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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看着郭铮使人送上来的文书,记录了今天朝会上户部代范爵禀报的春标数额,要比自己主事的年代多出五成。 李云睿淡然冷笑,将本子折回原样,对来拜访的经历司道:「给我感谢郭御史的仗义之举,本宫已明其意。」 经历司作揖拜别,李云睿使人送走后,又对自己最亲近的大宫女道:「帮我约一下郭大人,老地方老时间云睿自会好好谢他。」 「奴婢领命。」 此时太子开完朝会正好来到,李云睿慢悠悠地将折子塞到袖子里,花蝴蝶一样的大袖子轻拂,优雅地捏起茶杯放在红唇边,作状在品闻茶香。 李承乾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长公主就如同被高耸大树遮蔽的森林玫瑰,在丛丛窥视下被穿過樹影婆娑的东升烈日照耀,剎那绽放出美艳不可方物的鲜红。 李云䜭左手捏起袖口,右手放下茶杯在桌上,微笑道:「承乾来啦。」 看到李承乾痴痴的笑容,知道他什么也没撞见。 另一边厢,同样开完朝会的李承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尚书都署,最近他都乖乖地來这里上班,而今天庆帝刚又命他将春标各坊各家標记上一遍,好跟去年的春标做出对比,找出新来的和被刷下的,并写出原因,明天到御书房交奏折。 李承泽婉如咸鱼一样趴在三希堂的案上,最近每次朝会后庆帝总会给他出功课,这次偏生是他最(讨)不擅(厌)长的会计课,还是不用怎么计算的那种,痛苦……太痛苦了。 「王爷……」鲁忆忆听他嘴巴对着桌子含糊不清地说完后,思考一会道:「殿下可有想过将工作分配给下臣们处理?」 「这是皇帝发配的功课啊……」 无视李承泽怪异的用词,鲁忆忆掐掐胡子,笑道:「圣上是想训练王爷如何为上,并不代表事必恭亲。」 转了一下脑袋将脸露出来,李承泽看着鲁忆忆问:「找人代笔?不好。」 「上位者只須审察即可。」 李承泽牛一样盯着鲁忆忆良久,内心叹气:这下连鲁举人都能看出皇帝在训练储君,这委实教他如何是好? 嘟嘟嘴巴道:「我不想……」我才不想如了他的愿——他想训练我像天子一样用人、分配工作,我才不想懂。 于是李承泽继续装傻,辛苦地什么都揽上身自己干,气一把庆帝,好打消他易储的念头。 然而,李承泽想得很美好,却忘了现实的骨感——他自己的身子骨。几回功课下来,他终于病倒了。 春末夏初,天气时冷时暖本就容易生病,加上他的破体质,病來如山倒,这回庆帝是着实被他气得不轻。 病倒第三天,庆帝听說他清醒点便出宫看望儿子,见李承泽好歹能坐起身就指着他破口大骂:「你别以为朕看不出来,朕知道你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李承泽只好耷拉着脑袋听皇帝老爹骂人,想辩驳说自己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才抬头看到庆帝要吃人一样的眼神,立刻又怂了。 「尚书都署的臣子是摆设吗?要是摆设那全都拉出去砍了!」 「使不得使不得!」别的不懂,李承泽可懂这皇帝绝对干得出来,连忙摇手道。 「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儿……儿臣懂了……」 「你个屁!」 「这回……真……懂了……」 「所以你承认你之前就是装的吧!」 「……」 「病好之后给朕写一个奏折,说一下你那破地方里各人的职能和特征,以後适合负责哪类型的工作,听到没有!」 「遵……旨。」 「你以为朕想看你这么多奏折么,小时候叫你哑巴真是错了,你这家伙就是块冥顽不灵的有毒石头!伶牙俐齿尽用来气朕,以后再敢装傻就代表你不想当尚书令,那都署的人自然不用留!」 没想到这一怒之下,还令庆帝「通灵」到上辈子李承泽的小名——那家伙心里想。 确实,他的性格就是这么顽固,对喜欢的东西像个痴儿,决定了的事情那怕撞上南墙也绝不动摇,他就是块石头,只是上一世没想到是块磨刀石罢了。 「你明知自己中过毒,这么忙不要命就不用交功课了吧,你好啊,挺好的啊李承泽。」 听到皇帝老子直乎自己全名,李承泽吓得一个哆嗦,讷讷道:「没……没有,臣……儿臣真没想过这个,我……儿臣根本……不记得……自己中过……毒。」愈说愈小声。 庆帝看他那模样也不像开窍,懂得拿自己的健康作胁,暗忖老二什么都好,唯独是对他自己不好。 然而庆帝又觉得其实这样不错,人要是太惜命就成不了大事,这点太子就不行,相反,老二这不要命的个性他挺喜欢的——像老子,棒! 最后李承泽被骂得魂不守舍,只能哭丧着脸答应,庆帝骂爽了才回宫去,见那顽固石头想起来送行又将人喝回去。不过这回的功课没定死线,皇帝还找來太医令(最大的太医)留守,吩咐他邕王只有完全康復才能回朝,所以皇帝其实还是着紧未来继承人的健康的。 ※第一句是原著的,第二句是由于剧设我加上的,原著里的范闲根本不是什么不用佣人、人人平等天下为公的伟光正人物。 一到接驳原著的地方就没耐心,对不起闲哥
第103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开楼刺杀(上) 111.1 回到江南,春标结束后,江南抱月楼也重开。以梁点点为主导,和京都相同手法经营,原已经开始试业,不过总得老板本人出现提个字放個鞭炮才能算正式开张。 范闲此时在江南已是神憎鬼厌,但他是誰?范安之。既來之則安之,对于犯嫌这种事从来没在怕,左有影子右有海棠,这些刺杀來多少次他反殺多少次,有的本来证据也没多充份,现好了——行刺钦差是铁板钉钉的死罪。然而范闲自认为他人好,要是将贪脏的证据供出来倒能帮他们求情免其一死。 所以这犯嫌嘛,没准还有不少好处。 江南抱月楼门口正在舞狮烧爆竹庆祝开业,由于老板不得人心,梁点点便使姑娘们出来挥手绢招小手,宣传这周试业以八折待宾。 这时,楼中传出陌生却又动人的歌声,范闲挑挑眉,对身旁的史阐立道:「见鬼,她怎么出来了?」 「老师,玛索索姑娘说天天憋在宅里太闷,知道我们今天开张说怎么也要来湊熱闹。」 「你以为她是这些普通姑娘吗?她是……!她是有地位的某人未来姬妾现在的外室啊,怎么能让她抛头露面?」 「可是玛索索姑娘说她们胡人不介意这一套……」 范闲扶额,「回去回去……」拉着史闡立往回走打算赶人。 可是话没说完,突然一道剑气破风袭来,躲在屋檐底下观察的海棠正打算出手,却被較近的影子截在前头──毕竟都是四顾剑,影子自然是最快認出來。 一抹黑影从范闲身后劲射而出,横剑一挥格掉云之澜的剑势——顾前不顾后,云之澜剑尖顺势画个圆又回到原点,但影子早看穿他的路数,古剑贴上他的剑身,一起画圆再将力度倾泻而去。 「轰隆」一声,门口右侧空地被二人瀉出的剑气炸出个大洞来。 「艹!还看什么,快疏散宾客!」范闲指挥,「史阐立、高达,你们赶紧护着玛大姐回去!点点,你将姑娘们带到里頭去避避……」转头对看热闹的人群,精神分裂一樣的道:「明天如常开业啊,今天不好意思了,喂你們还不跑!看熱鬧也要留住小命,别忘了你们五折酬宾五折酬宾。」 「都这时候了还顾着做生意?!」从屋檐底跳下来的海棠吐糟,抓着范闲的上胳膊便往后撤。 「丫的这样下去黑骑真故跑出来我这一月內都不用做生意了!」随着海棠后掠之势,范闲对影子怒叫:「都是熟人跑远点打!」 你们两个四顾剑门下别将我楼都劈坏了,这可是他特地申请有八个大院子的三层建筑物,大投资啊。 打着打着,云之澜大抵是认出竟然是师叔来着,眼睛睁得老大的,被影子一脚踹飞。范闲看出这四顾剑首徒不是四顾剑弟弟的手脚,而影子明显有意护着,基本是以打人的方式来送云之澜离去,便不理他们这虛假内斗了。 撤到樓里后,姑娘们都有点害怕,梁点点还属比较冷静,过来问范闲:「外面应该没事吧,我们还要不要撤?」 「不用不用,他们会愈打愈远的。」 海棠斜眼看他,正想諷刺范閑最近天天被刺还这样抛头露面,活該找死。然而話还未來及說出來,忽然一个激凌,扔下范下直奔中庭去。范闲比海棠慢一秒感觉到,连忙对梁点点道:「到地牢去暂避!」便扔下一头雾水的梁点点一样奔躍到中庭去。 还好梁点点也是个机伶的,哪怕范闲前后反复也明白时态严重,立时带着众女和小二们进厨房下的地牢避难去。 范闲才赶达中庭,海棠已与来人打了起来,对方罩着一个斗笠看不清脸,举着一把长剑在空中一划,海棠向旁闪身,只是剑气已在中庭的石板砖上画下一道深逾两寸的长坑痕。 乘对方收招之时,海棠转动双斧飞身切过去,对方一下横剑接下,「哐当」一声巨响,海棠几乎被震得武器脱手。 知觉范闲到了,海棠又喊道:「你别过来!」 才刚着地,绣笠客气势磅礡的剑势主动砍在海棠双斧之上,海棠一个咬牙顶住,双脚被对方压得在石板地上踩出凹陷,海棠自知仅仅接住对手一劈。 情况只有这么一剎那胶着,眼见及此,范闲立时冲上去拉出海棠腰间的软剑,剩解开的彈力一气呵成甩向对方脸门,论阴招范闲自问比陈萍萍青出于蓝胜于蓝。 对方冷哼一声,似乎还有空不屑地看上范闲一眼,没有持剑的手没有越过去打范闲,反而拍向海棠去。 「……!」海棠漂亮的嘴唇一抿,知道只能硬拼,毕竟她顶住对方这一劈已然用上全身力气。 就在这争分夺秒之间,范闲要想是趁势划伤对方还是由得海棠被拍中…… 而他的选择是——不收剑,同时快速垂头长马尾一甩,三枝毒针由发饰处蹦射而出——正是上次拦截影子刺杀庆帝后的改良版护身法宝。 对方似乎知道范闲用毒的厉害,掌势一改拍向毒针,范闲早已料到,此时软剑脱手因为蜷缩而向后削向自己切断头发,发饰則因这下反作用力向前飞出。 毒针被掌风吹飞,却也得同时打破甩发而出的发饰,「磅」的一声暗响,整个发饰被炸开,青色黄色的毒粉先后爆破,笼罩整个中庭。 这二段爆,还得感谢三处师兄们计算不同物质和李承泽配以力学加以改良,范闲特此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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