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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头发的青年焦躁的叫道,忽然不顾受伤得向一个方向猛攻。他的剑术完全不及同伴精熟,可是要以骑士常用的长剑和他的双手重剑硬碰硬,则对方也不得不暂时避开起锋芒。而他的同伴则负责保护他的后方不会被人偷袭。眼看就要脱开敌人的包围,本来在一旁休息的骑士立刻冲过来,不光补上了包围圈的裂缝,还将两个人再次逼回包围中。 一柄剑如闪电一般刺过来。橘色头发躲闪不及,肩膀上立刻出现一道吓人的血痕。另一个青年大吃一惊。 “弗利兹,没事吧?” “这点小伤,算什么?” 奈特哈尔却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小伤。弗利兹是个即使受伤也不会皱眉头的人。但是刚才他回答自己时声音竟在发颤,可见那伤有多深。而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小伤虽不致命,可是一直在流血,每动一下伤口都要炸开了一样难受。 难道今天就该命绝于此吗?奈特哈尔不禁悲观起来。任务没有完成就落得如此下场,真不甘心。 就在这时,身边近处的林中传来一声声狼嚎。在所有人正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个子不高的青年和一群狼出现在圣骑士的后方。青年看起来似乎正心情不好,二话不说把剑就冲进骑士群中。狼群在他的带动下更是凶猛。弗利兹固然很吃惊看到狼群居然能够分辨敌我,没有将他们俩一起攻击;奈特哈尔更加吃惊,因为狼群显然被青年训练过,没有把利齿浪费在对付骑士坚固的锁甲上,而是将他们从马上扑倒,再一口咬在下颚这个头盔和胸甲之间、任何甲胄都无法保护的地方。 等剩余的骑士落荒而逃之后,青年才转而面向奈特哈尔和弗利兹两人。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是谁、以及你们为什么被教廷的圣骑士团追杀。如果想活命就跟我来。” 反正别无选择,至少这个蜂蜜色头发的青年刚刚才救了他们,所以奈特哈尔和弗利兹就毫不犹豫的跟他走了。因此他们都没有看到,有人从林中悄然离开,追着那些骑士逃走的方向而去。 渥佛根看着正在为同伴包扎伤口的奈特哈尔,有一点为自己的卤莽后悔。他倒希望刚才没有听奈特哈尔说明身份以及来王都的目的。自己怎么样倒无所谓,要是因此牵连了亚司莱德伯爵,那就罪过大了。他会出手就这两个人,除了因为追捕方是教廷的人之外,也因为他看这两个人顺眼。这样说也许有些自抬身份,可是渥佛根还真的难得看谁顺眼。至少在这二十四年生涯中,只有奥斯卡·冯·罗严塔尔和艾芳瑟琳·冯·亚司莱德两个人而已。 突然,渥佛根有所感觉,从树屋的小窗往外看去,果然看到奥斯卡骑着他那匹著名的铁青色烈马托利斯坦站在下面。一瞬间,渥佛根后悔将奥斯卡之外的人带到这个树屋。 “渥佛根,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朋友这样说,渥佛根还能怎样。他向被救的两人做了个没事的手势,便打开门爬下树屋。他本来担心奥斯卡上来,可是看起来这个金银妖眸的青年连下马的兴趣都没有。 “昨天已经知道事情了还到处乱晃。” 渥佛根稍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奥斯卡毕竟是贵族,而且是出征是统帅三千骑兵的将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救了帝国的反抗分子,他会有什么反应实在难以预料。 “没事就好。快点回家吧!” 说完,奥斯卡掉转马头就要走。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渥佛根闻到空气中飘过淡淡的血腥味。他忽然对好友身披的大斗篷感到怀疑,旋即几步跑过去,拉住马缰绳。托利斯坦有立刻高兴的打了个响鼻,但在主人的控制下没有其他动作。 “有事吗?”奥斯卡问。 “下来。”渥佛根说。 奥斯卡不禁皱了皱眉。 “你命令我?” “命令你又怎样?下来!” 渥佛根几乎能够肯定血腥气是从朋友身上散发出来。他已经没心情顾及是否会伤害奥斯卡的高傲,见对方仍赖在马背上不动,便放开缰绳猛的拔剑!托利斯坦自然而然的向后倒退。可是渥佛根的剑紧追着就杀了过来。机敏的战马灵活的再次躲开攻击。可它的主人却好象木偶似的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落地时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叫。 斗篷打开来。渥佛根几乎是惊恐的看着那身躯上未干的血迹,然后忍不住大叫: “你居然想这个样子骑马回城?活得不耐烦了吗?” 到这个时候,渥佛根也顾不上能不能让叛贼和奥斯卡见面的问题,叫伤势略轻的奈特哈尔帮他把奥斯卡弄进树屋。.金银妖眸尽管千般不愿,可是终于因为伤势太重,根本无法反抗完全健康的朋友再加一个人帮手。当他被强迫拔掉衣服,几乎赤裸的躺在床上时,连一向不把受伤当回事的弗利兹都忍不住自叹不如。 渥佛根一边给朋友处理伤口一边不停的抱怨。 奥斯卡开始还冷着脸听着,后来终于大声叫道: “你以为我喜欢和人打成这样吗?你哪次看到我明知道打不过还硬撑的?” “那这次为什么?” “渥佛根渥佛根,说你是呆子一点都没错。”奥斯卡冷冷的瞟了一眼旁边的两人,“你是想让那些骑士回去报告他们的主子,亚司莱德伯爵的养子帮助叛军的将领吗?” 在场的三个人一瞬间都僵硬了。 “但是,现在没关系了。” 看着朋友,奥斯卡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奈特哈尔愣了愣,忽然明白怎么回事。他用无法相信的眼光看着异色眼眸的青年,喃喃的问: “你、你把他们……都……都……” “一个不留。全死了。” 听到这话时,奈特哈尔不由打了个冷战。表示因为话的内容,而是说话人的表情。即使这个人是为了朋友才拼命杀死那些骑士,但他本身也根本无所谓杀人这回事,甚至他乐在其中也说不定! “你很厉害嘛!”弗利兹却比同伴单纯多了,“我和奈特哈尔只能拼命跑的份儿!” 奥斯卡不置可否的冷笑。他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他的实力比这两个人高多少,而是对战时的心态不同。这两人是为活着而战,所以他们以保命为重。自己却是不顾一切只求杀死那些人。 一直沉默的渥佛根终于低声说道:“对不起,因为我考虑不周……” “你不是考虑不周,”奥斯卡苦笑,“你只是下意识避免去考虑。” 渥佛根垂下头,默默的包好绷带。的确,被奥斯卡说中了。他总觉得那些人也是奉命行事,本身没什么责任。但同时他也明白,如果发生奥斯卡说的那种状况,自己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仿佛看穿了朋友左右为难的心思,奥斯卡在他耳边低声说: “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就当不知道好了。” 渥佛根一惊,猛抬起头。和那金银妖眸对视不到一呼吸的时间,蜂蜜色头发又低下头,以几乎同样低微的声音反驳: “不,下次我会自己动手的。” 奥斯卡有些吃惊的看着朋友,想说什么又忍住没有说出来。他转脸看着两个叛军将领,又自然的露出冷笑的表情。 “我倒比较有兴趣知道,你们到王都来干什么?” 奈特哈尔和弗利兹对望了一眼,知道刚才骗渥佛根的话骗不了这个男人。他们不得不考虑,是说还是不说以及这两种选择的后果如何。 帝国的历史开始向人们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第5章 末日诅咒(4) 听完奈特哈尔的陈述,渥佛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砂色眼睛的青年敏锐的感觉到他的不自在,但也只能无奈苦笑。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是敌对的立场。能够瞒过对方就尽可能隐瞒。谁知道被救是不是一个陷阱呢?不过,当奈特哈尔听到金银妖眸说渥佛根是亚司莱德伯爵的养子时,反而放心了。这也是他选择如实说明的原因之一。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一看就知道是贵族的金银妖眸,为了替朋友保密竟然不惜杀尽残余的圣骑士团成员,应该不会泄露秘密。 奥斯卡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中。 这是他(当然,渥佛根也是)第一次完整的听到关于末日诅咒的事情。以前虽然多少知道一些,都没有这次详细。 在这一任教皇即位的时候,上代教皇留下一个预言: 当太阳变成黑色,大地将荒芜,人民无衣无食无处居住。河流断绝、而后洪水遍地,淹没无数生灵。无数的鲜血将浸透帝国每一寸土地,其凄惨连地狱的恶魔也要侧目。此乃上帝对人类的惩罚,是末日之诅咒。但仁慈的天父也留下一丝生机给人,唯有天使和战神同时降临,再加上握有钥匙的人,无边的灾难才能够结束。 奥斯卡从来不相信什么诅咒。叛军的首领也不相信(这是奈特哈尔说的)。那个人只是想利用这个预言而已。因为有传说称掌握钥匙的人就是二十四年前失踪的米达麦亚伯爵夫人,奥黛丽·冯·米达麦亚。也就是渥佛根的母亲。然而,看起来亚司莱德伯爵仍旧隐瞒了一些东西,渥佛根听到末日诅咒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也不知道关于他母亲的传说。 “我们费了很多功夫才探明米达麦亚夫人被软禁的地方,可惜她现在又不在那里……” “米达麦亚夫人?!” 奈特哈尔的话被渥佛根突然的叫声打断。奥斯卡知道已经无法隐瞒,干脆替朋友说出来。 “他叫渥佛根·冯·米达麦亚,就是你们所说的米达麦亚夫人的儿子。二十四年前被亚司莱德伯爵所救。” 奈特哈尔和弗利兹互相望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惊诧。 “我们有确切的消息,教廷一直软禁夫人又不敢对她太强硬,是因为真正握有钥匙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儿子。” 渥佛根当时就叫了出来:“我哪知道什么钥匙?” 这个自然。只要脑子清醒的人都明白。问题是对方是狂信徒,他们对上代教皇的预言深信不疑,坚决得甚至残忍的要寻找阻止末日来临的关键。而且关于末日诅咒的内容不知道怎么流传到民间,几乎人人都知道一些关于这个诅咒的事情。叛军首领想向民众显示自己握有阻止灾难的力量,那么就不愁普通百姓不向他臣服了。 “你们要怎么做是你们的事。”奥斯卡终于表明了他的态度,“但是,别想把米达麦亚卷进去。他不属于他自己,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导致亚司莱德伯爵家惨遭二十四年前的悲剧。”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叛军将领,仍旧保持那惯有的冷笑,“你们仍旧没有完全说真话。” 奈特哈尔心里一惊,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那对金银妖眸并没有继续逼问的意思。 “我好歹也是帝国将军,你们不觉得该消失比较好吗?”奥斯卡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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