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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米达麦亚都这么认为吗？” “是有人这么认为。” 渥佛根感到稍微放心。看来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处境还是有所觉悟的，这样要劝告他谨慎应该不是难事。 “如果我真有那种想法，不是应该更加恭谨小心才对吗？”金银妖眸却完全和“疾风之狼”的思路背道而驰，“所以，我倒不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奥斯卡！”渥佛根简直要被他气疯了。 金银妖眸极有魅力的笑了。他站起来，不由分说将渥佛根抱了起来。 “奥斯卡！你……” 下面的话被一个热吻打断。 “我没有找别的女人喔，米达麦亚。所以，奖励我一下吧！” 看来，刚才的想心事时被他看到了！渥佛根这样想。 奥斯卡看着怀里的人渐渐红了脸，又笑了。可是，挚友的话，把他的笑容完全打落—— “奥斯卡，如果你有一天背叛陛下的话，作为你的骑士，我会跟随你的。” 听到这话，应该高兴的，不是吗？金银妖眸迷惑的想。为什么会觉得整颗心都在痛呢？米达麦亚……
第20章 末日诅咒（19） 初冬，道路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所以，乍一看到一行数十人的队伍，稀少的几个路人都纷纷回头看。不过，这些人也最多感慨一下骑马的军官们是多么的威风、猜测一下马车里面坐的是什么贵人而已。跟在马车后面有一位骑士，一直略低着头盯着地面，等行人和他们错过之后，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马车—— 那双金银妖眸，在帝国只怕没几个人不知道。 “罗严塔尔，你又在想什么？” 发觉到同伴神色异常，蜂蜜色头发的骑士问道。在有其他人的时候，渥佛根还是叫同伴姓氏而不是名字。其实，他就是叫奥斯卡名字也没有觉得奇怪。 “没什么。”奥斯卡懒懒的回答。真不知道那个年轻的皇帝究竟在想什么。如果要掩饰身份，带缪拉、法伦海特甚至艾齐纳哈都可以，偏偏要自己和米达麦亚跟随——自己的金银妖眸、米达麦亚的人狼，不说天下尽知，也算小有名气吧？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帝国境内不能说完全平定，更何况现在是在远离帝国的地方。而且，虽然说接受教皇的加封才能算是正式的君王，但这又和吉尔菲艾斯公爵有什么关系？一想到帝国军政暂时交给那个奥贝斯坦，奥斯卡就觉得心烦。 “罗严塔尔！” 听到好友不耐烦的叫声，金银妖眸微微叹了口气，应道： “什么事？” “没什么。” “没事叫我干吗？” 渥佛根偏着头笑道：“怪了，有事才能叫你吗？” “也不是那个意思。”看着挚友，奥斯卡干脆把那些烦恼的东西先丢在一边，“应该快到了吧？” 渥佛根笑着摇头。 “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们才刚进教皇国！何况，教皇肯不肯见还是问题呢！” “他要是不肯见陛下，就干脆把他的教皇国打下来算了！” 奥斯卡闻言冷笑。毕典菲尔德毕竟是毕典菲尔德，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七十多年前，傲气十足的安兹可王，想改变教皇凌驾于众国王之上的局面，结果即使是寒冬时节，还不是在教廷外跪足了整整一夜，乞求教皇宽恕。教皇本身就是“神的代言人”、“神的战将”，不是只会祈祷的主教神父。何况，大多数国王仍旧是虔诚的信徒，只要教皇下令，他们会召集大军围攻胆敢反抗教皇的人。就因为这样，教廷的圣骑士团才会那么嚣张，在哪里都敢任意妄为。而且，米达麦亚还是教廷一直想抓的人…… 想到这儿，奥斯卡忽然打了个冷战。难道说教皇和陛下有什么协议？比如说交出米达麦亚就承认罗严克拉姆王朝。 “罗严塔尔！” 奥斯卡慌忙收摄心神，只见渥佛根和弗里兹都很奇怪的瞪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他问。 “有事的是你。”渥佛根相当不高兴的说，“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随行的骑士也自然停住。奥斯卡本来要说什么，这时催马跑到前面，刚要俯下身向马车里的皇帝陛下问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马车里面的两个人气氛紧张的样子。奥斯卡不禁冷笑。天使和战神发生争执的次数似乎越来越频繁了。其实吉尔菲艾斯公爵也好，奥贝斯坦军务尚书也罢，他们对皇帝陛下都是毫无私心的，尤其是公爵。问题不在臣下，而在年轻的皇帝身上。 “对皇帝而言，可是没有朋友的。”奥斯卡心里想着，“又想是朋友，又要对方遵守君臣的礼仪，这怎么可能？” “总之，我决定要这样做了！” 金发青年的声音傲慢而且坚决。他紧抿着唇，神情倒像是固执的孩子。 “陛下。”奥斯卡似乎故意打扰似的叫道，“我们这样站在路上，很奇怪的。” 莱因哈特扭头看了金银妖眸一眼，冷冷的说：“走吧！” 奥斯卡应了一声，挥手示意马车继续行进。然后整个队伍又缓缓向前进。等奥斯卡慢慢坠后和好友并排的时候，渥佛根低声问： “怎么了？” “好朋友吵架而已。”奥斯卡淡淡的回答。 如果奥贝斯坦听到这句话，大概会皱一皱眉，然后又去告诫皇帝帝国不可以存在第二人。但是渥佛根只是“哦”了一声，就什么都没说了。 等到了教廷，出人意料的，教皇竟然接见了莱因哈特，并且承认新帝国以及罗严克拉姆王朝，并宣布旧帝国政权为非法的。一切都那么顺利，让人吃惊之余又产生疑惑。 当晚，莱因哈特找奥斯卡有事。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问他愿不愿意在回去之后领兵攻打旧帝国势力。奥斯卡自然回答这个听从陛下的安排。很公式化，没什么异常。但正因为这样，让奥斯卡感到更加奇怪。因为莱因哈特不是这么中规中矩的皇帝。而且，吉尔菲艾斯公爵也不在。 等回到住处，听说渥佛根被圣骑士团的人“请”去了，奥斯卡一下子呆住了。 自己担心的竟然是真的！ 他第一个反应是想去质问皇帝，但是一转念后，提着剑走了。 莱因哈特很快就知道了这个状况。 报信的人一离开，红发公爵就推门而入。 “陛下，你真的做了？” 金发皇帝看着窗外，似乎有些不敢看那双暖蓝色的眼睛。 “我觉得这样最好。” “……陛下……” 沉默了好久，莱因哈特忽然说：“吉尔菲艾斯，不要叫我陛下什么的。我不是说过吗？没有人的时候，你还是像以前一样……” 又一阵沉默之后，吉尔菲艾斯终于叫道：“莱因哈特……大人……” 年轻的皇帝脸上掠过一丝惨笑。 “吉尔菲艾斯，你不肯原谅我吗？” “莱因哈特大人……” “莱因哈特！叫我莱因哈特！”黄金狮子终于暴怒，“为什么连吉尔菲艾斯你都要和我作对呢？” 红发的天使终于心软而退让了。 “莱因哈特。” 即使只是称呼的变化，也足以让咆哮的狮子安静下来。莱因哈特笑了笑，优雅的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从窗边走回桌子旁坐下。他像个孩子似的招呼好友，然后倒了两杯酒——一杯给朋友，一杯自己端着。 “吉尔菲艾斯，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好好陪姐姐休息一阵。然后就又要打仗了。” “是啊，莱因哈特大人。” 另一边，渥佛根·米达麦亚被带到了某个地方。那些骑士将他送到就离开了。他不由打量起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 自己稀里糊涂的被带着走，这里似乎不是地面建筑的样子。虽然点着不少蜡烛，却还是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香味，浓郁但不刺鼻。房间很大，似乎有一个小教堂那么大，中间还有一个一人多长、高出地面的平台。 渥佛根走过去，心想这个平台有什么用处。 “你母亲曾经就躺在上面。”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把渥佛根吓了一跳。他立刻转身面对声音传来的方向，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现任教皇陛下！他一愣之后，慌忙跪下行礼。同时心里又疑惑起教皇刚才说的话。 “抬头。” 再听到教皇的声音，竟然已经在自己跟前了。渥佛根连忙昂起头，看着这个“神的代言人”。 教皇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他是二十多年前继任的，也就是说当时他才二十岁左右，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皇——容貌端正而且威严，少了一分神职人员常有的温和慈祥。 “你像你母亲。” 渥佛根有些莫名其妙。虽然只处过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也知道自己和母亲长得并不像。如果一定要说，也只有蜂蜜色的头发比较像吧？可是他也不好纠正，对方毕竟是教皇。 沉默了好久，那个威严的人终于又开口了。 “你知道自己是握有钥匙的人吗？” 末日诅咒？渥佛根不自觉的露出不相信的笑容。可是他的表情并没有逃过教皇的眼睛。教皇淡淡的笑了。 “奥斯卡·冯·罗严塔尔是你的朋友，对吧？” “是。”渥佛根越来越迷惑了。 “你知道他在领地内屯兵数万的事情吗？” “屯兵……数万？”渥佛根呆了，“这、这……不可能……” 教皇的笑容仍旧没有变，可是却已经有些阴冷。 “你想听吗？关于你的挚友……我都是有证据的。” 渥佛根隐约感觉到什么，艰难的说：“陛下请说。” 忽然，一阵风吹过，疾风之狼不禁了个哆嗦：好冷啊……
第21章 末日诅咒（20） 蜡烛的火焰在风中轻轻摇摆，就在快要熄灭的时候又终于稳定了下来。渥佛根不自觉的裹紧斗篷——不是身体，是心里冷透了。他一直以为奥斯卡只是桀骜不驯，对比自己年轻又有些任性的皇帝抱有些微怨言而已。哪知道奥斯卡竟然怀有这样的想法！罗严塔尔创造了屯兵制，士兵自己种地养牲畜，大大减轻了农民的负担，所以庞大的常规军在平时也不会给领地造成太大的负担。而且，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原来的罗严塔尔男爵领、现在的子爵领地，已经扩展了将近两倍，周遍的山地部落及其土地，早就在金银妖眸的控制之下。而那些彪悍未开化民族，则被训练成最好的步兵。这一部分的战斗力，根本无法明确。 但，光是常规骑兵、步兵，就有五万以上！ 教皇怜惜的轻轻拍拍渥佛根的肩膀，用和刚才不一样的柔和声音说：“渥佛根，你还不明白吗？你所效忠的皇帝陛下就是预言中的战神，而天使也一直跟随在战神身边。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尽快结束帝国内的战争，让无谓的流血减低到极限。你应该帮助他们，不是吗？你也讨厌战争，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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