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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许超人是唯一能把他拉离哥谭的人？”迪克说这话时自己都带着不确定，毕竟他也深知其中的风险。 “拉回来？”杰森的嗤笑声从通讯器传了过来。 “老蝙蝠，你还没看明白吗？那小子可根本不想被“拉回来”。他享受这里，享受这种混乱的游戏。超人的出现，只会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有趣。”杰森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布鲁斯也知道，克拉克这样的方式根本劝说不了太宰治，甚至可能激化两人之间的矛盾，刺激太宰治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达米安则坚决主张：“父亲，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将超人和那个太宰治一起丢出哥谭！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哥谭的事情本来就轮不到他们插手！” 在场众人当然都想让太宰治和超人赶紧离开哥谭，然而这根本你去做不到。 太宰治好不容易找到个勉强算“有趣”的地方当然不肯离开。至于超人，或许这次蝙蝠侠可以强制让他离开，但只要太宰治还在这里他就一定会再来。 杰森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再次在蝙蝠洞内响起。 “超人的责任心，啧。” 提姆坐在电脑前快速分析着数据： “小丑的挑衅意味明显。他在测试超人的反应，也在向太宰治示好。我们需要预判小丑的下一步，他绝不会仅仅送个礼物就罢手。” 想到哥谭未来可能会经历的糟糕事情蝙蝠侠有些不爽，面具后的脸色都阴沉了不少。 也正如提姆所料，小丑的“游戏”很快升级。 哥谭几家最大的化工厂和污水处理厂同时收到了匿名的“技术改进建议书”，里面详细罗列了如何通过微小的操作失误，导致特定化学物质混合，产生大规模、具有强烈致幻或腐蚀性毒气的“意外”方案。这些方案精妙、隐蔽，看似意外，却恶毒无比。 小丑将这些建议书同时发送给了工厂管理层、GCPD、蝙蝠侠以及……几家热衷于炒作恐慌新闻的媒体。 一时间，哥谭上空笼罩着化学袭击的阴云，市民恐慌，警方疲于奔命，蝙蝠侠也不得不连夜核查所有潜在风险点。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蝙蝠侠忙于处理这场潜在危机时，太宰治却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渠道，甚至是利用了蝙蝠侠暂时无暇顾及的某些监控盲区，将其中一份最危险、最可能被实施成功的方案细节，通过一些手段泄露给了一个与双面人哈维丹特关系密切、正急于做出“成绩”的小头目。 结果没想到的是，当这个小头目试图依样画葫芦画瓢制造事端向双面人表功时，其行动却被因为其他案件巡逻到此的GCPD探员当场撞破并制止。 而GCPD探员之所以会来次巡逻也是因为接到了一通匿名举报电话，称这附近有团伙进行走私交易。 对面使用了变声器，且电话也查不出任何有用信息，但鉴于这里是哥谭，谨慎点也去正常，GCPD还是派了些人前往调查巡逻，没想到却恰好撞破小头目的行动，阻止了一场更大的灾难。 最终整件事以未遂告终，恐慌得以避免，但哥谭的神经已然绷紧。 蝙蝠侠在事后复盘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宰治在其中扮演的微妙角色。 “想要在哥谭这样的地方保持“中立”吗？”杰森难得坐在蝙蝠洞和蝙蝠侠众人谈论事情。他思考着太宰治可能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眼中带着浓浓的兴味。 “嘿，他分明就和那些会搅得哥谭一团乱的超级反派们没什么区别。”达米安不爽道。 “别这么说，至少他让潜在的威胁显现出来，又亲手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迪克试图缓和现场有些僵硬的气氛。 “但他本可以通知蝙蝠侠彻底消除隐患。”提姆接话道。 迪克看着因他的话显得越发愤懑的达米安有些无奈的看向提姆。 提姆对上了他的视线也只是耸了耸肩。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说起来他这样的行为既向蝙蝠侠展示了能力，又向小丑展示了“诚意”同时维护了自己“不站队”的超然姿态。”迪克说着都不自觉抖了抖，最后评价道： “可怕的智慧。” 这样的人若是成为了敌人，那大概将成为一生中最大的不幸吧。 “他在向我们所有人传递信息。”布鲁斯在蝙蝠洞对所有人说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有能力制造更大的混乱，也有能力阻止它。他的立场完全由他自己的“兴趣”决定。他现在……像是在待价而沽，又或者仅仅是在享受这种操纵感。” 一直关注着哥谭和太宰治近期动向的克拉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找到独自坐在废弃码头边的太宰治，语气沉重：“那些化工厂的事……是你做的？也是你阻止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如果你有能力阻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或者蝙蝠侠？” 太宰治望着哥谭浑浊的河水，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疏离：“直接告诉你们？那多无趣啊。而且，克拉克君，你怎么知道，我阻止了一次，下次就不会亲手推动一次呢？”他转过头，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场游戏的乐趣本身就在于不确定性，不是吗？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给无聊的世界带来些乐趣或许会是件“有意义”的事？” 或许他只是想证明，他和克拉克这些超级英雄不一样。他不需要遵循他们的‘正义’规则，也能达到……类似的结果？又或者，他只是想看看，当他同时握着创造混乱和阻止混乱的筹码时，这些超级英雄们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太宰！”克拉克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感和最后的坚持，“无论你怎么想，我不会放弃你。我会经常来哥谭，或许某一次你就会愿意跟我回去。” 太宰治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随风飘散，几乎听不真切。 “……随你便吧。不过，跟得太紧的狗……可是会被讨厌的。” 克拉克独自站在码头上，看着太宰治的身影融入哥谭的夜色。 第23章 克拉克肯特时常从大都会跑到哥谭的行为当然也不可能隐瞒太久，很快联盟和神盾局都知道了超人近期的不正常行为。 “超人最近救人都来去匆匆的，平时还经常会停留在救人现场让记者们拍完照再走，最近倒是只有报道上偶尔会出现些模糊的照片。”娜坦莎挑着眉，手指卷着那头漂亮的红发。 “贾维斯查到他近期往哥谭跑的频率简直不正常。”英俊的小胡子男士有些不满。“那老蝙蝠那控制狂不是一向最讨厌被人到他的地盘去了吗。” “嘿，事实上就算是超人也是不被蝙蝠侠允许进入哥谭的。哦，至少在这之前都是。”闪电侠说话跟连珠炮似的，不过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众人倒是也稍微习惯了。 正义联盟的人大多都对自家两位成员有一定了解。 “不过，超人去哥谭是去找那个孩子的吧。”史蒂夫倒是对超人经常去哥谭这事没什么想法。 太宰治离开了大都会前往哥谭这件事没多久就被克拉克发现并告知了超级英雄们。 “那个大块头是不是太烂好心了些，那只是他随手救下的一个跳楼青年而已。老实说，被他救下的这种类型的人并不少见，就算是豆芽菜身上有这些不同寻常的能力也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吧。”托尼就不明白了，克拉克怎么就对太宰治这么上心呢。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史蒂夫想着当初在九头蛇事件中见到的那名青年。 如果是他捡到了那孩子他大概也会分给他更多的注意力吧，正直的美国大兵如是想道。 有着同样重的责任感的史蒂夫很能理解克拉克，毕竟太宰治一眼看过去真的就很能激发某些正义人士的“拯救欲”。 而哥谭这边的布鲁斯当然也对克拉克经常往哥谭跑的行为感到极其不满，蝙蝠侠的不赞同几乎化为实质性的压力。 在蝙蝠洞的一次紧急通讯中，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更显冷硬。 “超人，你的情感用事正在干扰判断。太宰治的行为模式表明他享受混乱和操纵，你的存在本身就可能成为他用来刺激小丑或其他反派的工具，或者成为他游戏中的一枚棋子。哥谭的局势经不起这种额外的变量。” 克拉克站在太宰治曾居住的、如今空无一人的破旧阁楼里，望着窗外哥谭永恒的阴霾，语气同样坚定：“布鲁斯，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我不能因为他可能变得危险就放弃他。我想他的内心深处并非全无光明。或许他只是……迷失了，只是需要有人能把他拉出来。” 他回想起太宰治和太宰治相处时偶尔的对视，他在某一刻通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太宰治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一丝对世界的期待。 或许他对世界的失望正是来源于期待过高而带来的反噬。 “拉出来？”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根据我的观察和分析，他希望的是被你看穿他那层虚无的本质，你会像他预期的那样失望并离开，而不是什么被你“拉出来”。现在看来他正在用行动逼迫你验证他的预期，这是一种极端消极的自我保护。你的坚持，在他看来可不是什么拯救。” 克拉克沉默了，因为他知道布鲁斯的话很可能部分是真的。太宰治的确在一次次用言语和行动试图逼退他。 但其实在看透了一些太宰治本质的克拉克眼里，青年就像一只害怕受伤而率先亮出爪牙的猫，害怕期待再次落空，害怕世界让他再次失望。 “我会小心，布鲁斯。但我不会彻底离开。至少……我要确保他不会真的坠入深渊而无人伸手。”克拉克最终说道，结束了通讯。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仿佛站在一条狭窄的钢丝上，一边是太宰治可能万劫不复的深渊，另一边是蝙蝠侠基于理性判断的冰冷壁垒。 他的困境很快被小丑洞察并利用。 几天后，哥谭多家电视台和网络平台同时被劫持，播放了一段经过处理的录像。 录像中，太宰治在犯罪巷与人交谈的片段被与小丑疯癫大笑的镜头、以及超人红蓝色身影在哥谭夜空中飞过的画面剪辑在一起，配上了极具煽动性和误导性的解说： “看呐看呐！哥谭的新朋友！他和来自大都会的蓝色童子军似乎交情不浅！这是否意味着……古老的哥谭终于要向那些光鲜亮丽的“正义”势力敞开它肮脏的怀抱了？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场针对哥谭特色“自由”的阴谋？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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