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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是忘了很久之前,在他都还小的时候,狯岳有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点心砸过他的脸。 “我倒不觉得他会去挑。”鹤衔灯按着下巴上的那一小块骨头,“应该是看哪个贵就买哪个吧。” “他要这样的话回礼我也很难选诶……”鬼发出了让很难存住钱的我妻善逸悲鸣的声音,“要不然就去买甘和堂新出的那个桃味和果子系列好了,我记得狯岳也挺喜欢吃桃的,……” “如果要买的话只买一个好像有些不公平吧,那我还要再买四份。不如就加上蕨饼和三色丸子吧,唔,和果子和粗点心也要买几包回来,说起来好久没吃这个了呢,到时候买回来一起分享吧……” 他说的稀松平常,可我妻善逸却听得一头冷汗。 “你这是什么大户人家?”他虚弱的开口,“我就算有钱也不敢像你这么挥霍啊!” “那可是甘和堂啊!百年老字号啊,分店开了一大堆的那种!里面出的点心都贵死了!” 鹤衔灯歪头,语气迟疑:“很贵吗?不贵吧?如果不是后来怕小孩吃多了会长蛀牙的话我基本上两三天就会买几袋回来和大家一起分着吃。” “不是几包,而是几袋!!” 虽然不太恰当,但是我妻善逸的表现足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 “不过现在都变成我独享了,诶嘿!”鬼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除了他们家,还有几家店的东西我也经常去买啦!比如说专门做羊羹的灯下家啦,虽然我尝不出来但是小孩子都说很好吃的寿司店狸助屋啦,还有还有,我估计狯岳的糖就是从我特别喜欢的花摘买的吧!” “那边的点心都好好吃!我特别推荐那里的小兔子馒头!” 我妻善逸已经要被吓傻了。 “你为什么专挑贵的买啊?”他结巴了老半天才组织好语言,“便宜也是有好货的啊!” “可能是因为我不太想找吧,我这个鬼挺没耐心的。”鹤衔灯道,“便宜的东西可能有好的,但是贵的东西绝对是好的。” 鹤衔灯在说歪理,而我妻善逸被他的歪理给说服了。 “为什么鬼会有那么多钱啊……”他喃喃自语起来,“难道这就是活的久的特权吗……” “那是因为我有不少工作,而且我还从一个不长眼的家伙那里黑吃黑得了不少钱。” 鹤衔灯从包里取出了一袋的钱,颠了两下后取出几张拍在我妻善逸脸上。 “诺,跑腿费。”鹤衔灯说的冠冕堂皇,“我不能出去,所以就麻烦你帮我买一下呗,等下我会把具体的清单给你送过来的。” 他飘飘然的走去找人了,只留下一个捧着钱站在原地没法动弹的我妻善逸。 “这——也太多了吧!” 大晚上的,不知道是谁的惨叫惊动了栖息在树上的乌鸦,它们呱嚓呱嚓的飞走了,留下一地的黑羽毛。 ……外加一个捧着袋子哀嚎的小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我不太想记住一些东西,正像我不太想忘记一些东西一样。 被我记住的人绝对都有着很惨烈很惨烈的结束。 他也是,鬼冢也是。 是的哦,我好像很久很久之前跟你说过吧,小桑小葚她们两个姓鬼冢哦。 鬼冢,鬼的坟墓,很贴切吧?这个姓氏。 从她们两个离开我之后,我就再也不想去记得那些名字了。 或者说,等小鸟长出羽毛,骨头坚硬,飞离去外面独自生活的时候。我就会渐渐的把巢里的东西给慢慢的挪出去。 我是不会让他们来找到我的,因为我是一个不幸的人,不对,是不幸的鬼。 他们最好早点和我的关系断掉,不然霉运会转到他们身上去的。 所以结婚之后也可以说能自己独立的快乐的去外面闯荡的时候,就请离我远一点吧。 虽然在他们走的时候最难过的一定是我啦,比如说在很黑很黑的晚上对着月亮哭之类的,不过现在好像也哭不出来了,我的眼泪干掉了。 结花结草也变成大姑娘了呢,但是还是有些太小啊,他们也只比蝶屋的小姑娘大了一点,但还是太小了啊。 月丸是很大了,但是他这个年纪也没办法带着妹妹独自在外面生活吧,他们兄妹两个是不可能离开彼此的,所以还要等丸月再长大一点点就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 其实我是舍不得的啦,但是离开我好像会过的更好,嗯,我感觉我还是挺不祥的哦,毕竟,毕竟我是白子哦。 不是河豚的那个白子!是人类的白子,是在雪花中出生的白子哦,白色再加白色,两种白色混合起来的白色。 所以我是白色孩子中最不吉利的一个哦,本来都没有颜色只剩白色了,还挑在只有白色的雪天里出生。 啊,你问我为什么记得自己的出生时间,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记得好像有人跟我说过,他们就是在雪堆里捡到我的…… 为什么当时我没有冻死呢? 因为你知道的啦,跟我搭上边的人好像最后都挺困难……的样子吼。 所以哦,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跟我扯上关系吧,有的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就这样很随便的跟别人结下约定和羁绊,太随便了,太…… 一边擅自的跟别人约定会一直在一起,一边在对方长大成人后让他们离开,甚至在他们回来找自己的时候抹掉对方的记忆……我好过分哦! 可能这就是鬼的残忍吧。 虽然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能想起他们的相貌,名字,喜欢做什么,讨厌干什么,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虽然没法理解这种颜色),最爱吃什么食物,不喜欢什么味道……这样杂七杂八的事情是没错啦。 但是果然我还是不太想记得哈,所以我会很努力的把记忆给删掉。 比如说靠吃一些难吃的糖来覆盖掉。 我是说真的,便宜的店铺里很容易出现难吃的糖,但是卖的很贵的店铺里基本上不会。 所以说买东西要买贵的啦,贵的东西肯定是好的啦,当然除非他卖的是一些我没法欣赏的东西,但是就算我没法欣赏,别人也会喜欢啊! 毕竟鬼的审美比较小众啦,虽然在甜点这方面我跟大众的潮流差不多。 就算是甜也要有不同层次的甜,我是有血鬼术,可以帮助我尝到甜味的啦,所以我在这点上还是有些见解和信心的。 糖果很好吃,点心也很好吃,做的漂亮的点心就更棒了。不过,好像会被说很甜,要配茶呢。 我是不觉得会很甜啦,毕竟我只能尝到甜味了啦! 都这样了,怎么会嫌弃很甜呢? 所以我觉得他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吃甜的东西能够开心。 虽然我也忘记了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糖的,就是什么时候转出来只能知道甜味的血鬼术的。但是果然还能开心吧。 有的时候还可以去看看月亮跟蝴蝶,虽然我好像不是很喜欢蝴蝶,但好像也很喜欢蝴蝶。啊,我的记忆乱掉了!! 我还喜欢干嘛呢?有的时候记不起来就很头痛呢。 希望哪一天我能把自己混乱的记忆理清楚,要么就全部忘记,要么就全部想起来啊。这样子挺难受的,我觉得。 不过真要选一个的话,我还是想全部都忘掉比较好。 忘掉最好啦,爽啦,什么都不用负责,太开心啦! 不过真的忘掉的话,可能我就不给你写信了吧。 总之期待回信啊,别被我吓到了就好,我感觉我好像又故意给你散发负能量了。 那么下次写信的时候再聊吧。
第86章 鹤衔灯一路走一路跳,小碎步迈的和路旁边扎堆开的花一样密密麻麻。 他晃悠着身子敲开了甘露寺蜜璃的门,迎接他的少女披散着头发,发梢上挂着绿,像一颗新鲜出炉的樱饼,浑身上下透着热气和水汽。 “你你你你来啦!”甘露寺蜜璃先发制人,奈何刚开口声音就又抖又结巴,“我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东西,就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句“欢迎光临。”不知道的还以为鹤衔灯进了个店铺而不是去了恋柱的家。 “别紧张,别紧张哈。”老爷子鹤衔灯慢悠悠道:“要不然坐下来喝一点茶,然后再掰碎了捋清楚,好跟我讲讲你找我干嘛这件事情?” “可,可是哦!”甘露寺蜜璃更尴尬了,“家里的茶水都被我喝完了!” 鹤衔灯差点没绷住自己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在怀里摸索了一下,也没摸出几颗糖,就只找到了蝶屋三姐妹塞给他的一袋小饼干。 “你先吃点这个吧。”鹤衔灯拎起饼干袋,从里头摸出一片用手捏了捏,“哎呀,有点受潮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饼干是什么时候的东西,顾及女孩子的胃和身体,鹤衔灯默默地把拿出东西的手往后一缩。 “你吃烤饼干吗?”鬼默默地抬起手,手上握着一把刀。 于是,甘露寺蜜璃不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鹤衔灯把饼干串在从胸口掏出来的日轮刀上,刀刃上闪烁过像是萤火虫般的微弱光点。 “我说啊。”鬼的嘴皮子向下垮了垮,满眼都是隐忍和烦躁:“你们几个是哪里冒出来的?” “因为闻到香味情不自禁的就走过来了嘛!”炼狱杏寿郎大大咧咧的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拍了拍缩在自己怀里的炼狱千寿郎,“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呢啊哈哈!” “我是被哥哥抓过来的,本来我还在洗衣服。”炼狱千寿郎怯生生的冒出半个头,说完话下意识的揪住了炼狱杏寿郎的衣服边,“呜,我也不想过来的啊。” “我是因为看到炼狱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所以忍不住过来了。” 富冈义勇一脸正气,全身上下都是大侠风范。 ……如果抛开他手里串着的半根鲑鱼干的话。 “行吧,我就信了你们的鬼……啊,人话。” 鹤衔灯依旧把嫌弃写在脸上。 他在拿鹤之呼吸烤饼干,旁边还堆了几个不知道是哪位怀有不轨之心的家伙偷偷丢过去的红薯。 鹤衔灯手腕往下一扭,羽毛状的刀刃在半空中灵活的挑了个漂亮的花。 他的肺持续震动,手也跟随着颤抖起来,伴随着滋的一声,不仅鬼的手腕处裂开了一道不大长的伤口,串在刀上的饼干也冒出了腾腾的香气。 “哇哦,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甘露寺蜜璃捧着脸坐在一边,“原来呼吸法可以做这么使用的吗?” “可以呀,不过是只有我能这么做。” 鹤衔灯拍掉了刀上燃烧着的暗色星火,用一根手指往旺饼干的边缘处轻轻一推,便把这些烤的酥松柔软的面粉制品堆到了碟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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