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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首都在旧齐时期上京东北不足一里,甚至可以说,当年战豆豆的都城,就在他们脚下。 在首都圈郊野公园,最高的香蜂山顶,可以眺望到东面的大东山山巅。 张庆和范华当然没钱住在市中心,他和范华住在市中心以北的大学城区,和香蜂山少说还隔了两个城区,然而他仗着身上九品功力未减,踩着脚踏车就往香蜂山脚去。 张庆的单车可不是共享单车,那是他和范华贵重的私人财产,在单车区珍而重之锁好车后,才往山上爬去。 现在国家富强,治安良好,这大晚上爬山的人不在少数,山巅上自不止张庆一个人。 只是,在可以看到大东山的一侧黑漆漆一片,一般不会有人在此看夜景…… 「啊?」看到人影时张庆就讶异了,踏上两步,果然是一年前在宙阁见过的工作人员,「这么巧吗?」 本在远眺大东山的赵雨回头,过长的刘海老样子遮住双眸。 看到来人时,那怕没有鼻梁上挂着的近视眼镜,李承泽(赵雨)知道,眼前人化了灰他也会认得。 赵雨的嘴巴微动,最后还是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范闲没变,但自己的脸跟李承泽并没有什么关系。 「是我是我……」张庆明显有点兴奋地指着自己的脸走近,「那个,差不多一年前上宙阁找你们寄信的其中一个……诶……客户,认得吗?当时是你接待我的。」 赵雨对范闲的热情有点不解,他们宙阁当年虽然是学生组织,但那个研究(业务)也确实新颖,一个月下来也会有一两单生意的,不认得也不奇。 「你……诶……」赵雨头微垂,也不晓得自己该认得他还是不认得他,哪个合理一些? 「我我我……呢……那个,怎么说,还要你们搞上记忆提取,需要转介到心科医院的那个。」 「哦……哦,是啊……这么……巧。」赵雨不自觉愈说愈小声,说到这样子还不认得就未免有些矫情,只得认了。 「我叫张庆你记得吗,我记得你姓赵,赵研究员。」其实他叫趙雨,張庆记得一清二楚。 「啊……啊啊。」被这范闲的热情有点唬住,李承泽的灵魂有点不知如何招架。 首都附近就这处高山,所以香蜂山顶被划成个平台建了围栏,后来还逐渐建了亭子、路灯,但大晚上,还是朝东这一边,依旧相当昏暗。亦因此,赵雨才没看见张庆早兴奋得泛红的脸。 「没想到这么有缘,你们帮了我个大忙,我一直想着答谢你们,可是我上过宙阁几次想请你们吃饭,没料到却再没碰到你……们。嘿嘿……」 那当然是因为赵雨有心避开张庆了,只是赵雨不在,张庆也没有打算请其他人吃饭就是。被范闲这么点出来,彷佛心事被说穿了一般,赵雨嘴巴有点羞怯地勾起,不好意思地道:「我……我那时赶论文,就……不经常在。」 九品的眼力让张庆清晰看到那抹淡不可见的微笑,是那种熟悉的笑容,却少了背后掩饰的感觉,但笑容还是那个笑容…… 就像当初第一次碰面,那怕隔着眼镜还有头发盖住,那双亮晶晶媲美黑曜石的眼睛,还是把张庆……范闲吸住了。 容颜兴许不像,可范闲就是禁住觉得熟悉,就是那种「一见如故」,及后见不到就「朝思暮想」的感觉…… 那份癸违数千年的感动,倏忽涌上心头……熟悉、又陌生。 因为感受过而熟悉,又因离别过而陌生…… 是他吗? 会不会,只是对另一个人新的一见如故? ——不是的。 他甚至强装没记起自己明明遇过这么多类似的脸孔,怎么到李承泽身上就不通用呢?怎么就觉得会是他? 几千年了,那怕他离开神庙次数不多,可也再没有过这份感受,所以一定是那个人,只有李承泽,才能给他这荒凉的心底浇注上一份热络的熟稔。 五千年是坚持。 历经五千年的坚持,早已偏执成魔,是超越轮回的魔障。 那边赵雨是经手张庆投信的人,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情况和自己不一样,也不晓得这家伙用什么不道德法子活了几千年,竟是一点没老。 如果真有肉体活性化长生不老的法子,那亦代表,范闲的功力尚在。 李承泽知道九品功力能隔墙有耳,所以打张庆第一次回访要请人吃饭后,他就真的没再回过宙阁,明明那是他和同学们一起建立的心血。 他避开范闲的决心,甚至超越了搜集研究数据和从父亲那边独立的决心——想想,也是可笑,就为了你? 此时,赵雨不禁想,微垂的头抬起,眼睛重新直视张庆—— 没错,他没理由认得我,只要不管他就可以了。 而在张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见着了,就不可能再弄丢。 他记起第一次再访宙阁想确认时,赵雨装作人不在的场境,他多么想直接破门进去将人抓出来,可是他没有,因为这个时空里他无权无势无钱,他承担不起连累张澄澄和范华的后果。 那么,如果在山顶,霸道真气爆发足够让摄像头失常一会的话,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张庆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你难道要再一次将李承泽赶跑吗? ——冷静,冷静。 「那个……难得偶遇,这回……这回总得让我请你吃个饭……夜宵吧!」 赵雨凝神盯视张庆良久,那双眼睛不像范闲那样神彩飞扬,相反,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一想到这家伙活了几千年,一阵头皮发麻…… 「大晚上的……香蜂山上什么也没有吧。」赵雨情绪稳定地道。 「这……下山去那什么家庭餐厅总会有的,嘿……」 赵雨眉头轻蹙,张庆那表情,总让他不敢拒绝…… 他那表情分明在笑,但又像随时要哭出来一样可怜。 那怕自己没什么对不起他,赵雨依旧觉得不好意思,对自己的心软无可奈何的人,只得道:「我是来看夜景的,你……不如陪陪我?」 这个年代,自己又不是个争权的皇子,怕他范闲什么?再讲,他一早查过张庆三代,都是普通清白人家,应该也没什么势力能把自己怎样。 「……!」张庆大喜过望地圆睁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连说三个「好!」点头答应了。 赵雨转身看向大东山,心头却在想:他真的,那么在乎? 下一回: | 3 |
第198章 /尾声 天脈者大宗师×萌新皇帝的番外特级流水账,不定期随缘掉落 写完上,编辑易屏如有问题请自行颅內修正(手动狗头) 纯乱写 顺便打广告我自己很喜欢哈哈 他生/来世 第二章 186.62至和元年 林婉儿回京后,第一时间进宫面圣,就是见李承泽。 皇后在庆帝走后不久也跟着逝世,大概这对夫妻也算斗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皇后的疯病这么多年了,在儿子过世时也能挺着,老仇人走了像感应到一样,也跟着到另一个世界去。 三年间,长公主、太子、太后、梅妃、庆帝和皇后相继去世,儿时有说有笑的人相继离去,林婉儿也觉得很唏嘘。 「这段时间,就由表妹多陪伴母……啊……」李承泽尴尬地笑了一下,他还是习惯称母妃,但是既为皇帝生母,淑贵妃理当升为太后,为淑太后,至庆帝正妻过世后,这皇太后自然只有以前叫的淑贵妃了。搔了搔鼻子,李承泽改口道:「多陪伴太后吧。」 此时为夏天,李承泽就在西内苑搞了个简单的家宴为林婉儿接风。 「表皇兄客气了,婉儿荣幸。」台下的林婉儿屈膝高举酒杯,再一干而下,神态自信,举止得体,跟曾经那个楚楚可怜的木头美人已全然不一样。 「诶,刚老谢也说要敬郡主一杯呢。」那边厢,已成慎独居士的范闲,在台下林婉儿对面一席,此时拿着酒杯站起来,挥手叫李承泽案边的谢必安。 李承泽好奇地侧头看向谢必安,那边谢必安呶呶嘴,耳朵出奇地红,却也是接过戴公公送上来的酒杯,竟真的和范闲一道敬向林婉儿。 李承泽看看必安,又看看范闲,眼睛睁得出奇地圆,心里在打量这些家伙的葫芦里是什么药。 于是范闲又走过来,裝模作样地敬向皇帝,李承泽沒好氣地让他上前来,別又在別人案边搞事情。 就在各人敬酒期间,李弘成忽然走出来跪了在前面。 「弘成……你这是干吗?」 「臣有幸得陛下赏识获任内库之职,可是臣粗心,自认为并不是那块材料。」竟是为了早前李承泽委任他当新任库司之事。 「这不是家宴嘛……」李承泽慢慢地放下了酒(果汁)杯,「不说工事。」 「臣就是见到表妹回来了,觉得有人能接替,才出来说的。」 李承泽略为蹙眉,而在他身边的面具人,面具背后那张脸早黑得像烧焦的锅一样。 「弘成表哥,此事可不兴说。」林婉儿连忙站起来,出列蹲在弘成身侧,扶着他胳膊道,「你先起来吧,这事陛下自有安排。」 林婉儿不会武功,自然扶不起李弘成,只见李弘成跪在地上,抱手坚持道:「臣弟愚钝,内库兹事体大,未敢充数;这些年代勤读兵书,纵非将材,亦望能以身报国。」 李承泽脸上不动,却是先伸出手拦住范闲,范闲一呆,垂眼看到那人回头看向他报以微笑。范闲实质尚未动作,而当然,范闲要出手还是出口,李承泽是没可能拦住大宗师的,所以范闲只是动了心思,已被李承泽先行想到。 李承泽认识「范闲」两辈子,自然很清楚,无论哪个范闲底色都有很浓厚的护短色彩,既然他现在是自己这边的人,着重的就是对自己有利的事。而自己的范闲不信任林婉儿,由来已久,内库又是叶轻眉的,试问范闲怎可能乐意自己娘亲的东西又到一个自己不信任的人手里。 虽说是家宴,席上没有外人,但各位家人只敢交换眼色,不敢多言。 亦正是家宴,这寂静却映衬得份外不自然。 李承泽轻轻挥动胳膊,将大袖子搁向后,这动作若是庆帝来做,必然是发难前的磅礴气势,但李承泽做出来,却只像不想弄脏袖子一样优雅悠然。 「得了,起来吧。」低沉的声线中,带着一分促狭…… 换成以前,李承泽大概只会说:「起来吧。」先起来吧,再说。 而现在,却有个「得了」在前面——你想的什么,皇帝「我」知道,别唠叨了——大有庆帝处事的态度。 李承泽捏起酒杯,范闲给他添了些果汁,他可爱地朝范闲眨了眨眼,面具后面的人看到这小表情也忍不住终于笑起来。李承泽没在意弘成喝了口果汁,这时后者才犹犹豫豫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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