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是夏天啊。」 「你身上毒性阴寒,小心为重。」 「哦。」 「……」看李承泽应着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慢慢卷起自己的「不等式」,范闲相当肯定他根本没听进耳里。忍不住问:「殿下,我刚才说啥了?(=_=)」 「光脚不好嘛,知道了。」毕竟上辈子范闲已经说过他,所以李承泽并不意外。 平日这二殿下气息不好,眼神深邃,老是心事重重,但偶尔又会像现在一样,任性自我得像个小孩,还特能气死人的那种。 李承泽自顾自的卷好数式,又用特定颜色的绳子绑稳,放到架子上去,一边在个小本子记下些什么,婉若在图书馆编码一样。 范闲站到他后头去看,那些卷轴用不同颜色的绳子栓住,绳的一头有个小竹简,但往往上面什么都没写。这由无数小格子构成的特制书架,有点像现代的酒柜,每个格子刚好放一卷,显然是数学科专用。后面还有个一模一样的书架已经满了,而这个也差不多填满,范闲心里微叹,这家伙天天都在算数吗?还一个个卷轴算的那种,自己当年高考也不会这么勤力。 似乎完全不介意范闲这样跟在他后头,李承泽还在努力地填写他的小本本,忽然开口问:「你是来诊脉的吗?不是今早才诊完?」 「啊……早上晚上可能不同嘛。」 「是吗?」不在意。 范闲不打扰他,又走到书房深处,这里的书架不算多,十二台等身高,上面主要是些史书或者民间志异的东西,当然也有不少河图和工程类。 似乎想像到范闲会问什么,李承泽放好自己的「图书馆目录」后,走到他身边来道:「都是最近用过的书,前朝连结北齐的运河翻新刚结束,我这边是河图居多。隔壁有藏书室,你要是想看可以过去。」 「殿下倒不藏私。」 「书是用来看的,有什么所谓。」李承泽在就近一个书架上拿了个薄本子递给范闲,「给你的。」 「送……送我!?」这么快就要收到定情信物吗!范闲兴奋又吃惊,看看封面是一个诗集。 「嗯。」并不在意范闲的反应,李承泽径自又在附近拿起个小凳子,范闲见他有点吃力就自己来,然后一起回到书桌那边去。 「你要送这个诗集给我?」 「你不是将你的诗(登高)送了我嘛?所以我也送你个诗集喽,这前朝诗集很多都被销毁了,这是剩下为数不多的。虽然里面的诗可能比不上你作的,但……唔……」总不能说只不过因为上辈子我也送过同一本书所以就送了——「你不喜欢可以扔掉。」 「不扔不扔,」范闲立刻将诗集揣进怀里,高呼:「殿下送我的东西我绝不扔掉!」 「是吗?」李承泽微微一笑,又蜷成一团回到自己的椅子里去。 上辈子这本诗集的下场,他死得早不太知道,范闲甚至会不会在收到的时候就扔掉也未可知。 然而事实上,李承泽曾经知道的那个范闲,至赠送者不在之后也一直贴身携带这本诗集,真真正正地放在了心上一辈子。 36 范闲就着小凳坐到书桌对面去,匆匆翻开诗集,看看里面有没有表白用的情诗。 李承泽当然没管他,数式放好就能将茶具放过来,径自给自己添了些热茶,范闲这才记得买了葡萄过来。是他在外边小镇买的,不是京都常见的品种。 显然李承泽没想到他这么恩勤,一时说不出话来,此时范闲又道:「葡萄始终是水果,再正气也偏凉,太阳下山后可以放热水里泡泡再吃。」 李承泽目不转睛地看着范闲泡制,一脸小动物等待喂食的模样。 范闲心里好笑,这样子的李承泽真的很像那些毛绒绒又特无辜的小动物小苍鼠,让人恨不得揣进怀里疯狂地rua一把毛。 范闲你冷静——假咳一声,叫范闲的人收拾心神想。 然后,李承泽负责吃葡萄,范闲托腮看他吃。吃的人被瞧得浑身不自在,便试图转移视线道: 「对了,范闲你知道元家的赤氏吗?」 「赤?这是哪里人的姓氏啊?」范闲不无诧异道。 「元家是前朝太医,后来本朝入主之后,也侍奉过一段日子,在皇上登基前就告老还乡了,所以跟国公世家柳氏应该算旧相识。」 「这样啊……」范闲还是托着腮,手指仿佛弹着琴,噙着一抹微笑欣赏李承泽吃葡萄。 李承泽被他瞧得心下发毛,只得不看他,看着葡萄续道:「核桃现在都识字了,我想是时候多读点书,不过太医院里都是男人,核桃一个小姑娘不方便到那边学习,我听说赤氏的医道不亚于她的夫君,想你帮个忙看看她收不收徒。」 原来是为了那丫头——范闲了然,「说到底核桃只是一屇贱籍孤女,值得殿下为她这么大费周章吗?」 李承泽白了他一眼,知道这范闲明明不这么想,这样讲不过是为了试探自己的态度罢了。 「她不是贱籍,她是农户。我带她上京时已经给她改成坊郭户了,还是你爹经的手。」 「噢……」范闲对这些当然不比李承泽这皇子详细。 「不然我怎么让她上学堂呢。」李承泽老没好气道,「现在她认字了,我想她是时候学习一些正统医道,单靠农稷那些小提示,要当个正式医官可能不容易。」 「医官?女医官?」 「为何不可?本朝自从叶轻眉这初任鍳查院之长后,对女子当官不算抗拒,甚至比北齐更开明,她现在既有了户籍、再有技艺,当人望高处啊。 」 『女子当官?可是除了我娘还有吗?听说北齐那也不过是没实用的圣女……』这二殿下的思维在这时代也算超前了,范闲想。口中继续试探道:「其实再过几年,核桃也是可以嫁人的年纪,殿下不如想想给她找户好人家吧?」 李承泽颦起秀眉,干脆道:「她还小,不嫁!」 范闲心里好笑,八成这二殿下完全是当爹的心态,他家核桃最棒,没有男人配得上。 「好吧,那我回去问问姨娘,兴许她会认识那位赤氏。」 李承泽对范闲一揖,微笑:「谢谢范兄,不过不要提起是我的建议,就说你觉得她有点潜质,想拉扯她一把。」 「殿下是真的很小心了。」怪不得要找自己,毕竟认识元家的不可能只有柳氏,但只有自己一个是和医道有一半渊缘的人,才能做得顺理成章。 「只是不想被有心人利用罢了。」 范闲自己也吃起葡萄来,观察着李承泽的表情问:「其实殿下如若问心无愧,又何需在乎别人怎么看待?」 有前世的经验,李承泽当然知道范闲不是善男信女,明白他这话表面上稀松平常,但实质就是怀疑自己为何要避讳成这样,矫枉过正,并非如传言的「邕贤王」那般没结党的野心。对此,李承泽当然不会意外,反正他早有心理准备范闲是不会喜欢自己的,带点讽刺又带着微不可见的苦恼,笑道: 「没错,行为可以是假的,但内心的真相也只能通过行为表达,若果行为都不可信,难道说话就能信了么?」 话中有话,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不信我,无论我怎么讲怎么说,结果都一样。」 如果李承泽不是在权力漩涡中的皇子,范闲想自己可能一早就真正喜欢上他了——他的性格、他的处事、甚至他的孩子气,没一样是他不爱的。 但正因为这是一位皇子,范闲不敢单纯去看待他的行为,甚至在渝州时为何会听自己的直接空城,也一度令他耿耿于怀。会不会他一早知道自己有可能继承内库,想拢落自己? 尽管范闲明明看到红甲骑士对李承泽的不客气、身中剧毒、甚至身为一个皇子却处处慎重仿若惊弓之鸟…… 他却依然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在封建时代,一个坦荡没有另一面的皇族,是不存在的。 然而,当李承泽亲口跟他说自己不善良,范闲却一样不信。那是因为他亲眼看见那人看着半毁的巴东城时悲恸的眼神……看到他就算吐血也要护着核桃…… 怪不得李承泽要这么跟自己说,也许,从一开始他就看出范闲的不单纯、范闲的疑虑—— 范闲忽然有点难过,难过什么大概他也说不好,只是觉得,如果他可以和李承泽之间简单一些就好了。 这晚夜访多少有点不欢而散的意味,范闲还在苦恼,没想到李承泽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临别前,李承泽提醒了范闲,以后在京都走动,要找多些护卫…… 「殿下可是听说了什么吗?」范闲露出狐狸尾笑道。 看看对方那微妙的表情,李承泽重新抱着两条腿,不在意地道:「你不是被刺杀过么,让你小心点罢了。」 「我听说……殿下也被刺杀过呢。」 「……听谁说的?」挑眉。 「不瞒殿下,也就听家妹说过罢了。」 既然是范若若,那肯定没什么详情,极其量就是「二皇子屡度遇刺而在封王前搬离皇宫居住」,分分钟连长风宫大火也不一定知道,这个,柳如玉倒肯定知晓。 「所以说,这京都也不是安生之地,天子脚下也管不住疯子。」 「不过我可以肯定我在澹州遇刺,肯定不是殿下所为。」 「哦?为什么?」 「因为范闲记得一清二楚,初见时殿下的表情、乃至反应……如果是你做的,没可能不认得我,更没必要反应那么大。」 「说不定是我故意……反其道而行呢。」 「呵呵,要是这样,我心甘情愿中这个计。」 李承泽微笑摇了摇头,知道这个范闲确信自己与澹州刺杀无关。 「罢了,记得多找些护卫,慎重吧。」 「殿下再三叮嘱,如此厚意,范闲定必铭记。」 🔫 🔫 🔫 🔫 🔫 闲哥真的很难写,隐隐约约是不是有点书闲的感觉……我日常精分慘
第19章 李承泽主角、正剧向、闲泽:两人戏份会渐趋平衡 剧版人物複合部份原著假想、有私设角色 冗长是必然,OoC是百人有百个哈姆雷特 《今生》 打个官司 37 第二天一早,范闲还没有空去问柳姨娘关于元赤氏的事,因为王启年到访,将滕梓荆的相关案卷带来了。滕梓荆看后大为激动要去找郭保坤报仇,为了比滕梓荆快一步找到郭保坤,范闲便和李弘成当晚到醉仙居去。 虽云哪里有人带着「老婆」去「女票」,但范闲想想,万一被李承泽误会,只会令他们的关系雪上加霜,于是便请李弘成顺便帮他约约二皇子。 晚上李弘成开马车来接范闲,车上没见到李承泽,这时李弘成才跟他解释,邕王的风邪变重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1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