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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厄歌莉娅将纯水精灵们变成人类只是改变了他们的形态,在纯水精灵们被作为「人类」存储在世界树中之前,形态的转变不意味着种族的转变。胎海的心脏只是影子的造物,海洋真正的主人尚在沉眠。 “但是为什么在厄歌莉娅大人卸任后,胎海水仍在源源不断抬升外溢呢?” 按理说,那维莱特已经转生,原始胎海理应重新开始正确的循环,而不是像一个到处破洞的袋子一样兜不住外溢的原始胎海水。 “没明白吗?”纳贝里士歪头,好心提示:“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与指令产生冲突,原始胎海的逻辑都会在顷刻间卡壳——” 电光火石之间,芙宁娜惊觉到原因,脱口而出: “我知道了!” 原始胎海之所以不断外溢,就是为了寻找被厄歌莉娅前辈变成人类的纯水精灵! 不,甚至这不算外溢! 如果原始胎海就在枫丹区域的正下方,那么应该称其为“渗透”! “原始胎海在厄歌莉娅前辈『原始胎海心脏的赝作』离开后继续了正确的循环,但是由于力量不足,那维莱特的权能并不完全……赋予权能的条件不足,所以原始胎海水想要把纯水精灵『原始胎海水』回收,以继续启动循环!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帮那维莱特拿到权能,灾难就能够避免!” “满分推理!”维尔金忍不住为芙宁娜精彩的逻辑分析鼓掌,“不过还存在一点小小的盲区。” “是什么?”芙宁娜无比激动,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天理口中的“盲区”就是能够避免预言灾难发生的关键! 只要能够弄清楚,只要能够弄清楚—— 维尔金竖起食指在中间,不管是扑腾的纳贝里士,急切的芙宁娜,还是心中有了一定猜测的那维莱特都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我只会说出我看见的事实。” 天理看见的事实…… “开端即是终焉,时间一无所有,命运往复循环,死生皆为虚妄,谜底即在谜面。”那维莱特突兀的开口,然后顿了顿,像是在摸索脑内久远的记忆: “原初之人法涅斯提到的第二个「奇迹」……我想,最后那句『谜底即在谜面』应该就是维尔金先生提示的正确答案吧?” “哦?”维尔金来了兴致,人型的水龙王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变化,“利维坦吗?” “不,我是那维莱特,只是刚刚凑巧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而已。”那维莱特如实说道,“如果按这句的意思来理解,维尔金先生的意思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每一句预言仅仅只是字面意思,是他看到的景象,与起因、经过、结果无关——” 所有的枫丹人一出生便带着罪孽,不论正义的国度枫丹再怎么进行审判,都无法消解。 所有的枫丹人都是违背了天理的命令、由厄歌莉娅从纯水精灵转变而来。 直到某一天,枫丹的海平面会开始上升,背负罪孽的人们逐渐被海水淹没。 厄歌莉娅离开、水龙王复苏,原始胎海继续运行逻辑程序,试图补充胎海水。由于原始胎海的逻辑运行一根筋,为了让新生的水龙王重获权能,会向外渗透,寻找外部的胎海水。 最终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 所有纯水精灵变成的枫丹人的本质就是胎海水的一部分,因此他们一旦触碰到原始胎海水,便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至此,枫丹人的罪孽才会得以洗刷… 纯水精灵回归原始胎海,逻辑能够正常运行,海水才会褪去。 ——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预言危机中的症结所在,原始胎海水需要力量孕育水龙王的权能,所以水位上涨的目的是把枫丹人「流落在外的海水」吞没。 芙宁娜激动地几乎要哭出声来: 他们一直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第114章 “堪称满分的推理!” 维尔金为枫丹神明缜密的分析喝彩, 意思完全正确。不过该说不说,分析过程究竟正不正确,还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的, 除了坎瑞亚灾变浅浅沉眠以外, 一直都忙成旋风陀螺的维尔金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法涅斯留下的两句遗言上。 古龙也好, 魔神也罢, 甚至就连维系者本人都会分出不小的精力关注法涅斯留下的两句谶言, 并试图将之于提瓦特所发生的一切大事对应起来。 关于「身」的描述与他布置好的提瓦特世界基本架构和运行逻辑基本一致,惯性思维下,许许多多别有心思的家伙都想当然地认为,既然「身」代指表象,那只要堪破第二句关于「理」的谶言, 就能找到提瓦特隐藏的秘密,甚至击败披着虚假外衣的天理。 对此,为了不让阴谋家们失望, 维尔金难得认认真真地配合这些想象力丰富的家伙们的演出, 事事也尽量与法涅斯的临别之言贴合,但问题就在于,无论如何贴合, 第二句的阐释始终无法如第一句那般严丝合缝。 无怪乎水龙和水神会想起这一个久远的谶言, 巧合的是, 这句确实与维尔金所要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同。 有了天理的肯定, 芙宁娜更加确信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确, 实实在在地长舒一口气。 “芙卡洛斯,我必须要提醒你,维尔金大人所看到的「未来」,必定是会发生的「事实」。如果你是打着让水龙王拿回权能以避开预言的想法, 我建议你不要再想了。” 黑鹤冷不丁为激动的后辈泼了一盆冷水: “我建议你们多备点船,这可比你们把天理吵醒来解决问题这种荒谬的办法要靠谱得多。” “我真的只是想掰一小块碎片下来……” “那更加荒谬了。”纳贝里士锐评,“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枫丹去掰下天空?你明明知道按部就班地做符合预言发展的事情、规规矩矩地在背地里执行自己的微操就可以了吧?为什么要去试图制止灾难的发生呢?退一万步说,这其实不是你的问题,虽然我至今都在怀疑厄歌莉娅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的劝告听进去,但是,事情的结果是,她违背了维尔金大人制定的法则,既然违背,那必定就有惩罚,不是吗?” “可是,规则不是已经改了四百多年了吗?”这一下芙宁娜也被问的心里有些发虚,她这一切行为有一个最基本的依仗—— 对长生种的赦免。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芙宁娜心里犯着嘀咕,怎么生之执政看上去就这么笃定一定会惩罚呢? “什么改了?”纳贝里士嘴快,在话过脑察觉到不对劲之前脱口而出。而就是这一闪神,他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纳贝里士,看来你这几百年过得确实是出乎意料地悠闲。” 维尔金三言两语为生之执政的摸鱼时光画上句号。 ! 坏了! 纳贝里士顿觉大事不妙,熟悉的心凉感和岌岌可危的摆烂生活正在向他挥手说再见,芙宁娜千方百计配合生之执政的工作也防不住他本人自爆。 “回去找维系者给你安排点活干——之前派蒙她们不是说要弄一个类似于转接点对点解答的功能吗?纳贝里士,以后这一块就全部归你负责了。” 呆滞的黑鹤眼神迷离,像是还没有从美好的幸福生活中清醒。直到维尔金已经分配好他的工作任务,这位靠着打世界树擦边球和维尔金沉睡时间差的生之执政才意识到,自己的悠闲时光一去不复返。 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这张破嘴。 纳贝里士恨不得跪下来求远在天空岛的派蒙把自己传送回一分钟前的时间点,然后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也怪不得纳贝里士这副模样,在世界树的记录中,生之执政与时间执政一样,无论在先前的任何一次记录中都没有活到坎瑞亚灭国后的时间点。唯独这一次重置,维尔金亲自下场插手了坎瑞亚灾变,将深渊又一次冲锋隔绝在世界之外,走运的纳贝里士这才活到了现在。 也就是说,「生之执政纳贝里士」本不应存活。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奇妙,不光使得不少走运的魔神存活下来,还让纳贝里士趁着维尔金沉眠好好享受了一番生活。毕竟天理可不是维系者,后者确实会按照世界树的既有数据进行安排,可换做是维尔金这个家伙,他肯定早就把任务分派给手下的所有执政。 维尔金在心底为纳贝里士的年终绩效考评画了一把大叉,并贴心地把某位擅自休大长假的生之执政前前后后直到提瓦特毁灭的休假全部抵扣干净—— 开什么玩笑,只是让纳贝里士回去干活已经充分体现了天空岛如今的人性化制度!看看忙碌的维系者,又看看摸鱼摸到连重大规则发生改变都一无所知的纳贝里士,维尔金恨铁不成钢。 纳贝里士在创世初期也是提瓦特的一大功臣,在重置前的世界,理应被失去理智的「黄金」莱茵多特吞吃掉心脏,失去智能。 不过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状态,以及油光顺滑的羽毛……维尔金大笔一挥,又在心底里默默减扣掉了纳贝里士的羽毛顺滑剂。 既然工作不认真,为了以示惩戒,还是把福利先停掉吧。 短期不端正的工作态度……之后跟维系者谈谈职能与业务的扁平化管理,不能一边是维系者忙得只能用派蒙的权能左眼站岗右眼放哨,一边是摸鱼的懒鬼还有空维持自由的兽形,偶尔还能闲下来去给自己的羽毛做一个全身精华护理。 维尔金越想笑容越危险,阴森的样子显然让某鹤想到了某些不怎么美妙的会议。黑鹤已经缩成一团,恨不能当成成为造物的继任神明身边的水形幻灵当场遁走。 纳贝里士收拢翅膀,乖巧战直,脖颈挺立,面上虽然依旧是那副看不清楚表情的鹤脸,但是已经用行动表示了自己一定老老实实干活、规规矩矩上班的淳朴思想。 对水元素变化感知极为敏锐的那维莱特和芙宁娜都能够清楚地察觉到,这位不以人型示人的生之执政绝非他所表现的那般心平气和而又冷静。 纳贝里士的力量附着在他每一片羽毛上,海水根本不能沾湿哪怕一根。可黑鹤的绒羽内里已经全部被分泌的汗水打湿,不安分的小翅膀还在偷偷摸摸地把另一位执政官的权能道具往翅膀里面塞,那么结果毋庸置疑—— 枫丹的一二把手对视一眼,很快确认了彼此的猜想: 尊敬的生之执政被抓包后,好像快要昏过去了。 结合之前纳贝里士被天理一时兴起喊过来后就率先发难,芙宁娜也有了新的想法——本来以为生之执政最开始是在指责他们工作水平和完成度,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单纯地在怪他们把天理给弄醒,真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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