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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麻一个哆嗦猛地睁开了眼,正起来身子,刚要咬牙切齿地怒视那位罪魁祸首时,佐助压弯了他的脑袋。 低得只能看见一双枯槁的手攒着一简陋的绿色小鞋。 面麻忍着愤恨,在佐助的手离开他的脑袋时,把头抬了起来。 每一条皱纹都蕴含着年久风霜的脸,松弛的皮肤挂在羸弱的躯干上,如真空包装一般裹着青筋。银白的长发梳的利落直白,一丝杂发都被收留进头上那股竖立的球型发辫中,衣服朴素却不见一丝零落,就连那双枯槁的手都干净的连指甲缝都透着肉色。 摊子面前的这位老婆婆把那双绿色小鞋放在佐助摆满物什的摊子上,和佐助套着家常:“老板,今天也来啦,换了些什么东西啊?” 老婆婆絮絮叨叨的说着零碎的东西,问着杂七杂八的琐碎问题,干巴巴的声音听得面麻反复要重新陷入之前的瞌睡中去,反倒佐助认真地听着,时而简短地回答几句老婆婆的问话。 “诶,这孩子长得真俊!”老婆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笑眯眯地摸了摸面麻的脑袋,“长得真像你啊,小老板。” 张牙舞爪的面麻猛地脊背一凉,感受到佐助警告的目光的他收了不耐烦的态度,在老婆婆的手掌下乖乖巧巧的坐着。 老人温和的手掌轻柔的爱抚让面麻莫名的回忆起小时候被三代目爷爷抚摸时的亲昵温和。 有一瞬间,面麻发现佐助软了软表情。 “小老板你之前说你家里的孩子喜欢青蛙,我特地给你做了一双青蛙小鞋,”老婆子把小青蛙塞进面麻的怀里,“别跟我用东西换,好好收着,之前你用金珠救济我这老婆子,我已经很感动了。”老婆婆的眼睛湿润起来,浑浊的眼珠子僵直地盯着一处,似是陷入回忆的低声囔囔,“他不在了,小青蛙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她擦了擦眼角,牵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别说话也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不是和别人说的一样罪不可赦,但我只知道别人说什么都抹不掉你也一样救了这个世界结束了战争的事实,知道你为这个村子尽心尽力的事实。”老婆婆顿了顿,“我所有在乎的人都已经死在了战场上,我不希望再因为什么事引起另一场战争,然后死更多的人。” 佐助沉默地听着,末了他点了点头,目送老婆婆的离去。 面麻手中的绿色小鞋用针线编织的小青蛙对着他调皮的吐着红色的舌头。他看着蹒跚离去的孤独老人,忽而意识到一粒金珠换一个青蛙儿童用具也许并不奇怪。 日落碧空,泼给天空一桶橘。 夜生活即将开始前,一段在黄昏间的空白,街道零零散散地走动着几位路人。忽而,玩着那只绑着绷带的手指的佐助望远处一眺,撑着两腮的面麻转过了头。 一高大,一中等,一娇小的细影,从模糊到清晰,最后停滞到了摊子前。 一位是魁梧健硕的橘发男性,一位是中等体型每一颗鲨鱼牙都透着狡猾的白发青年,一位是浑身泛着烈焰般赤红的女性。 “重吾,水月,香磷。” 被唤为重吾的男子沉默的向他点了点头,淡薄的眼神对上面麻好奇的目光,转瞬即逝,手指在这一眼之后便搭上肩中的雀鸟。 被唤为水月的少年冲他热情的打了声招呼,他挑了挑眉,将面麻从头到脚的扫视着,玩味地瞥了一眼佐助,接着盯住面麻的脸不放。 “嘿,香磷,你看那孩子,”他拍了拍被唤为香磷的女人,“你就放弃吧,鸣人都造出个娃来了!” “去死!”香磷一拳把水月打成半截浮动的水团,“这根本不可能!” “哦哦哦!反应这么大!”半截水的声音猛地高出八度,揶揄的叫囔着,“你还说你不喜欢佐助!” 地面上多出了一大滩水。 面麻看着那滩静止不动的水洼和面无表情的香磷,心悸地吞了吞唾沫。 “佐、佐、佐助,你别听水月那个笨蛋乱说,我来这里只是、只是……”香磷抬了抬眼镜,瞥到一处的眼珠子一亮,急匆匆地抓过一个物什,“只是来和佐助你做生意罢了!对、对吧,重吾?!” 重吾嗯了一声。 “哦,合着刚才一下班就逮时间跑过来的是我咯?”不知何时晃动到后面的水月,幻出半截身子缩在佐助和面麻的两肩之间,“到人面前了又脸红娇羞扭扭捏捏的人也是我咯?” “对对对,就是你!”香磷憋红了脸,大声地叫囔道,“就是你暗中喜欢佐助还把我们几个叫过来掩饰!你说你对佐助图谋不轨多久了?佐助,我们离他远点!” “我去香磷你——”睁大了眼珠子的水月急得跳出整个身子,猛晃着手臂,“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不想吃那头金毛的螺旋丸!跟着你们这群怪胎都够受了,我还不要我的命不成?” “够了,”佐助叹了一口气,“吵死了。” 香磷呐呐地放下拎着水月衣领的手,缩回凑到鼻翼的拳头,忸怩了几下身子,一脚越过摊子挨着佐助干脆利落地坐下。 水月冲着她翻了翻白眼。 重吾默不作声的翻着佐助摊子上的东西。 三个人在摊子挑挑拣拣,放下这个又拿起那个,摸摸这个又敲敲那个,若不是听到他们熟稔的和佐助唧唧咕咕的说着话,倒是像几个熟客。面麻望着这几人,思考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重吾沉默冷静,几乎不出声,却将佐助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里,有意无意的呈现一副保护的姿态。 水月滑头捣蛋,咋咋呼呼全是他和香磷吵嘴的声音,对佐助敢开玩笑但内里又隐隐约约地藏着几丝敬畏。 香磷暴躁直爽,灼热的目光满是爱意的偷瞄着佐助,却扭扭捏捏的用各种奇怪的方式口是心非地掩盖。 面麻无所事事的眺望远处,提溜着夕阳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水团。面麻一愣,眨了眨眼睛,那团水晃晃悠悠的浮过来,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啪。 水糊了毫无防备的面麻一脸。 瞠目结舌的面麻傻傻的看着笑得前仆后仰的水月。 “哎呀,就想给你一个见面礼嘛。”水月喘了几口气缓缓,用衣服摸干面麻脸上的水,顺手捏了一把他的脸,“看你一直滴溜溜着眼珠子,好奇我们之间的关系不?” 面麻眼神一凛:“说。” “我们很早就认识啦,原来都是分散在各地方,被你父…佐助召集了起来一起行动。”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佐助,蹲着的水月挪着步子凑到面麻,小声地说道:“你看到那个红头发的怪力女没有?那女的对佐助图谋不轨,从我们还没见面的时候她天天捧着佐助的一张照片花痴的看……对对,就是这种活像要生吞活剥了佐助的眼神。可怕吧,变态吧,而且啊这人浑身是咬痕,因为她的体质是让人咬一口才可以治愈伤痕。”水月嫌恶地轻啧几声,又指向重吾,“看到那个男的没有?他现在表面上平平淡淡、人畜无害的和小鸟对话的样子,可他其实是个神经病!一发病就会想杀人,还会变身!因为可以和鸟兽交谈,他被佐助安排进了情报组。他发狂起来也只有他以前的朋友和佐助才能压制住他,可惜他那个朋友在很久以前就被大蛇丸给搞死了……” “大蛇丸?”面麻嘀咕了一声,“你是说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吗?” “对对,就是他。”水月咂咂嘴,“那个大蛇丸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沉迷什么复生之术,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那眼神跟蛇一样滑腻腻的看着你,整个身体也软得跟条蛇似的,舌头可以吐的老长,脖子也可以伸得长的可以弯来弯去,还可以爬在地上跟蛇一样蜿蜒爬行。太变态了!”水月痛心疾首道,“我身边全是一群怪胎,活着真是太累了!” “你在说什么呢,水月君?”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两人背后慢悠悠地冒出来,吓得水月嗷得一嗓子叫出来,他蹿到面麻后面对着那位戴着眼镜的银发男子变了调的尖叫道:“不要跟鬼一样从背后露出来啊,兜!” 这位被叫做兜的男子笑眯眯地推了推圆框的眼镜,盯着面麻看了几眼,冲着一旁的佐助打了声招呼,走过去和佐助交谈起来。 面麻看到他头发中竖立的四个小角,抽了抽眉角。 “你注意到这个人的角了吧,脸上泛着诡异的灰白色,全身布满鳞片般的纹迹,这是仙人化的结果。这个家伙也是个变态,还是个高智商的变态。他是大蛇丸的手下,整天帮着大蛇丸鼓捣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道他俩在科研组里研究着啥玩意儿,鬼兮兮的。”水月打了个哆嗦,压着声音咕哝道,“真不知道佐助把他们留下来干吗,鸣人这缺心眼的竟也排除万难把他俩留下了!还安抚好了春野樱和静音,甚至把香磷也调进了医疗队去,真是可怕的口才……” “那你呢?”面麻看向水月,“你负责什么了?” “我?”水月亮出他的鲨鱼牙,拍了拍他背着的大刀,“我当然是在武装部负责收集和修理这些名刀啦。” 面麻扁了扁嘴,环视了一周,不屑的轻哼一声:“乌合之众。” “小鬼,别狂妄自大。”在水月液化自己去捉弄口出狂言的面麻时,一股油腻腻的沙哑声音从头顶上冒出来,“你还什么都没经历过。” 一大团黑色的长发从上面爬下,遮住了面麻的视野。 湿漉漉的长舌爬过面麻的腮。 TBC
第十五章 面麻几乎要睁裂了眼眶,一阵恶心从脊椎一路窜到大脑。几乎瞬间,他的手掌中央聚齐一个垒球大小的螺旋丸,直冲着大蛇丸的头部击去。 却只伤了大蛇丸未来得及偏走的几缕头发。 金色纵长的瞳孔一眯,带着危险和奇异的眼神扫视着面麻,长舌舔了舔发青的嘴唇,猛然伸手卡住面麻的双腮,用着让面麻头皮发麻的目光观察着自己。 4岁孩童的身体根本没法反抗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面麻咬着牙手指徒劳的紧抓着大蛇丸的手臂,挣扎着想大蛇丸松开硬如磐石的手,却被抓得更加牢固,两腮已经被掐住发红的指痕。 一只白皙的手打落大蛇丸的手,苍白的手臂一抖松开了束缚。 面麻胆战心惊地捂着自己的两颊,不由得挪挪了屁股,贴上佐助的身体。 “真是过分啊,佐助。”大蛇丸扭着自己被抽疼的手,“我不过就只是看看这个长着这么像你还会螺旋丸的小鬼罢了。” “谁允许你看了?”佐助抬眼看他,圈过面麻,“摊子的东西爱挑挑,不挑滚。” “真是冷血啊,佐助君。我好歹还是你的老师呢。” “呵,三代目不也是你的老师吗?” 大蛇丸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冷笑一声:“跟鸣人天天斗嘴也算有了些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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