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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阴森森的,也不知道他是在气恼什么:“她让我跟你说——希望你能去他家里一趟!” “唉?”鹤衔灯有些出乎意料。 他沉思良久,露出了一个在我妻善逸看来有些欠打的表情:“是这样吗?但是……” “甘露寺小姐是哪一位呀?” “哪一位?!”很明显我妻善逸误会了什么,“你是哪里来的负心汉!居然连女孩子的名字都记不住的吗!” “……其实我连你叫什么都不是很清楚的说。” 这打击范围太广了,哪怕是心大如我妻善逸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接一阵的心塞。 “我叫我妻善逸啊!你不会是因为听多了大哥喊我垃圾,就把我名字给记差了吧!等一下,按这个逻辑的话…… “大哥在我不在的时候和别人聊起我都喊我垃圾的吗!” 黄色的太阳花迅速枯萎了,花瓣和各种碎碎念一起掉落在地上。 “其实并没有的啦,他还是会叫你名字的。”鹤衔灯赶紧为狯岳证明,“这个要怪我,是我记不住。” “我老是把你记成我妻善岳,有的时候还会以为你叫我妻狯逸来着啊哈哈哈……” 这个补丁打的太晚了,而且花色也有些微妙,本来在一边枯萎的好好的我妻善逸立刻膨胀起来。 他扯着嗓子嚎起来:“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和混蛋大哥给混在一起啊,我才不要啊!” “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个是兄弟……”鹤衔灯弱弱的解释道,“兄弟之间有些共同之处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两个是师兄弟!不是亲兄弟啊!”我妻善逸每一句话的末尾都带着又沉又重的感叹号,“我才不要跟他有什么共同特点呢! 话刚说完,他又小声并且隐晦的补充了一句:“虽然大哥长得很好看是没错……” “但是我不需要!”我妻善逸说完那句小补充后瞬间硬气起来,“这太肤浅了!我才不需要!做人也好,还是干什么也好,都是要看内在的啊。!!” “啊……好吧,我妻恶逸。” “是我妻善逸!善逸!” “真是的……”披着黄色羽织的男孩扶着额头叹息道:“你到底有没有记住我们的名字啊?” “算了。”他对着恶鬼圆溜溜的眼睛道:“我来考考你好了。” “首先第一个!”我妻善逸眼睛一转,“鬼杀队里穿着红褐色羽织的人叫什么?” “红褐色是什么颜色?”鹤衔灯的关注点错了,“褐色又是什么颜色?” “就是脏一点的红色啊!你就当他穿红色吧!所以鬼杀队里穿红色羽织的人叫什么啊?!” 鹤衔灯艰难的转动自己不太灵活的小脑袋瓜。 “富冈……”他咬着舌头吭哧吭哧地吐出对方的姓氏,迎着我妻善逸满是鼓励的目光结结巴巴地吐出了后一句,“鱼勇?” 可能是因为这个名字听着很憨的关系,鹤衔灯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拍着手唱到:“富冈鱼鱼吃鱼鱼,萝卜堆满小鱼缸,加点红枣和生姜,煮出来一锅好喝的汤~” 他是高兴又快乐,可我妻善逸的脸是彻底垮下来了:“人家叫富冈义勇……什么富冈鱼鱼啊,你唱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行吧,看来我是有一个大概认知了。”由于周围也存在的一个老把别人名字叫错的家伙,我妻善逸难得的升起了几分勉强的宽容心,“那么下一个问题。” “鬼杀队里白色头发脸上有刀疤的家伙叫什么?” “这个我知道。”鹤衔灯自信满满,“他叫不死川玄弥!” “……那是人家弟弟的名字。” “哦。”鹤衔灯敲了一下手,“果然兄弟两个之间会有共同点啊!” 我妻善逸:“……”重点完全错了好吧? 他咳嗽了一声,继续道:“那鬼杀队里眼睛颜色不一样还带着绷带的那家伙叫什么?” “绷带?哦哦哦,你说的是那个嘴角有疤的吗?” 我妻善逸一愣:“你在说谁呀?” 鹤衔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自信满满的开口:“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了,他是小芭内伊黑哇!” “恭喜你……回答错误!你是怎么做到把人家名字给记串的啊啊啊!” 我妻善逸满脸青筋满头乱毛,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下一个下一个!”他的手在空中挥来挥去,“鬼杀队里老是和我待在一起,头又宽又硬而且还带着太阳耳坠的是谁?” “灶门炭叽?”鹤衔灯张嘴挤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灶门毯子郎?” 我妻善逸彻底崩溃:“啊啊啊!你在说什么鬼啊?” 他用鼻腔发音,哼唧道:“那我问你吧,鬼杀队里经常在蝶屋和水柱家里出现的,头上扎着花朵的新来的小姑娘叫什么?” “你是说结花吗?” 可喜可贺,鹤衔灯终于答对了。 “说吧,你这家伙。”我妻善逸的眼神漆黑,好像回到了还没有被雷劈的岁月,“在没有变成鬼之前是不是姓嘴平?” “啊?” “不然你怎么跟伊之助一样什么名都记不住!” 他拉着嗓子扯了半天,喉咙蠕动着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带着水汽。 “我说句实话。”我妻善逸差点被嘴里涌上来的口水呛到,“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把我们放在心上啊?” 他话里一半是嘲讽,一半是埋怨,甚至还掺上了一点点被忽略掉的小酸楚,:“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的名字你都记不住?” “可能是因为被我记住名字的人下场都不太好吧。” 鹤衔灯忍不住摸了摸我妻善逸的蒲公英毛,在对方气急败坏的伸爪要打他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把手缩了回去 鬼吹了吹压根没被碰到的手,缓慢的开口道:“他们都死掉了哦。” 说这话的时候,鹤衔灯的口吻中隐约透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所以你是希望我记住你吗?我妻善逸小朋友?” “呸呸呸,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我妻善逸脑袋上刚有回拢迹象的毛重新炸开,“我告诉你啊!” 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又透着些决绝,像把嘴巴里喷出来的每一个音都吞下去在胃里打磨了一遍后重新吐上来:“我会活得好好的!就算牙齿都掉的光光的都会有漂亮小姐姐过来跟我说话!” “然后你就死掉了。”鹤衔灯面无表情的给他泼冷水,“而我会一直活着。” “所以我才说名字被我记住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托着下巴在一旁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给我妻善逸听,“被我记住名字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因为他们都死掉了。” “那结花呢?结草呢?月丸丸月呢?或者我大哥呢,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可能是因为实在受不了面前的鬼颓废的样子,我妻善逸的语气不免有些咄咄逼人:“你不是也把他们名字记住了吗?” “额……” 良久,白如雪花的鬼才轻声的吐出黑如淤泥的话:“因为他们遇到了我,遇到了我就是最不幸的事情。” “而且啊,就算我现在记得他们的名字,以后我也保不准就忘了。” 鬼的声音轻飘飘的,如同火堆熄灭后冒出来的烟:“名字能被我一直记到现在的孩子,和我告别的时候都很惨烈呢。” “啊?” 直觉告诉我妻善逸,他好像不小心把话题引到了一个比较极端的地方去了。 就在他懊恼地打自己嘴巴的时候,鹤衔灯突兀的露出了一个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微笑来。 “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他体贴而温婉的说道,“说说看吧,甘露寺小姐找我干什么?” 我妻善逸拍嘴巴的动作一停,像只鹦鹉一样僵硬地卖弄自己的舌头:“她只说了要你去找她,我本来还想问呢,但是蛇柱突然在我旁边出现,我就给吓跑了。” “唔。”鹤衔灯像是把之前那个自怨自艾的样子整个清零重来了一样,手指按在嘴唇上不安分的揉来揉去,“你在和小姑娘聊天的时候被别的男人吓跑了啊。” 他揉弄嘴唇的动作一顿,用一种蜜一样的声音黏黏稠稠的打开声带亮出嗓音:“啊呀呀呀,原来是这样的嘛,真好哟!” “什么这样?”我妻善逸成功被带偏,“你指的是什么?” “没什么呀噗呼呼,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鹤衔灯像是彻底把之前的那些糟糕回忆全都搅碎了揉烂了扔进垃圾桶一样,脸上的表情愈发儒雅随和:“这是一个家长的直觉。” 他拍拍裤子,抖掉根本不存在的泥巴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装着东西的袋子咂到我妻善逸的脑袋上。 我妻善逸被敲的一呆,他刚想跳脚抱怨就发现袋子从他脑袋上滑了下来。 少年接过了颤颤巍巍快摔下来的布袋,发现那袋子充满了少女心,上头还绣着一朵接一朵的橙色花朵,在他指着花问鹤衔灯的时候,鬼却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那花不是红色的吗?” 我妻善逸懒得理他,把袋子捧在手心翻来覆去的瞧。 解开绳子后,我妻善逸发现里头包着一颗又一颗的玻璃星星,仔细看了才发现那是几个混装在一起的糖,放在一起散发着浓郁而协调的混合水果香。 哪怕是嗅觉普普通通的我妻善逸也闻出了糖果上自带的香味,他迟疑的抓起一颗色泽纯黄而剔透的糖果,发现那颗糖里一点裂纹和气泡都没有,有的只是从内向外折射出来的暖光,好似在里面安了一盏小小的灯火,随着他手摆动的幅度轻微的晃动着,但却迟迟没有熄灭。 我妻善逸吃掉了鬼的糖,满口都是鲜甜的柑橘香味,舌尖上还浮起来几个带着星光的小泡泡。 “这个好好吃!”他咬碎了糖壳,发现里头还包着一股粘稠的糖浆,湿润的贴合在舌尖的味蕾上,把橙子味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挤到口腔附近,“哪里买的多少钱啊?” “这是狯岳给我的啊。”鹤衔灯估计是和我妻善逸学坏了,现在说话也懂得来个大喘气了,“听说挺贵的,大概,大概……” 鹤衔灯道:“要狯岳两个月还是三个月的工资吧。” 我妻善逸瞬间不知道拿手上的糖怎么办。 一,这糖很贵,特别贵,金贵到把他卖了都可能还不起的那种贵。 二,这糖是狯岳买的。 三……没有三了,第二条就足以让我妻善逸吓到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从天堂到地狱来回穿梭坟头蹦迪—— “狯岳?糖???”我妻善逸很难把这两个差了个十万八千里的词给关联起来,“狯岳去买糖?” “你确定你说的是狯岳!那个心比天高的狯岳!他居然会去挑糖?!!!” 在我妻善逸眼里,狯岳就是个和甜食彻底绝缘的老古板,除了桃子还肯屈尊降贵的尝上一口之外别的点心糖果一概无法进入他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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