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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虽然内力散去,但外伤已愈由,加上已开始练习天一道心法精神大好,便马不停蹄的进入钻石制造阶段去。 走到地下室,三个直径不足一米的巨大圆球体,中间有十字的坑痕,是由八块砌成的球体炉子——离谱这精钢科技太离谱了,范闲想。 「这是内库制作的。」谢必安看见范闲夸张的表情,便道。 「皇帝没过问吗?这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上任尚书令之前矿场就是殿下管理,只要找到足够的材料,不影响其他营运,殿下又付足款,皇帝又不会看图纸,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哦……也对。以前矿场这些是杨双土管的吧?」 谢必安点点头。 杨双土和季册两个,李承泽胆子也真的大,将整套开采到制作工序交给同一阵线的兩人营运,或者说,李承泽很信任季册。 范闲和抱着剑的谢必安站在一旁观看轨儿和另一位工人将已经预先打磨好的精选炭粉压成小块,再将之放进一个拇指大小的陶模里,然后有工人打开球形炉块,只揭起上半球的四块,里面是另一个魔方大子的四方体,不过是对角放置此时只露出上半截的四方锥体。 闲着也是闲着,范闲便又打开话题匣子来:「那个围墙是怎么回事?」 「你管这么多干嗎?」 「好奇啊,谢兄没好奇心的吗?我以为你们大掌柜擅长的不是这个。」 谢必安平静地道:「听說是一种战法,适合在平原上使用的拦马栅栏。」 「哈啊?放几个蒺藜不是更好吗?这么大的栅栏鬼也不会撞上来。」 「好像是大掌柜看的兵书里的,本来便是游牧民族就地取材的战法。他只是利用那套编织方式用在围墙上,毕竟我们不好太曝露这是什么地方,用竹篱笆的外形比较好掩护,但考虑到安全就要做厚一点。」 「嗯……」范闲摸摸下巴,沉吟:「他能将这种东西也教给你们啊,怪不得承泽这么信任他。」 「大掌柜……人挺好的。」 范闲放下摸下巴的手,斜眼向谢必安:「你是想说我人不好吗?」 「你人是坏的,对殿下……还行吧。」 「哟~」 「不过要是哪天你对不住……他,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会帶着你。」似乎说的话稀松平常一样。 轨儿等人装嵌完毕后,向谢必安示意后就撤下了。 范闲跟上去笑道:「你这话有语病。」 面对谢必安瞪视,范闲难得敛起笑容,认真地有点不耐烦道:「你们邕王府的传统是热爱胡思「乱想吗?我对他还不够好?放心,以后只会更好,真是……」 「你可以滚了。」 「诶?」 「这得要半天。」谢必安道。 「一个炉子半天?」 「不是,三个炉子。」 「我好奇,我要看你干什么。」 「……哼。」 谢必安没告诉范闲,给炉子运功加热加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练工关口,范闲神色认真地观摩他运功,好一会察觉眼前人神色无异,便开始绕圈子瞎聊起来—— 「这运的什么功法啊?难吗?」 「平日没人运功怎么办?」 「这钢料真不简单,我娘离好大的谱。」 终于谢必安忍不住开口:「你要是太闲的话可以上去喝杯茶,别碍着。」 「嗐,原来可以张嘴说话的嘛,看来这功法也不算太讲究,你搞定这一波回来教教我,这样半天才弄到三颗钻石也太不效率了。」 「也不是,平日一般七品高手施以内劲也可以转化,只是时间需要多一点。」 「多久?」 「约莫三天。」 「啊……那是什么原理呢?」 「不知道!」谢必安终于还是翻了个白眼,憤而无语。 隔了整整六个时辰,开炉取出钻石来。 然而,范闲错了,炼出来的钻石老大一颗,可以切开来当四颗使,剩下还有无数碎钻。 范闲趴在地面大厅的桌子上,捏着那大大块的原石,用放大镜观察,叹道:「咋不直接做这么大块的啊?卖贵点!」 「这有缝痕。」谢必安过去指出来道。 「这……这……是裂痕?」 「不是,是缝痕。殿下说是炭粒子在人工受压下造成的纹理,于份子结构无损,但以宝石鉴定法则来说是缺损。」 「你……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范闲侧目。 「不知道,但殿下是这么说的,他说你要是想知道就……」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得颇厚的纸片,交给范闲。 范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彷佛那张长长的纸片是什么潘多拉的魔咒之盒一样,用手指拈着,并一脸痛苦地展开来—— 「……内壁产生等离子……高热……效应……?……嗯……嗯嗯……好!写得好!」 面对范闲的假笑,谢必安毫不留情地戳穿:「你不是说人要有好奇精神吗?」 「老谢我谢谢你。」范闲将假笑精神发挥到极至,实则腹诽,同时将纸片折好塞進衣襟里。 不过尽管如此,也能看出谢必安挺累的,这种能给炉子加热和加压的功法,就算不是理科出身,作为现代人,一些基本概念范闲还是有的。 谢必安说是用内力催逼,那这内力究竟是什么内容就可圈可点了。 用力合上精钢能给加压不难理解,但又是什么能对铁球内加热?就算有李承泽那张纸说什么陶罐里能产生等离子维持高热什么的,那又是什么东西能这样产生等离子? 想想就觉得离谱,看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问一下李承泽对「内功」有什么想法——紫外线?产生等离子效应?幅射吗? 谢必安刚到达就给三个炉子运功,就不连续运劲了。 第二天早上,范闲起了个大早,跟落合一起做饭,又找轨儿聊了一会,发现小孩儿过年后就陪同另外一个炉子来到江南,一直在处理石墨的事。而且也不是小孩儿已經十六岁了,只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现在看起来比较小只。 『看来承泽也察觉到这样人造钻石很容易用完。』范闲想。 转对轨儿道:「这个炉子不加制吗?」 「殿下说初制是好奇,怕失败用了些不同設計方法所以才会弄出三个来,不是故意加制的。」 范闲看着轨儿诚恳的脸,知道李承泽没将话说满,毕竟用到这种程度的精钢,真弄三个炉子出来庆帝会不奇怪他有什么目的吗?所以只能说有两个是失败之作,从而套现出三个来。 「你来江南的事别人知道吗?」 「我本属于王府的下人,不是什么正式工匠,回不回粒毫署都没所谓。」轨儿咬着馒头道。 「辛苦你跑这大老远,你上司没问吗?」范闲一面盛出饺子给轨儿加餐,一面道。 「你说那棵豆『芽』菜?切,她知道炉子的事啦,那个什么新陶罐,就是豆芽菜研制出来的。」 「噗——!」没想到李承泽这么快就将人造钻石的事告诉周小芽,害范闲才喝下的汤全都喷出来了。 「啊?」吓得轨儿睁大圆眼,「范……范公子没事吧?」 「没……没事……」擦擦嘴又擦擦汗,范闲皱皱眉,这李承泽在科学上心太大了吧。 「没有这新陶罐和内涂层,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成石。」谢必安也起来了,来到饭厅道。 「啧……」 有谢必安在,制作速度是加快了,而谢必安也尽量争取一天内能运两遍功做出六块大成石来,毕竟每次运功並不需要六個時辰。 但饶是谢必安这种绝顶高手,范闲也能看出他挺累的。 第三天晚上是范闲留在这别院的最后一天,他特地到地下室寻着刚运完第一波功的谢必安,跟他说自己会更新销售策略,让他们不用着急制作更多成石。 虽然说这种人造钻石几乎没什么物料成本,但人工成本时间成本却一点也不低啊,而且产量少,又要找可靠的七品高手,比范闲想象中难多了。 ——不对,之前巡视三大坊还有各大商家,里面也有不少矿场数据,谁说只可以做石墨生意的?直接做玉器、钻石生意也行啊,商路既开,调节就容易多了。 临别前,范闲又掏出一本册子,「来,老谢给你,我老妈给我的秘笈。」 听到后半句,谢必安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在江湖中这种东西都是独门的,不好随便接受。 「我妈是仙女啊你没听说过吗?不用客气也不怕对不住你家师父,她有的是最玄门正宗的内功,此间天地的诸多武艺也出自她来的地方,大家一个祖师爷,不用分什么彼此了。」 看见谢必安还是犹豫,又道:「我听承泽说过,你的剑虽快,内劲对比其他九品中人稍有不继,这不是正好补足了吗?」 「话虽如此,令堂是留给你的,她容许你给别人吗?」 「先别说她给我就是我的,就算她知道,我跟你担保她肯定说没所谓。」 「你有什么条件吗?」 「有。」范闲坚定地道。 谢必安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带点不屑正想拒绝,范闲拍拍谢必安的肩,诚恳地笑道:「给我好好保护承泽,千万别让他受伤。」 「你放心,有没有你这本秘籍,这都是我的宗旨。」 范闲满意地笑到,拉过谢必安的手,将《霸道真气》塞到他手里,笑道:「要你练这个就是希望你能在有余裕的情况下保护他,所以别老说什么同归于尽之类的蠢话了,你对他,也是很重要的。」 最近事多加上后面又要接连原著, 是我最苦恼的地方 orz, 先写点垫着... 顶锅盖逃跑
第102章 补完110, 依然是短更 110.2 春天完结之前,明家的官私终于打完,明确了夏栖飞的继承权,他正式以明家人身份入主明家产业,不久就传出明老太君薨逝的消息。 只不过范闲他们鉴查院发现,明老太君其实是明青达缢死的,就为了保持自己在明家的地位。这下明家被切成几个部份,正式被分家,削小了。 而北齐微服前来的官员在海棠的介绍下,由范闲带领走访了一些内库的工作坊,就双方的走私签订了新契约。以后一些原料甚至半成品,范闲能以低价由北齐输入,而同时,范闲也会从内库走私一批不见光的货以低价賣给北齐来交易。这样來的原材料,好一部份范闲依然会过明路,只是对庆国报上坊间的价格,一方面洗白一方面依然能獲取更大利益。 上辈子的范闲就说:都是老百姓的钱(庆国税收),给谁都一样。给他,至少能回馈社会,劫富济贫,为老百姓谋点福利。※ 当然,内库并不只有一个明家,内库三大坊十家,还有他们旗下接连的工匠、矿场,范闲作为钦差,伙同总督薛清搞了个反贪腐行动,一时间江南各富商、县令都怨声四起,多少人多少次想刺杀范闲。最后还有未被查到的先行上书投诉范闲滥权,有的直接上書至府道,有的还是经由了新的都察院,正好被长公主有份支持的左院,已升至副御史的郭铮逮到。但范闲这反贪腐是庆帝意向所在,没有范闲犯事的证据贸然参他一本,是不智之举,这事,左院才不能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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