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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虽然声音很低，可是金银妖眸还是听到了，“就算我曾经是，现在也污浊了。如果陛下希望我是个天使，我就做个天使吧！” 原来如此。奥斯卡竟然有些同情这个红发青年。 突然，吉尔菲艾斯抬起头冲奥斯卡笑了笑。 “罗严塔尔将军，为了你最重要的人，你也会不惜一切吧？” 金银妖眸呆了一下，不置可否。 吉尔菲艾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刚才奥斯卡离开的房间走去。 独自烦恼不是自己的风格，而且为这种事情伤脑筋还不如直接对当事人说个清楚。渥佛根一边走一边想。和奥斯卡呆的时间一长自己的脑子都凝固了。与其在那里像个女人似的胡思乱想，不如开诚布公的和那个家伙好生谈谈。那个家伙自从离开奥丁以后也怪怪的，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找到奥斯卡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和吉尔菲艾斯公爵分手。 不过，要在教廷内找地方喝酒可真是开玩笑的事情。两个人只能到街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酒吧，而且还不是很好的样子。 “奥斯卡，我很认真的，不许敷衍我。” 难得看到好友这么正经的表情，连金银妖眸也不由得收起玩笑的心情，严肃的等待下文。 “关于末日诅咒，你究竟怎么想？” 奥斯卡愣了愣，旋即忍不住笑了。 “米达麦亚，你也相信那种东西？” “不是。”蜂蜜色头发的青年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那个预言不是指什么上帝的惩罚。奥斯卡，你仔细想想，末日诅咒的内容难道不是已经开始出现了吗？” 大地将荒芜，人民无衣无食无处居住。河流断绝、而后洪水遍地，淹没无数生灵。无数的鲜血将浸透帝国每一寸土地，其凄惨连地狱的恶魔也要侧目。 奥斯卡愣了愣，忽然明白渥佛根是什么意思了。 “战争？”他说道。 灰色眼睛的骑士用力的点头，让金银妖眸看着都有些担心他的脖子了。 “旧帝国的那些军人根本不值一提，很快就可以解决。但是，如果是相当擅长计谋、又熟悉陛下作战方式的人，就完全不同了。那样，战争也许会延续很久，不管哪方胜了，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焦土。” 绕了一大圈，原来仍旧是担心自己会谋反啊！奥斯卡冷笑。 “你觉得好笑就笑好了。”渥佛根极认真的说，“我想过了。我会很用心的看着你，让你没有精力去想不该想的事情。” 看着挚友一本正经的表情，奥斯卡真的很想笑出来。这个家伙的思路似乎有些偏离常轨呢！他笑了，在渥佛根耳边轻声说： “我只知道有一件事，可以让我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什么？” 金银妖眸用更低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灰眼睛的骑士呆了片刻，紧接着连耳根都红透了。在他开口骂人之前，奥斯卡已经坐回原位，很有趣的看着渥佛根手足无措。 疾风之狼害羞的样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可爱呢！百看不厌。奥斯卡轻抿了一口不怎么好的烈酒，淡淡的笑了。我会很快结束这一切让你担忧的事情，然后……然后……就只有我和米达麦亚你……
第23章 末日诅咒（22） 虽然从很久以前开始，各国国王就需要教皇加冕才算正式成为君主，不过只有真正参加了加冕典礼的人才知道那种场合是怎样的神圣庄严。即使像奥斯卡这样从来不信上帝的人，也感到自己的心随着教堂幽缓的音乐安静下来。而自己的眼光，则完全被那个年轻的皇帝所吸引——那灿烂的黄金色头发、那苍冰色的眼睛、那轻盈的脚步……还有那种傲慢，仿佛天地之间，惟我独尊。 站在奥斯卡旁边的吉尔菲艾斯瞟了一眼金银妖眸的将军，似乎微微一笑。可当奥斯卡有所觉察而将目光转向红发公爵，后者却正注目于加冕中的莱因哈特。 仪式结束之后，按惯例有一些礼仪上的程序。当所有这些完结之后，奥斯卡就匆匆回住处了。渥佛根没有能够出席加冕仪式的身份（对此，他稍微有些后悔没有接受贵族称号），黑色枪骑兵的长官大概也在抱怨自己无法看到皇帝加冕的英姿，所以，在渥佛根被那个家伙烦透之前，还是快些去告诉他们加冕典礼的盛况比较好。 红发公爵盯着远去的身影，又露出他惯有的温和笑意。 “我是不知道你和教皇之间有什么交易，总之是为了你最重要的人吧？”吉尔菲艾斯自言自语着，“但是为了莱因哈特大人……莱因哈特大人……真是对不起，利用了你们，奥贝斯坦尚书，还有，罗严塔尔将军……” 不知道是什么鸟儿飞过，天空中留下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吉尔菲艾斯抬头望去，只看到树枝晃动了一下。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到的一个传说：雪白的鸟儿，是人类灵魂的化身。如果这个人的欲念太重，就回不到天堂。 “吉尔菲艾斯！” 清脆的声音将红发公爵从冥想中拉回现实。他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金发战神，不禁在心里对自己说，即使无法回到天堂也无所谓，如果真的能够死后还陪伴着这个人，那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吉尔菲艾斯又在想什么？我看你盯着天上发呆呢？” “莱因哈特大人，”在不自觉的时候，总是会变成那个叫了好多年的称呼，“请您一定要得到天下。” “吉尔菲艾斯……” “因为我相信，只有莱因哈特大人才能够避免以前那些贵族所犯下的罪。只有莱因哈特大人才能创造出新的世界。” 金发战神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些变了，但随即又恢复正常。 “吉尔菲艾斯，你还在怪我处理米达麦亚这件事吗？” 红发天使笑了一下。 “不，我已经明白陛下的想法了。” 陛下？莱因哈特终于发觉到好友无意识中称呼的变化。他忽然发现，他和吉尔菲艾斯之间早已存在的裂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显了——导火线大概就是那一句问话：“吉尔菲艾斯，你究竟是我的什么人？”而那回答，则将这裂痕撕开，成为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我是您的部下，莱因哈特大人。” “吉尔菲艾斯，你要和我一起取得天下哦！这是我们以前说好的。” 红发天使淡淡的笑了。他知道，“翼狮子”在做最后的挽救。但是他却很清楚，他们俩已经不可能回到孩提时代那种亲密无间的状况。他心中的“莱因哈特大人”，只是那个因为姐姐被强征入宫而发誓要把姐姐夺回的邻家男孩。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发誓跟随的“莱因哈特大人”，已经不仅仅是那样一个男孩子了。不知道多少人臣服在这华丽强大的黄金翼狮子脚下……那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跟随的高度……一个好的君主和一个好人，这两个评价是无法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 莱因哈特大人会成为一个好国王的。吉尔菲艾斯从来不怀疑这一点。他怀疑的是自己的容忍能力。 就让一切在自己无法容忍之前结束吧…… 空荡荡的房间，让奥斯卡除了感到恼火之外，还有几分担心。转身一出房间，就和圣骑士团的一位骑士碰上，让他本来就不愉快的心情更加恶劣。但是，这个似乎还算是个少年的骑士很恭敬的向奥斯卡行了见面礼，然后用几乎可以称得上谦卑的语调问： “请问，您就是和渥佛根·米达麦亚骑士并称‘帝国双璧’的奥斯卡·冯·罗严塔尔将军吧？” 奥斯卡很想回一句“废话”，不过终于还是忍住了，以相当的礼貌答道：“是。” 少年骑士站得笔直，有些僵硬，结结巴巴的说：“我、叫、叫坎特……” 紧张的少年还没有说完，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一声带着讥诮的叫喊。 “猫！你在这里啊！” 奥斯卡看到几个圣骑士团的人向这边走来。他们比少年骑士稍微年长一些，大概也是才被选进骑士团的。他们围着凯特，眼睛却看着金银妖眸的将军。 “你终于找到崇拜对象了？”有人说。 一阵哄笑，又有人说：“所以说啊，猫终究还是个孩子嘛！” 坎特瞬间涨红了脸。他瞟了一眼袖手旁观的奥斯卡，鼓起勇气反驳道：“我从来就没有说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而且，崇拜又怎样了？你们自己还不是看着吉尔菲艾斯公爵发呆？” 一群小孩子！ 奥斯卡这样想，准备从他们身边走开。坎特立刻发现，慌张的叫道：“将军，如果您是去找米达麦亚骑士的话，他，他现在在陛下那里。” 在教皇那儿？奥斯卡皱着眉停下脚步。 “陛下说米达麦亚骑士是难得的圣骑士人选……” 看到少年骑士中有人露出不屑的表情，奥斯卡心里暗笑。如果以信仰的忠诚来看，米达麦亚的确不配。不过就品性来说，他倒的确很像“圣骑士”传说中那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人。但随即奥斯卡又怀疑的担心起来：教皇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在四周无人的时候，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奥斯卡的肩膀上。这种希罕的东方鸟类，在它出生的国度就被当作信使使用。奥斯卡花了相当一笔钱才买到两只。他取下鸽子脚环上的纸条，展开来看。 “美列司·兰达，近卫士官。” 看到名字和职务，奥斯卡露出极淡的冷笑。他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喷泉池子，然后就离开了。渥佛根的事情暂时不用担心，教皇还需要奥斯卡替他做事。不过以后就不能保证了。总之，先奉上一个“祭品”才好。 在皇帝陛下回到奥丁之前，关于那个让军务尚书倍受责备、连“翼狮子”都一同被指责的威斯塔郎特事件的真实情况，被小心翼翼的、仿佛是说漏嘴一样让近卫士官美列司知晓了。美列司的新婚妻子，那时回威斯塔郎特的娘家探望亲人，结果就此一去不回。但是，无论是“不小心”泄露机密的人，还是听到这个秘密的人，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所以，当莱因哈特回到奥丁、并举行正式的登基仪式时，美列司和以往一样，站立在仅次于吉尔菲艾斯公爵、最接近皇帝的地方。 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突然得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除了红发公爵。美列司的剑刺穿了吉尔菲艾斯的手臂。而后者也夺了他的剑、将他摔倒在地。周围的侍卫立刻围了上来，将美列司抓住。黄金狮子暴怒，但是他的怒火却因为美列司的一句话而消失得干干净净。 “威斯塔郎特的人死都会永远诅咒你！” 年轻公爵的伤本来不重，连御医都疏忽了。谁也没想到美列司竟然在剑上涂了毒药！等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吉尔菲艾斯，我不许你死！” 骄傲的皇帝宛如一个孩子似的任性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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