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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笑着摇了摇头，他清楚江小鱼的为人，二人因感情之事打打闹闹，在江小鱼心中，确实属于“没意思”的一类。 因为，江小鱼对待感情，真的就如同孩子！ 让孩子打架、爬树、掏鸟窝还行，让他去好好谈一场恋爱，恐怕是他心里觉得最无聊的事。 江小鱼这一生，就没好好与人相恋过。 “不错。过去的事，无需再提。我们放灯罢。” 天有些黑了，莲花灯被点燃，小心放到水面上，流水托着那些微弱的光，缓缓向下游而去。 “快许愿！快许愿！”江小鱼扯了一下花无缺的袖子，双手拍拍两下，闭上眼，口中不知念叨什么。 花无缺微微侧头看他，而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小许了一个心愿。 惟愿，一切顺心！ 两盏并蒂般的莲灯依偎着，随波轻荡，渐行渐远。 江小鱼睁开眼，笑道：“说起来，生日这玩意儿……我以前在恶人谷，其实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 花无缺也睁开眼，看向他。 “恶人谷的那些家伙也不知道，他们都说我是捡来的。”说起小时候，江小鱼忍不住笑道：“你说，凭什么别人都有，就我没有，所以我后来给自己定了一个日子。” 花无缺：“哪一天？” “新年。”他笑了笑，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花无缺微微一怔，“新年？” 江小鱼点头，“新年多好啊！全天下的人们，在这一天锣鼓喧天，都好像是为我庆生一样。” 花无缺了然，将“新年”作为自己的生日，也就小鱼儿能想的出来。 江小鱼又转头看向花无缺，好奇地问：“你呢？移花宫规矩大，你两个姑姑……总该给你过生辰吧？” “没有。”花无缺的声音低沉，平静的阐述事实：“移花宫内只有清明与重阳，其他日子，与平时并无两样。” 他们真正的生辰，也是后来从燕南天口中得知，燕南天要他们牢记父母双亲忌日。 小时候没有过过生辰，长大后更不可能庆生。 花无缺忽然明白了，他明白了，为何小鱼儿会如此费尽心思地要为他们两人“过生日”。这不仅仅是为了惊喜，更是一种弥补，弥补两人童年所缺失的东西。 江小鱼先是沉默片刻，又很快冲花无缺眨眼笑道：“干脆这样，以后，我们将新年和这一天都定为我们的生辰，咱们俩兄弟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你看我这主意好不好？叫全天下的人都给我们庆生。” 正常人谁一年过两个生日，一个生日在夏天，一个生日在冬天。 江小鱼的这个提议，真是让花无缺忍俊不禁，笑着摇头。 江小鱼坐起身来，拍拍花无缺的肩膀，指着他道：“就这么说定了啊！哪天就算我回去了，你也要记得这两个日子！” 真的是拿他没办法！ 花无缺无奈点头：“好，都听你的。” 河风静静吹着，远处人们的欢笑声隐约传来，衬得他们这一角短暂的寂静。 “江公子？可是江公子吗？”这时草丛另一头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 他们回头，就见一个穿粗布的少年，分开草丛，向他们走来。 那少年看清江小鱼的脸，高兴起来，边走边说：“可找到人了，小的围这片湖转了好几圈。” 那个少年手里捧着一个细长的木匣，江小鱼盯着那木匣，转而冲花无缺开口：“看来又是他精心准备的惊喜了。” 少年来到他们面前，递上手中礼物，“江公子，这件物品，现在物归原主！” 江小鱼伸手接过木匣，那木匣入手微沉，他看了看木匣，又看向少年：“你认识我？” 少年点头：“江公子，您忘了吗？您一个月前，命我们从河中打捞起此物，并让我们代为保管，让今日傍晚十分交给您。当时我们还奇怪，要怎么找到您。您说，那天在河边会有放河灯的两人，其中一人就是您。小的还记得您的脸。” “河里打的？”江小鱼一头雾水，仔细翻看木匣，木匣是就是普通的木匣，看不出什么特殊。 倒是一旁花无缺沉默片刻后，开口：“江小鱼，这便是你出现的原因。”
第38章 原著鱼穿来（12） 上古神兵：碧血照丹青 这是把魔剑，普通剑刃一般三尺，而它剑长仅仅一尺七寸，短如匕首，通身墨绿色。骤看似乎没有什么光泽，但若多看两眼，就会觉得剑气森森，逼人眼眉。 木匣中，正是此物！ 花无缺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死死盯着那墨绿短剑上。 “原来是它！这移花宫的宝物，果然诡异！”江小鱼自然是认得它的，当初进天外天时，邀月宫主曾拿出它交给花无缺，要花无缺用它杀了江小鱼，谁知最后花无缺竟用它自杀了。 江小鱼的指尖刚要接触剑柄，花无缺已一把抓住他的腕，轻轻摇头。 江小鱼笑道：“你莫不是担心过头了。” “这柄不祥之刃，无论是谁，拥有它都会沦落不幸命运。”此乃他的恩师，邀月宫主亲口所说。 “那我可偏要碰一碰。”江小鱼嬉笑之间，已伸手拿起，短剑入手微沉，去了鞘，指尖轻触剑脊，一股寒气直透心扉。 花无缺紧张的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拿着剑柄，扭头看了一脸严肃的花无缺，随即大展身手，喝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武当剑法顺势而出，剑尖破风，无数剑影如流水倾出，江小鱼一手使剑，一手画阴阳太极掌。 一旁那送剑少年，竟看傻了。 倒是花无缺面上一直表情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短剑再次入鞘，江小鱼跳到花无缺面前问道：“我刚刚打的漂亮吗？” 花无缺只是轻轻点头。 见他一直板着脸，江小鱼叹道：“看来这份惊喜，倒成了惊吓！老花，这短剑为何会在水中，还被他打捞起来？他送你的意义在哪？” 江小鱼又摇头叹道：“奇怪啊奇怪，明明都是我自己，为何我要做这事？” “几年前，我来到这宜昌，亲手将它扔进这河里，为的就是不再看到它。”花无缺沉沉开口：“没想到，小鱼儿竟将它打捞起来。这份礼物，对我而言，确实算不上惊喜。” 江小鱼捏着下巴思考片刻，又去问那少年：“那小哥，你们打捞起这玩意儿时，我在现场吗？” 少年点头：“您亲眼看着我们打捞起来，洗干净送到您手中，您当时也和现在一样，耍了几招。” “然后呢？” “然后拿它削指甲，说：这破玩意呆水里这么多年，还这么锋利。然后把它丢给我们，让我们好生保管。” 江小鱼：“……” 花无缺：“……” 江小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就算有伤口，也早就痊愈了。 “唉，我算是懂了。不管是纪念而言，还是为了别的原因，我到这边，都只是一个误会。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碧血照丹青，是真有那神奇功效。” 江小鱼看向花无缺道：“如今，我才算真正信了你所说的轮回重生。” 花无缺面上一紧，所有一切来龙去脉皆已分晓，也知二者互换之法，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河风变得更凉了，吹拂着水面上的莲灯微微晃动。 那送剑少年已离开。 花无缺伸手想去拿江小鱼手中“碧血照丹青”，却被江小鱼一挡。 “哎？我可没说要给你！”江小鱼笑道。 花无缺的手顿在半空，眸色深沉：“此剑不祥，你既知它能招来不幸，更不该拿它在手中玩耍。” 江小鱼手腕一翻，短剑已挂到腰间，他咧嘴一笑：“小鱼儿是因为用了它，我才会出现，我算是不幸吗？” 花无缺面色一沉，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眸道：“自然……自然不是。” 晚风掠过河面，吹得二人脸面微凉。 江小鱼忽然上前一步，凑近花无缺的脸，花无缺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微微后退。 就听江小鱼又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腕，轻轻开口，轻轻笑道：“你在逃避！” 花无缺垂下眼眸，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江小鱼的声音像是有一种很强烈的穿透力，“从这把剑出现，你就慌了。老花，你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 河面上的星月倒影在他们眼底摇曳，隔得这样近，连呼吸都几乎纠缠。 江小鱼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抚上腰间那柄短剑，“碧血照丹青！你说，我是该把它扔回河里，还是留着它，让我……继续留下来？” 江小鱼！ 小鱼儿！ 你想留下哪一个？ 花无缺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那只手攥住了。 夜风吹的他几乎颤抖，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惊人，擂鼓一般。河对岸的喧嚣仿佛隔了千山万水，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这个矛盾的选择。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 他不知！ 他不知！ 想要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可真正的答案，却又卡在舌尖，重若千钧。 留下江小鱼，小鱼儿便会消失！ 留下小鱼儿，江小鱼便会消失！ 他、他曾经失去过江小鱼，可小鱼儿该怎么办？那么爱他的小鱼儿…… “我……”花无缺闭上眼，偏过头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选择】就像一把更锋利的剑，精准地挑开他一直试图掩盖的东西。 那些复杂的、纠缠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如荆棘、似藤蔓，深深扎进他的肉中，扎的他鲜血淋漓。 江小鱼看着他的挣扎，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嘴角再次扬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行了，看把你难的。” 他松开花无缺的手，低头去拿刚刚放在石头上的糖炒栗子，栗子热气已失，但吃进嘴里，还是那么甜甜糯糯的。 花无缺怔怔地看着江小鱼的背影，那个背影是那般落寞，他一直对他有愧，受恩师影响，他一直将江小鱼视为移花宫的仇人，追杀他伤害他。 尽管立场对立，但由于孪生兄弟间的心灵感应，江小鱼对花无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亲近感，这种感觉让他从路仲远手中救下花无缺，并忍不住想接近花无缺。 花无缺也是那时才平下心来，愿意慢慢了解他。 二人做了三个月知己，再后面便是龟山大战，江小鱼“假”死于花无缺之手，花无缺用“碧血照丹青”自尽，后重生于此。 每一个节点的选择，都是一场磨难！ 江小鱼静静看着河面，此刻的宁静下，只有剥栗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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