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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没想到林婉儿这么坚持,劝不来就不再说什么,她要是自己发现江南走私也不到他管,因为他本来就不同范闲,对内库没什么想法。 「说到要恭喜的,我还想到了一个人。」范若若有意转移话题到。 「哦?」李承泽不解,那边厢林婉儿已经机灵地笑起来。 「二表哥对这种事就是有点迟钝,是舒二公子啊。」 「哦……对哦,舒仲芦,他怎样,腿好了吗?」 「腿不腿的事小,该担心的是他的婚事……」范若若道,然后两个女生又再笑起来,叶灵儿对这话题没兴趣就抿了抿嘴。 「怎么,是蒲家小姐不愿嫁他么?」 「是,也不是。」范若若笑道,「蒲姑娘气他还没成亲就到青楼留宿,可是舒仲芦说自己完全无辜,他平日酒量也是挺好的,偏生那晚好巧不巧,就他喝醉了。」 「如果是我的夫君成亲前就这样,我……我……」叶灵儿涨红了小脸,举起单掌生气道。 「你肯定不嫁是吗?」林婉儿取笑她。 李承泽斜眼看向叶灵儿,他知道叶灵儿不会的,只要是为了家族,只要是她娘亲的命令,无论如何不乐意,她都会嫁的。 「不嫁就不嫁,还得劈死他。」叶灵儿昂首挺胸道。 李承泽心里好笑,举起酒杯喝了口感觉格外冰冷的酒,然后问出他真正关心的问题:「那晚……只有舒二公子喝醉吗?」 「对啊……殿下,不然一开始怎么只会抓了他?」几乎就要将「嫂子」二字说出口,范若若也是憋得不容易。 李承泽摸了摸下巴,蒲家家势现在虽不如柳家弘毅公,但好歹依然是景其公之后,太子不想舒芜跟蒲家结亲吗?抑或是太子已看出不能将舒侍中纳入自己的党派里? 不对吧…… 如果不是自己拆解了承平之困,范思辙肯定会被揪出来,加上为承平担保的柳系子孙,那时恐怕不止柳家、范家,甚至柳家的远房亲戚蒲家也会被连累。 这么想,太子是想将舒芜从这个微妙的关系圈中摘出来吧,毕竟这次事件他的目的就是要拉宜贵嫔下马。 舒仲芦获罪又不是舒芜获罪,再说揭穿是李承平的好事后,大概就能还他清白,到时再娶另一户京都贵女就得了。上辈子舒仲芦娶的就是这种,只是没料到这一世他遇到了心上人,现在还和蒲六小姐纠缠不清,两家其实都没退婚之意,倒是两小口闹得不可开交。听几位女士说,跛着腿的舒仲芦还使人背着自己到蒲公家门求澄清,天天在门口念诗诉衷情,蒲六小姐说生气却又将人扶进去,然后再轰出来,这可是京都现下最热门的八卦。 李承泽看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托腮听着眼皮也渐渐重起来。 几个女生对李承泽发呆并不在意,自顾自的聊得高兴,由头饰聊到眉形再到蛾眉刺(?)。李承泽打了个呵欠,内心慨叹,要是能永远过这种宁静的无聊日子真不错。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人马踏杂的声音,李承泽让小霍去看一下,等的人终于出现了——现都察院佥都御史※郭铮。 李承泽爱热闹不爱人,所以他们开了个厢房,外面的人并不知道皇子大驾,确定郭铮坐定后,李承泽笑笑放下杯子,对三位女士道:「外面来了个熟人,我出去打个招呼。」 林婉儿对这两次朝会,都察院参奏邕王一事有所耳闻,没想到平日低调沉默的二表哥会去挑事,正想劝阻,却被范若若阻止了。 当然,范若若也多少听说此事,但她得到范闲的指令,见嫂子如见兄长,自然是言听计从,再说,范闲挑事只有更多,她可是见惯不怪。 李承泽带着小霍过去二楼阳台一席,金青色的丝绸宽袖大袍子,不用看脸,当官的都知道,是皇子。这个时间点能在街上大摇大摆的,除了二皇子还能有谁。 郭铮勉强站起来作揖行礼,李承泽挥挥手,想屏退郭铮的侍从,没料到对方不下去,装作意外道:「哎呀,也是,御史平日负责参人,说俏俏话,还要是和『小王』说俏俏话,可不妥……不妥。」说罢自顾自的坐下来,召来小二,点个酒加个杯子。 小霍抱着剑站在李承泽后头,郭铮黑着脸坐回来,还是恭敬地道:「不晓得殿下大驾所为何事?」 「不就见到个熟人,来打个招呼嘛。」 『熟人?我和你是第一次打照面吧?』郭铮暗忖。脸上不耐烦道:「倘若殿下是为了朝会之事,下官那是职责所在,想必殿下也不会见怪。」 这笃定的表情,更令李承泽肯定内心的猜测,此时小二送上酒杯酒壶,李承泽呷了半口酒,眯了眯眼,「怪不得郭大人这么喜欢这里,这个酒,的确有些特色,香气略带偏锋,连我这不常喝酒的也能品出不寻常。」 郭铮明白李承泽这是故意来找自己的,便不再忍耐,道:「殿下如若无事,下官先行告辞。」 李承泽胳膊搁在支高的膝盖上,自信地笑道:「听说令叔公失踪了。」 说着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句的语气。 郭铮一怔,年轻俊俏的脸上闪过杀气,好不容易收住,道:「下官不知殿下所谓何事。」 「哦……」到底是年轻啊,李承泽想,心下了然,「人们只道郭大人受助于在后宫当差的郭承奉,却不知道,事实是反过来的。」 郭铮心下一凛,抬起眼盯着李承泽。 李承泽本就比一般人心思深沉,加上在皇宫的环境长大,自小就会掩饰情绪,上辈子就被庆帝说他「过伪」。现在多活一回,又多了种局外人的自觉、保有初心不怕事的自在,眼力劲岂是郭铮能比。 只见此时的李承泽反倒敛起眼神,半合着眼看酒杯,沉吟一样道:「劳烦郭大人帮我传个话,跟那个人说:别再陷害家人,否则……」再看向郭铮时,漆黑的瞳仁有如深潭,深不见底,却泛着透澈的光亮,「我李承泽,不会『再』放过他。」 说罢李承泽昂然站起来,从上向下不轻不重地看向郭铮,那踏在千山上腾云驾雾瞰览万径的气势,郭铮连抬头和他对视也不敢,却已平白吓出一身冷汗,连李承泽已然离开也不察觉。 回去自己的厢房,跟晨郡主她们重新聊起来,当然事实上李承泽只有听的份儿,他又回复成那个大众眼中温润如玉的「邕贤王」。 黄昏时份,分别送几位贵女回家后,李承泽的马车才转往皇宫东北角的王府前街。 手肘支在窗格上,今天没下雪,可是外头的风还是冷,揪在脸上婉如鞭子,李承泽忽然前所未有地想念范闲—— 「要是我们能好好聊一回,也许我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那个范闲口中的孤独,李承泽终于懂了。 『我死后,你会想我吧?』 很長的後記: 我要上新工了 TAT会忙起来😢, 大家给点鼓励嘛……我会努力的 繁转简经常连整个词也改掉, 所以有时怪怪的大家见怪莫怪 最后一幕完全是即兴写的……我们的闲泽,本来就是一镜两面,他们本质是一样的,只是镜外和镜内的世界,终究是不同罢了。啊啊啊啊……活到第二次,就跟「穿越」的范闲一样,他们更懂彼此。这就是我爱的闲泽……闲泽独有的无奈和凄美(泪奔上天台大喊) ※ 这个猫大是真的给我出了道难题,首先郭铮原著后为左都御史,在唐朝根本没这职位也没都察院这东西。于是我勉强将都察院前身,唐的御史台三院之一的「察院」改成「都察院」。当然,「察院」和「都察院」职能的确相似,可是其最高长官职级却是八品和二品的天壤之别,鄙人我只得将察院的位份和都察院的混合中和。用书的时间线,这时的郭铮应该「还不是」左都御史,左都御史是赖名成……所以就安个副都御史或者佥都御史(明清才有的)给他,用唐的说法嘛……「监察御史」下面差不多只有主簿了,自然不能这么用。反正qyn是未来,也不用太纠结,主要是,大家不要挑我毛病就得了,哈哈哈 ※ 正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泽girl拿出你的气势来!
第54章 为权倾天下,穷少年志,钻心筹谋,换笑话一场。若能重来,守我本心,护我亲友,唯此愿矣。 - 正剧向、闲泽向 - 泽主, 闲二番, 各自都有个人戏份 (李承泽戏份中)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假想+有私设角色 - 冗长是必然,OoC是千人有千个哈姆雷特 《今生》下卷 做个有涵头的亲王 66 郭铮的叔公郭沿,是个宦官,在后宫当差。尽管他会认字也有耐心,但后宫侍人几千近万,要晋升谈何容易。 不过郭铮的确因为这个叔公有了上京的机遇,凭着俊俏的脸庞、机敏的思路,得到了长公主李云睿的青睐。 就是这样,郭铮攀上了察院的正六品,自然是要提拔一下叔公的,让他上升至第三高的宦官品级,承奉。 为什么李承泽能想到这一重,得益于上辈子对郭铮和长公主的了解,也因为太监品级再高,在庆朝一个不倚重内官的朝代,怎么也不可能将一个亲人提升至正六品大员。 像淑贵妃那边的戴公公,他侄儿戴震的官也不过是个送菜的,虽然全名是「灯市口检蔬司」,名头虽长却没有品级,就是油水好, 因为负责专门送菜给王公贵族。范闲就是通过收拾这个戴震,来收买戴公公的。 可想而知,让一个宦官提携子侄在庆朝是不切实际,所以郭铮那套路自然是相反的。 郭沿有个干儿子,也是太监,在掖庭当差。李承泽之所以会发现这个姓于的,正因为死在坯阳宫的采女。那个采女专门负责来往掖庭和坯阳宫,只要再调查她的上级,很快就找出姓于的,自然就连系到郭沿了。 这次后宫查出很多内侍有用五石散,庆帝一怒之下砍了很多人头,李承泽也很生气,毕竟事件初发在坯阳宫。 是意外?还是故意? 坯阳宫有戴兑看着,戴兑这辈子和上一世一样,被范闲收买得妥妥当当,今生对李承泽更加是有种对子侄的宠爱存在,自然将坯阳宫看顾得头头是道——所以不可能出现这种宫人的。 既是有意为之,李承泽孝顺淑贵妃京都皆知,对淑贵妃不利李承泽自然是要查的,除了抱月楼本身还让坯阳宫出事,就是生怕他不查到五石散。查到五石散,抱月楼的真正东家自然要浮出水面——借李承泽之手查出三皇子的勾当,一出借刀杀人的好勾当。 可惜李承泽知道五石散后,连想到的不是查案,而是太子,谁让他是活到第二次的人。 李承泽得承认,如果他不知道抱月楼的肮脏事,如果他不知道太子的胡涂帐,正常人怎么能做到这么快就封楼抄契这么绝。这招借刀杀人,本来的确绝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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