受也是真的。 谁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这样啊……太可惜了。” 源雅一轻叹了声。 晒太阳可是很舒服的。 能让人感觉自己还活着。 至少他是这样的。 “你说我要不要跟着医师先生学学医理?” 无惨嘴跟淬了毒一样。 “您想毒死我吗?” 他自认为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源雅一瞪大眼睛,仿佛受到了什么莫大的伤害。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也不可能差劲到这种地步吧?” 他是那种人吗? 被源雅一反驳,无惨胸口里堵着一口气,不是很高兴。 他压着脾气,阴阳怪气的时候非常喜欢对着源雅一说敬语。 “您是忘了上回把毒草当成药草带回来的事了吗?” 源雅一这家伙真的对医理什么的一窍不通,没那天赋就别去祸害人了。 每次从外面给那个老医师带缺少的药草,都会参着几株带毒的。 最可怕的是,源雅一祸害的对象还是他。 无惨很惜命。 他不想死在源雅一手里。 虽然这可能性很小,但并非完全没有,他得千防万防才行。 源雅一要是灵机一动,他就死定了。 让对方去学医,不如让他自己来。 源雅一虚了虚眼,有点小尴尬地蜷缩了下手指。 “学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无惨:“呵。” 这个语气词就很迷,源雅一撇撇嘴。 这不是完全没信嘛! 他又不是天生就会这个。 “您还是老实一点,当个旁观者吧!” 无惨一点也不希望源雅一开发新技能。 这家伙安分守己一点就再好不过了。 他自己随随便便翻两下书都比源雅一这个经常认错药草的家伙厉害。 源雅一:“……” 怎么能看不起学文的呢! 无惨调整了下姿势,叼起源雅一脖颈上的一块软肉就开始扯咬。 力道不是很大,但犬牙过于锋利,总给源雅一一种即将刺进血管里的既视感。 还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脖子一痛。 ——无惨又开始喝他的血了。 源雅一没让无惨喝太多,大概十口左右便推开了无惨的脑袋,这番举动立刻引来无惨不满的瞪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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