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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吹啊,你说这是为什么?”鹤衔灯咬了块花瓣馅儿的糯米团,“明明太阳跟火焰都差不多,但是日之呼吸跟炎之呼吸却差了那么多。” “你怎么又知道炎之呼吸了?”伊吹山寻问他,“是被打了吗?” “有一部分是这样,还有一部分是鬼舞辻无惨传过来的记忆,话说起来炎柱是不是都没变过啊?我怎么感觉长得差不多。” 鹤衔灯推着下巴唱起来:“大眼睛,粗眉毛,头发像两根小羽毛,声音粗粗人又高高,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火追着屁股烧。” “噗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伊吹山寻差点把嘴里的茶全喷到鹤衔灯身上,“你别这么说,哈哈哈,咳咳! “要是炼狱知道鬼这样评价他们家祖传的美貌的话,会哭的!相信我,会哭的!”他抹把嘴,缓了一阵嘲道:“别老是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啦!说得好像你会炎之呼吸一样。” “可是我还真会一点。” 鹤衔灯迎着伊吹山寻和继国缘一的目光,点点头为自己证明:“我真的会哦,就像这——唉嘿?!” 他顺手拿走了伊吹山寻的刀,肩膀带着手腕一扭。 起初,伊吹山寻还是当鹤衔灯在开玩笑,托着下巴打算看个笑话,结果没想到鬼还真有两把刷子,把刀舞得虎虎生风。 随着他的动作,刀尖上跳起了一条暗红的火线。 在刀即将烧起来的时候,鹤衔灯收了刀,他像个想炫耀的小孩子一样围着伊吹山寻转,逼着人家说句好听的夸自己。 伊吹山寻是个有骨气的呼吸剑士,连忙把脸扭到一边表示拒绝。 他可能还在纠结鬼为什么会呼吸法这件事,但他这态度无疑让鹤衔灯不太高兴,白色的鬼哼哼唧唧的把脸扭过去,正好对上了继国缘一的木头脸。 “对哦,我看见过的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把这里给放软……蜂介?对,蜂介!” 鹤衔灯得到了启发,他横过刀,贴着身子旋转起来。 鬼只是想朝自己的孩子炫耀,可他忘了自己是不能触碰太阳的。 他握刀的那只手发出的滋啦滋啦的声音,皮肉和埋在下面的血管一齐爆开,刚溅到刀刃上就被高温给蒸成一团血红色的气,混在雾气里没多久就散开了。 “额,额啊啊?”鹤衔灯看着自己的手,“我,我好像松不开了——!” 继国缘一是最先发现不对的,他哐得一下敲掉鹤衔灯手里的刀,跑过去把半跪在地上的鬼扶起来。 鹤衔灯盯着自己被刀带下去的半条手,很显然没有缓过神。 “你的身体并不适合使用这种高强度的呼吸法。”呼吸法的创始人开口道,“虽然已经成为了鬼,但你的肺部还是比较单薄的,而且你的血管也太细了,完全没有办法承受突然涌上来的力量。” 他斟酌了一番后劝道:“如果真的想使用的话,你最好避开那些比较暴烈的呼吸法,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你的身体太差了,差到根本就不像一只鬼。” “这样啊。”他倒不介意继国缘一说自己,“我还以为你不怎么会乐意鬼学这个呢。” “不,能被传承下来其实挺好的……” 眼看继国缘一要开始讲一些年轻人间不时兴的大道理,鹤衔灯连忙贴到了伊吹山寻的身上。 他靠着伊吹山寻,试着把自己的断手重新粘上,结果捣腾了一阵发现手臂的断口已经焦化凝固接不上了,只好悻悻的把手丢到一边充当花肥,拉起蝶子重新长出一只新的手。 “好可怕哟,你们鬼杀队都是在学这个的吗?”他看着自己手臂上刚愈合缩回去的伤口心有余悸,“不会每练习一次,身上哪里就要掉掉吧?” “当然很辛苦啦,如果不是我记性好的话,我可能也不会学的那么快。”伊吹山寻拍拍鬼的背,故作回忆状,“其实还真有地方掉了的说。” 鹤衔灯又紧张又怂:“哪里?!” 伊吹山寻认真的回答道:“头发。” 鹤衔灯:“……” “你不要骗我。”他指着继国缘一脑袋后面挂着的老长的那撮大尾巴,“那他是怎么回事?” “继国前辈乃是神人,吾等望尘莫及,都不在一个档次怎么比得上啊。”伊吹山寻睁着眼睛说瞎话,“越是难学难用的呼吸头发掉的越多,你看岩之呼吸,是不是很难学?是不是用起来很麻烦?你看他们的头发,是不是很少?是不是,是不是?” 鹤衔灯差点就要被说服了。 “你给我等一下,人家明明是从寺庙里头出来的,是个正儿八经的僧人!”他拿旧的那只手去锤伊吹山寻的背,“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呀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啦!”伊吹山寻躲开鬼的拳头,“你要不要我再给你举个什么例子?” “不需要,等你哪天因为你那暴烈又难学的风之呼吸头发掉光了再跟我讲这事。” “我还真有掉头发哦。”伊吹山寻倒是较真起来了,“在学呼吸法的那些年,我基本天天都在掉头发,大概都有百多根了,你想要听一下具体数字吗?我现在应该还能再算算。” “其实风之呼吸没你想的那么难了啦,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风之呼吸使用者都那么暴躁,要不要学一下,学会了的话头发会长很多的哦,像我一样!” 很明显,伊吹山寻的推荐非常糟糕。 “……”至少鹤衔灯是吃不下这个安利,“不要向我炫耀你的记忆力和发量,给我闭嘴。” “可是真的很简单啦!”伊吹山寻不服气,“鬼杀队前任风柱给你保证哦!” 鹤衔灯抱着手:“水之呼吸更简单,到处都是用水之呼吸的。” “不要信水之呼吸非常容易这个鬼话,水之呼吸学久了脑子会进水的!” 伊吹山寻把脸贴过来,粗着嗓子警告:“你知道我们风呼平常做的最多的训练是什么吗?就是帮水之呼吸用多了脑子进水的剑士吹干脑子里的水!” “……哦。” 鹤衔灯伸手在伊吹山寻的额头上写了个“危”。 在伊吹山寻即将被狠揍的时候,继国缘一如同神明一般站了出来替他解围。 “我把花给铲好了,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鹤衔灯松开伊吹山寻的衣领,朝辛苦劳作的老人家挥了挥手:“你先坐过来吧,我把花弄一下。” 他啪叽啪叽的跑过去,从手腕里抠出了一把花的种子。 借着血鬼术,鬼很快完成了播种任务。 鹤衔灯拍掉了手上的土,在地上刨了一大堆小土坑。 “你不让它们直接开花吗?”伊吹山寻的腮帮子动了动,“我跟你说,这么大一片败酱开起来绝对很漂亮的。” “虽然说直接开起来很漂亮是没错,但是我想要让它慢慢的开。”鹤衔灯纠结的抓了抓耳朵,“这样我就有理由可以每天约你过来看花开的怎么样了。” “哦,哦哦。”伊吹山寻呆呆的,“这样啊,谢谢。” 少年偏过头,闷咳了一声,状似不经意的开口:“种点朝颜和夕颜吧,你的血鬼术应该能让它俩都开花吧?” “昼颜呢?要不要昼颜花?” “随便你,随便你了啦,跟我过来!” 鹤衔灯也闹不懂伊吹山寻到底在纠结什么,他被拉的一个踉跄,正想和乖乖坐在那边的继国缘一打个招呼,伊吹山寻又扯了他一把。 “快点啦!”他催着磨磨蹭蹭的鬼,“早点做完早点睡觉。” “哦哦知道了!”鹤衔灯急急忙忙的打包东西,“马上!” 他俩收拾东西的时候,继国缘一在喝茶。 他俩牵着手往前走的时候,继国缘一在吃点心。 他俩都换个地继续种花了,继国缘一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落下了。 继国缘一看着旁边的小土坑,感觉面前这一个两个坑坑洼洼的都在嘲笑他。 他郁闷的拿起自己的小笛子,然后。 “——嘟!” “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伊吹山寻放下他沦为铲子的日轮刀,“那声音跟我的魂魄产生了共鸣,我感觉我要成佛了。” “鬼都没被超度掉人升什么天?不要贫嘴啦!” 鹤衔灯敲两下伊吹山寻的头,又道:“我想做一个路标诶。” 他把种子埋进坑里,转头对伊吹山寻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一群鹿,我想做一个从这里到那边去的标志,免得哪天我忘了它们跑哪儿去了。” “这个简单。”伊吹山寻用手肘蹭掉下巴上的汗,“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可以按彩虹的颜色来排吗?”鹤衔灯双手握拳压在下巴上,“我喜欢彩虹,彩虹的颜色总能让我想起一些事。” “额……可以吧。” “按颜色的话,哦!”伊吹山寻拉着鹤衔灯走到了满是杂草的空地上,“这里可以种一些枫树!” “顺着枫树到——这里!”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在河岸边上种满萱草吧!” 鹤衔灯连忙掏出了种子播下,他还没来得及把坑填满,伊吹山寻又领着他走到河水分着的支流处,“哪一条会更靠近鹿呢?” 得到回答后,少年拍了拍手:“那就在这条的边上安置些忽地笑吧!” 他还挺得意的挤了挤眼睛:“我知道的哦,这是黄色的彼岸花!” “从今天起这里是黄彼岸花小溪!” 两个幼稚鬼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他们顺着还没开出花的支流往前挪,看到了一块爬满绿苔藓的石头。 “那这样绿色就有了啊。”伊吹山寻踹了脚石头,“要不要在石头旁边放点什么呢?” “我有一些连翘的种子!”鹤衔灯献宝似的把手举起来,“听说这是一种绿色的树!” “那这里就放点连翘。”伊吹山寻往石头边上一指,他们绕开石头,看到了一片光秃秃的地。 “这里可以修一个小道。”鹤衔灯拍拍地面,“到时候我捡些石头把它们铺平了,一定很好看。” 伊吹山寻觉得这个想法很妙,所以他又提出了一个让这个主意更妙的想法:“那在这小道上种点琉璃草?” “还可以种绣球花!” “走过去有个山洞诶!要不要来点朝颜呢?” “可是不是说了要把朝颜跟夕颜放在一起吗?” “因为我想把夕颜放在你回家一定会经过的那条路上啊。” 伊吹山寻按着脑袋,笑起来有些傻呼呼的,“这样你就不会迷路啦,白色很好认的。” 他们播完种,原路返回去找继国缘一,结果发现这个老头不仅吃光了他们丢在那的所有点心,还在那一个劲的吹笛子。 “啊,失礼了。”继国缘一很有礼貌的把手里的小乐器收到了一个袋子里贴着心口放好,“我等的太久了,有点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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