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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面无表情:“凡人的设备无法承载吾之圣光。” 游客B爆笑:“牛逼!这演技,金扫帚奖没你我不看!” 纪衡扶额,小声:“叔,你就不能配合点吗...” 加百列冷淡:“吾已经纵容你了,为何要迎合凡俗审美?” 陆渊站在人群外,差点笑出声,这位大天使长,怎么每次都是社死出场,现在还被人类挂网上群嘲? 陆渊走近站在加百列的摊位前,加百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淡地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问题。”他说。 陆渊一愣:“什么?” 加百列终于抬眼,瞳孔里不带任何情绪:“你来找我,无非是想确认某些事。因为我的仁慈,给你三次提问的机会 。” 加百列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你死我活的敌对。 陆渊盯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陆渊直接开口,“利维坦在哪?” 加百列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桌上的塔罗牌:“地狱 。” “具体点 。” “那是第三个问题 。” 陆渊 “???”好好好,一开始的‘什么?’也算问题是吧。 陆渊深吸一口气:“行。第二个问题,他什么时候回来?” 加百列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一声:“你很想他?” “这是回答?” “不,这是嘲讽。” 陆渊额角跳了跳,强忍住掀桌的冲动:“我还能问吗?” 加百列:“理论上,不行,不过我允许了。” “我谢谢你的大方。”陆渊无语,“第三个问题,纪衡为什么也不记得我了?” 加百列的动作顿了一下,“因为他只是人类。人类的记忆很脆弱,一场高烧、一次撞击,甚至只是时间够久...都会让他们忘记不该记住的东西 。”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在收钱的纪衡,眼神里带着陆渊从未见过的柔和。 陆渊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是故意带他远离那些事?” 加百列收回目光,重新变回那副冷淡的样子:“结束了 。” “等等,这不算回答!” “我说过,“加百列慢条斯理地卷起东西,“三个问题后走人,你已经问了第五个了,付钱五千 。” “五千,你这来钱比抢还快!” 加百列指着摊位上的牌子’有偿答疑,价格随即‘,“你想知道天使是怎么消除罪恶的吗?” “好好好,大天使长还干起来坑蒙拐骗的勾当!” 加百列瞥了他一眼,“我虽然是神的传谕者,但也算是战斗天使。” 陆渊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你有理...” 陆渊低声说,“如果我现在走过去告诉纪衡,他亲爱的‘表叔’其实不是中二病,是真的炽天使,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加百列的手顿住了,然后中肯地说:“他会想‘这是哪来的神经病。’ “ “不愧是你养大的。”陆渊盯着加百列,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我呢?我是谁?” 摊位前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周围的人群化作模糊的背景,加百列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是你自己 。” 这个回答太过简单,却又太过复杂。 陆渊皱眉:“什么意思?” 加百列垂下眼,继续整理桌上的塔罗牌。 “这算什么回答?” “就是字面意思。贝希摩斯也好,自封海鳖的恋人也好,甚至是你以为的‘普通人类’也好。” “那些都是别人给你的定义。”他抬起头直视着陆渊:“但你究竟是谁,只有你自己能决定 。” 他忽然想起利维坦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别让‘过去’决定你的‘现在’ 。” 加百列不再理会他,转头对纪衡说:“收摊,回家了 。” 纪衡茫然抬头:“啊?才下午三点...” “累了。” 纪衡看了看自家表叔,又看了看站在摊位前表情复杂的陆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紧低头收拾东西。 陆渊站在原地,看着加百列利落地收摊,动作熟练得像个真正的人类摊主。 炽天使在人间摆摊,就为了守护一个忘记一切的孩子。 而他自己呢? 当晚,陆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利维坦,只有一片深蓝的海。 海水漫过他的脚踝时,他听见极远处传来一声鲸歌。 悠长,寂寥,像一声未完成的告别。 渐渐下起了雪,雪原上无边无际的雪。 他独自走着,身后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没有来路。 没有归途。
第97章 反抗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水珠顺着利维坦的短发滑落,滴在浴缸边缘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他整个人沉在水中,深蓝的眼睛透过晃动的液体望向天花板。 塞尔推门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君主躺在浴缸底部,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像一具沉没的尸体。 塞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镜片后的眼睛骤然收缩。下一秒, 他的触手猛然暴起, 塞尔的阴影里猛然刺出尖锐的触须, 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砰!” 浴缸里的水炸开,利维坦的魔力一把攥住他的触手,他湿漉漉地从水里坐起来, 水珠顺着睫毛滴落, 眼神冷得吓人。 “你干什么?以为我死了吗?” 塞尔僵在原地,触手还维持着自毁的姿势:“....嗯。” 利维坦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冷笑:“你见过被淹死的鲸吗?” 塞尔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理论上, 如果鲸的鳃部受损,或者水体含氧量极低, 又或者...” 利维坦:“......” 水珠从利维坦的发梢滴落, 魔力松开塞尔的触手, 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疲惫:“出去。” 塞尔低头行礼, 却在转身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我不会死。” “至少....不会这么蠢。” 塞尔的手指微微收紧, 最终什么也没说, 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走廊的阴影里, 他的触手无声地蜷缩起来。 利维坦重新沉入水中, 这一次, 他闭上了眼睛。 塞尔没有离开,他沉默地站在浴室外,直到里面传来水声。 “克罗。” 塞尔站在浴室外,水汽氤氲的玻璃映出他僵直的背影。 塞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塞尔。” 第二次呼唤将他拉回现实。他推门而入,看见利维坦披着暗纹睡袍站在镜前,头发上的水珠滚落,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 “过来。” 塞尔走近。 “克罗塞尔。” “是。”这是赛尔的全名,但利维坦几乎不怎么喊他全名。 利维坦的目光却透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塞尔最终什么也没问。 “出去吧。” 大约五千八百多年前,海地司还没有遗忘,‘时间之外’也没有灰雾,齿轮日晷也尚未生锈。恶魔们在每一次复活后,都带着全部记忆醒来,带着旧日的誓言再次跪在利维坦面前,宣誓效忠。 他们记得每一次死亡的痛苦,也记得每一次重生的喜悦,这是利维坦给予的权利,海地司没有遗憾和离别。 直到克罗塞尔的出现。 他爱上了一个来自贪婪地狱的恶魔少女。她有着火焰般的红发,笑起来时尖牙会轻轻磕到下唇。 “你们海地司的恶魔都这么死板吗?”茜拉戳着他僵硬的嘴角,“连笑一下都像在执行军令。” 克罗塞尔别过头:“我习惯了。” 那是克罗赛尔漫长生命里,第一次感受到炽热却不必灼伤的温度。 地狱的规则冰冷无情:不同阵营的恶魔不得结合。但他仍偷偷与恋人相会,在熔岩与冰川的交界处,他们的每一次触碰都会灼伤彼此,却又甘之如饴。 两人在海地司的极光下立誓,要跨过地狱的界限永远在一起。 “陛下。”年轻的克罗塞尔跪在王座下,头一次提出了请求,“我想娶她。” 利维坦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随你。” 直到某天,茜拉在天堂的突袭中陨落,圣光将她烧得灰飞烟灭。 克罗塞尔抱着她残留的角跪在利维坦面前,声音嘶哑:“陛下...可以复活她吗?我愿意放弃一切,只求您救救她。” 王座厅死寂,这是海地司第一次有恶魔索要‘外人’。 利维坦拒绝了。 随后克罗赛尔离开了,回到恋人消失的地方,挖出自己的心脏,他和爱人在一起。 但海地司的恶魔无法真正死去。 百年后,克罗塞尔独自在‘坟墓’中惊醒。他的记忆完整得可怕,记得恋人睫毛上的冰霜,记得她最后一刻握着他手指的力道,记得自己心脏被掏空时的剧痛。 他发疯般冲向炼狱,却只找到一片陌生的焦土。 于是克罗塞尔开始疯狂赴死。 第一次复活,克罗塞尔从冥河爬出,疯了一般冲向天堂边境,最终被天使斩下头颅。 第二次抱着少女的遗物跳入熔岩。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蜷缩在复活地的冰棺里,指甲扣进血肉。 他每一次自杀只能换来短暂遗忘,醒来后又继续痛苦。他记得恋人指尖的温度,记得她的笑容,记得消散时的惨叫。 他又一次跪在利维坦面前,声音嘶哑:“陛下...这次,请别复活我。” 利维坦的回答是捏碎那枚染血的尾戒。 海地司的灵魂永不消逝,这是规则。 在不知多少次的醒来后,他的眼神开始变了,对利维坦的敬重爱戴慢慢变成了恨。 鲜血顺着台阶流淌,染红了冰晶铺就的地面。 利维坦坐在王座上,冰冷地注视着下方——那个曾经最忠诚的恶魔,此刻正用剑指着他,剑尖颤抖。 “为什么...不让我们安息?” 克罗赛尔的声音嘶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利维坦的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海地司的恶魔,没有‘安息’的权利。” “这是恩赐。” 恶魔突然大笑,笑声癫狂刺耳:“恩赐?!在记忆里我一次次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是恩赐?!让我永远困在失去她的痛苦里是恩赐?!”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狰狞的伤疤,那是每一次自杀留下的痕迹,即使复活也无法抹除。 “您说这是恩赐?”他突然狂笑 “这分明是最恶毒的诅咒!” 剑锋划破王座前的冰晶地面:“您明明可以结束这一切!” “可您连死亡都要独占!” “您只是嫉妒....嫉妒我们拥有您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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