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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死了?」老人家大吃一惊,但始终是先帝的妻子,现任皇帝的生母,她冷静地下令封禁城门,不让任何人进出,并令两位中书门下和其他大学士进城,委任大皇子全面处理城防。 「让皇后、太子、承平、宜贵嫔和其他美人都搬到含光殿来好生照应,去吧。」太后向洪竹下领,洪竹到漱芳宫宣布后,宜贵嫔就预备和承平过去了。 「母嫔,我们真的去吗?」承平难得表情严肃地问。 抱月楼事件后,这三皇子天天被庆帝按在崇文馆里读书,还要他将功课交给自己或者老二批阅,虽然平日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一段时间下来还是有所长进的。 「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还是到太后身边去比较安全吧。」宜贵嫔有点怯生生地道。 承平皱起眉头,明明二哥是监国,消息怎么可能不先到他手里,而是到了太后手上去?要宣,也该由二哥来宣,再说这太奶奶还借机释放皇后,这事怎么想都不自然。 可是宜贵嫔无论在家里还是宫里都受宠,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不可能将事情想得太细,承平只得借口去拿东西溜出母嫔的宫殿去。 承平先回自己的屋子拿起范闲送他的匕首插到靴子里,再去找到留妹。留妹被李承泽指示进了尚仪局,又不去东宫自然在漱芳宫办事。承平知道二哥对此女有恩,料定她定必不会向太后泄密。 「三殿下平日对我这么好,监国大人于我又有再造之恩,留妹哪怕是没了性命也要将消息送出去。」 「哎呀,别死,谁都别死!」承平吐槽,「这是我的领牌,必要时就用它来打通皇宫内的关节,见到我二哥后,听他的就行。」 「留妹明白。」 宜贵嫔和承平到达含光殿时,大皇子已然先行到达,却站在太后前面不发一语。 「祖母叫你处理城防有不满意吗?还杵在这里干吗!」 「大哥……怎么了?」承平请安后,拉了拉他哥奇道。 只见大皇子皱眉抿紧了嘴巴,良久,才低声道:「我听说还宣了其他人进宫,我想……我想等他们一块……」 承平侧侧头不解,宜贵嫔招手让他先跟自己到一边去。 「城防乃急务,你还等什么?」 这时大皇子生娘宁才人也到了,看到儿子站在那边一动不动,走过去随便屈个膝盖当敬礼后,便大剌剌地问自己的儿子:「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娘亲在,不怕。」 「娘……」他这和太后不对付的娘,只会嫌他气那老太婆不够呛。 「我有叫你来吗?」太后怒叱。 「我不来,她们敢来吗?」正是跟在她后面的,表面同阶位但实际大家都知道无法相比的低级妃嫔。 还好宁才人来了,跟太后你来我往的讽刺互怼,时间才没这么难过,一会那些大臣也终于由外宫抵达。 大皇子彷佛看到救星一样看向胡舒二位,果然舒芜第一时间就忍不住:「监国既在,为何消息由太后发布?」 「那家伙天天生病,哪来得及让他处理!」 「邕王是生病了,但驿站的消息按道理也该先送往延英殿……」 「你是认为本太后比不上那病君的意思吗?」太后生气地将权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铿锵雷动。 胡学士眨了眨眼,他只想揉揉耳朵,这声响大得他耳朵痛。他跟舒芜站得近,便拉了拉那直性子的衣袖。 舒芜并非感觉不到,而是这事情实在有点荒谬,「臣并无此意,圣上此事关系重大,太后要安抚后宫,前殿的事……」 「咳!」胡学士真的想过让这舒芜一头撞死了事,可是他死了自己的担子只怕更重,只得开口,他尴尬地笑了笑后,道:「对不住,来得太急,喉咙有点干。」 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后便使人去给胡学士送茶,胡学士当然立刻婉拒自称不配,如此岔开让气氛缓和点,才道:「兹事体大,事情复杂,臣等还需多加参详。」抱手对舒芜又对大皇子和其他大学士作揖。 「这才对嘛……」 胡学士以前毕竟是太子太傅,太后以为这人是同意自己,气才消了点:「事发突然,我们需先稳住国内情势。」 「太后所言极是,」胡学士继续马屁精上身道,「南诏小国应无大碍,沧州有燕将军守着,至于西边,臣建议尽速让定州叶家军班师,以防京畿地方万一出现状况。」 「胡卿有理。」 几个大官好不容易将老太婆搪塞过去后,回到外宫舒芜终于争脱胡学士一直拉在自己腰带上的手,一脸不高兴。 「哎呀,老舒咋还认真了啊?」老胡无赖地道,跟苏学士几位寒喧过后,就各自回官署去。 中书门下是两个最大部门,以前就在尚书省隔壁,现在尚书令搬了,他们还是邻居。 「喂喂喂,你走这么快干吗?当脸戳破有意思么?」老胡劝道。 「我知道没用,可是……可是现在……现在那位的情况我好担心啊!」舒芜双掌朝上拍着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隔着中书门下的高墙下,廊檐底,胡舒二人此时才将话说开。 「一个是她亲孙子,一个是她日思夜想撵掉的孙子,你说呢?」 「所以你上赶着去送人头又有意思么?」胡学士一副没所谓的样子道。 「所以……所以啊!我才这样担心……你说,圣上为什么将他搬到那么远啊,我们要是想救也爬不进去……」 「爬什么,我可不爬,谁不是上头,」啐一口后,「都一样。」 「老胡,你别骗我,你是真心觉得没区别吗?」 「那有什么办法,是你先说的,一日没祭天(易储)就不作数。」正所谓好工作不如好上司,哪个属下不想要好上司,滑头如胡学士也一样,只是不至于为了上司而放弃自保罢了。 「你……!」 「我什么我,一早承认作数的话,万一出事……」同时手在脖子上虚空一抹,「也能让监国直接接手,一了百了,都怪你们食古不化,还说我。」 于是舒芜只能指着他「你、你、你……!」的却无法反驳,眼光光目送老胡回中书省去。 就在胡舒争论期间,消息也终于传到延英殿里。 留妹跪在李承泽榻前,监国大人依然半倚在床柄上,食指正沿药碗口画着圆,一个又一个…… 小霍在旁边看得心都焦了,「殿下……殿下……!」 李承泽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掀开被子,对留妹道:「你立刻回去你该去的地方,回不了就溜回掖庭,先保命。」 「那……奴婢,奴婢领命……」留妹犹犹豫豫地站起来,李承泽看着她出门的背影沉默了半响。 这留妹是什么倔性子他又不是没见过,此时能这么容易答应?感觉怪怪的……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圣上不会真是……」小霍哭丧着脸道。 「不会的,肯定活得好好的。」李承泽挑眉道,尽管前世记忆告诉他庆帝必然无碍,但再经历一遭,还是少不免担忧。 「那小范……」 「他一定更好!只能更好!」李承泽脸有愠色,实在他本就担心,还要被人这么啰唆难免脾气上来。深吸一口气后,重新柔声道:「小霍,使人将北大宫所有门关上。」 「可是……尚书都署的大臣还没下班啊。」 「直接将所有门关上,去!」 「遵遵遵……遵命!」 看到小霍不愿第一时间听自己的,李承泽才发现自己平日对他们真的太亲切了,危急关头也不听听自己的……狗父皇天天说的威仪,还真有点道理。 李承泽当然计算过所谓「皇帝驾崩」的消息就在这些天,可他一不是神仙,二也没安插内线,怎么也无法得知消息会在哪天传达。 如果说所有人都会认为消息该先传到延英殿里,那么,李承泽就应该是唯一一个不这么认为的——因为上辈子就是由太后发布。 没错,依这一世的情况,消息该传给他这监国,但他毕竟被前世记忆束缚着,万一情况像上一世一样呢?毕竟陈萍萍这忽然中毒一直让他很在意,若果长公主能打通了驿站、甚至鉴查院的关节呢? 李承泽自己步下床,穿上尚书令的官袍后,步出屋外…… ——李承乾,你真要冒这么大的险吗?上一次你还算是理所当然的太子,但这一回,你必需从我的尸体上蹚过去,大臣们容得下你,让你能轻易做得到吗? ※权杖変令牌这word的繁转簡也太离譜了点 被 qyn 剧2预告刺激出來又更了... 太烂了太烂了...
第142章 - 群耗被老福刪了, 9l4l843l9 ←請將l變1 - 隔壁更了140 -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闭门 驿报的快马从京都城四方八面进来,加上平日向官员开放的外宫和对百姓开放的取米巷都闭门深锁,不明所以的老百姓也逐渐察觉古怪。 戴公公的侄儿戴震老样子从灯市将蔬菜果物送到取米巷,只是现在只能到门口再行敲门,由内侍开门核对令牌后让他进来。 「哎呀今天是怎么了啊,我是将东西放门口可以了吗?」戴震笑着问。 「你平日是送到这里吗?给我推进去推进去……」都是老熟人,负责这些的太监着他和小厮推到掖庭去,自己还要忙着关于。 于是戴震和自家小厮经取米巷进入分隔内外宫的永安门,到达西左藏库。 「今天情况特殊你在这等等吧……」戴震吩咐小厮,然后自己将东西推到掖庭后门去。 回到灯市,少不免被其他百姓争先询问朝廷怎么了,戴震并没有看漏内侍系上的白布条,可他也记得叔父出发益州前,千叮万嘱自己无论看到什么奇怪东西都不要胡说,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 「我怎么知道,我就一送菜的!」 「怎么不知道,你家叔父不是给那最受宠的妃子当太监么?」隔壁一屠戶大叔道。 「不是最受宠的妃子,是最受宠的皇子的娘。」这是戴震档口旁边卖香包小玩的的阿姨。 「这有什么分别!」 「这中间分别可大了……!」 戴震眼看这些八卦群众自己就要打起来,老没好气地继续将车赶回自己的骡舍中,那些人发现讨不了好就慢慢散去。 「诶……姑娘,你这不冒险嘛……」 从其中一个竹箩筐中钻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灰眼睛的留妹。 「以后的事你不用管,我能应付。」 「诶……唉……我真什么都不管了啊,那个小范大人回来不能找我算账。」 「知道了,别啰唆。」留妹嫌他烦,借他屋换上布衣就溜出去。 当初范闲收拾戴公公就是靠欺负这戴震(见原著),后范闲知道李承泽对留妹有恩,比起钱财胁逼,于有情义的人,范闲知道这种关系更牢靠,也是为什么他要联络上留妹这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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