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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将沾染上猩红血液的手抚摸上红中殷红带着泪痕的眼尾,在上面留下一道更为艳丽的颜色。 “师父,您可真是自大,还没认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吗?徒儿现在能够让您生不如死,也能轻而易举地杀了您…所以,您若是想活,那就乖一点,只有我想看到您下贱的模样之时,您才能展现出来,不然…呵!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明白了吗?!” 陈皮俯身咬着他布满伤痕的脖颈,用带血的齿痕覆盖在原本的红紫掐痕上,口腔里满是腥甜的血腥味,这让陈皮烦躁的内心勉强得到安抚。 红中此刻一双狭长的眼眸半眯着,眼睫上还挂着点点泪花,嗓音沙哑又脆弱,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诡谲像是刻意挑动着陈皮的神志,也像是在引诱陈皮。 “乖徒儿若是你当真想杀了为师,那现在就将你的手掌贯穿为师的胸膛,你就能将为师还跳动的灼热心脏把玩在掌心,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捏碎它。” “或者…一口口啃噬了它…” “这样我们就能完全融合在一起,为师也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所以你不必害怕,即便是为师死亡,你也不会孤独…” “贯穿我的胸膛,掏出我的心脏吧…陈皮。” 陈皮听到这个疯子的疯言疯语,啃咬的动作一凝,苍白阴鸷的面容变得极度狰狞扭曲,他缓缓抬头,眼神森然决绝,语气带着癫狂的狠意:“您想死?您想这么轻易的去死?那我告诉您,别白日做梦了!您将我变成这副模样,还想轻而易举的离开我?我告诉您,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红中隔着泪雾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陈皮沾染上他血液的唇瓣,红的逼人,煞是好看… 他唇角漾出笑意,是绝顶快意的笑,看吧!他们两人谁也离不开谁了!这样才对,只有这样才对啊! 陈皮抓住他的头发,俯下身恶狠狠地啃咬着他的唇瓣,该死的疯子,下贱的疯子,这个让他不能释怀的疯子,这个总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他的灵魂的疯子… 痛苦的吟唱被堵在喉咙深处,不得释放,唯有那被逼出的生理性泪珠,在泛红的荧光下闪着魅惑诡谲的晶莹光亮… 一切都结束后。 红中脑海里混沌不堪,狭长的眼眸里散发着迷离的光彩,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榻上,破损的肌肤还在细微颤栗仿佛有着丝丝电流掠过,胸腔微弱起伏,浑身酸痛沉重不已,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彻底安静了。 终于彻底安静了。 该死的下贱的疯子。 此刻,陈皮满腔的怒意好似已经发泄出来了,但他的眼底却依旧混乱,他脑海里的思绪纷乱嘈杂,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这个疯子眼尾逼出的泪珠,被坠的零落… 明明是他将红中困囚于此,不分昼夜的凌辱虐待,可他偏偏觉得红中才是这四方的笼子,是那绕过手腕的锁链,是阴冷的寒夜,乌压压地全部笼罩在他的身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随时都被这个疯子牵动着一切… 陈皮咬住他满是伤痕淤血的脖颈,感受到他无意识地瑟缩呜咽… 他知道他被囚困在了这个疯子所建筑的围城… 永不得出。
第225章 遭罪 秋老虎的时日早已过去,前些日子还仅存的绿意,在这两天突如其来的秋雨裹挟着寒意的催杀下都变成了卷着黄边的枯叶,零零散散地挂在树梢上,风一吹,就哗啦啦地落了满地,平添了几分萧瑟寂寥。 更是应了那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老话。 “二爷,陈皮盘口下的三条水路已经被动了手脚,今晚他就会被拖在盘口,等他处理完最快也要第二日早上。” 红府管家微垂着头立于二月红身侧,恭敬地禀报道。 此刻,二月红手里正拿着戏服新配的大红簪花,眸光沉沉,语调温润自然:“到时候拖不住也无妨,不必大动干戈。” “是,二爷,小的明白。”管家颔首道。 二月红抬眸看向不远处赏秋菊的温婉女子,温润的眼眸中浮现点点柔情… … 昏黄的夕阳逐渐下沉,深紫色的天空下遮掩的是风雨欲来之势。 昏暗的密室囚牢内被笼罩在泛着诡异淡红的荧光下,寂静的可怕。 静谧的环境中,细听之下唯有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悬挂在四周的层层大红绸缎中正包裹着一个身上满是暗红青紫的人。 他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若不是胸膛的微弱起伏,恐怕都要以为他是个死人了。 就在这密室中一派寂静之际,密室的石门被打开了,一道敏捷的身影跳了进来。 那个被悬空包裹起来的人,听到声响,耳尖微动,不对…不像是陈皮的脚步声!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前方,当隔着红绸看清来人的面孔时,他苍白的脸庞上难得露出错愕的神情。 是二月红?!他怎么会来?!! 二月红此刻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原本他还担忧红中的性命,毕竟陈皮的秉性他最为了解,睚眦必报即为信条的狠角儿,他都做好了再见到红中时可能会瞧见个缺胳膊少腿的人… 可不管怎样,他都没想到过会是这么个场景,毕竟他一直以为陈皮是恨红中的… 可如今红中那浑身的狼狈痕迹… 身上戴着的… “兄长,您怎么来了?”红中勉强歪着脑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意,声音沙哑的不行,就像是嗓子眼里被磨破了般。 二月红眉宇紧拧,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晃动了下周围的红绸。 “嗯…别碰…”红中脸色一变,眼眸中浮现丝丝痛苦,但还没等他说完,他眼前就寒光一闪,绸缎被割裂的声音,他蓦地有种要摔落在地的下落感。 好在最终被二月红接在了怀里。 “啊啊啊!!!”惊愕、痛楚、疑惑的喊叫声自红中沙哑的嗓子里逼出。 与此同时,二月红看着手里的东西… 脸色更加阴沉,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一样。 “兄长!!!您怎么能随便动别人家的东西!!!”红中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脸色也阴沉的可怕,他满眼哀怨地盯着二月红手里的东西。 二月红听完他的话,额角青筋抽动,他甚至有种现在就将红中扔到地上暴打一顿的冲动。 他在这边担心这个疯子被搞死,结果这个疯子还不领情!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红中浑身一颤,僵硬地动了一下头,看向二月红空无一物的手,再看向地面上的碎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兄长…” 二月红温润的脸庞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却已然是燃烧着怒意:“看来你并不需要我救?这是你们的情趣?你还挺喜欢?!” 红中生无可恋地抬眸看了眼被割裂的红绸,还有地面上的碎玉,他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来,眼底一片暗色:“兄长是什么让您以为我需要您来救的?” 二月红也没隐瞒,如实说了:“佛爷派人把因为你当初在通州外城造成损失的账单送到了红府,还特意说了你被陈皮囚禁已经奄奄一息的事情。” 红中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苍白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怪异僵硬的弧度,微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兄长就是您来了,我才会变得奄奄一息…” 张启山、张日山这两个姓张的,当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呢… 二月红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作死的疯子变成了不知廉耻的疯子。 … 就在他们耽搁的短暂时间内,外面的天早已变了。 陈皮在较近的盘口处刚处理到一半的时候,他身旁的枯树枝头上突然掠过一只乌鸦,驻足其上发出了几声刺耳的呱叫,与此同时,他也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猛然抬眸森冷地看向刘小亿,像是质问又像是陈述:“这三条水路都靠近红府盘口?!” 刘小亿以及周围的伙计听到陈皮的问话,心头蓦地一跳,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讷讷点头:“回四爷,是。” 刘小亿见他脸色阴沉难看,心头有些疑惑,四爷这意思难不成是红府搞鬼?可红府做这些又能从中获取什么利益?他们这三条水路与红府向来没有牵扯。 然而陈皮并没有给他任何解释,他只是扔下账本转身就朝着住处奔袭,今日的一切都太巧了,巧得令他都差点没发现。 陈皮此刻眼底冰寒一片,五指紧紧蜷缩在一块,掌心都被指尖勒出月牙形的血痕。 他一路狂奔。 被破开的风声在他身躯两侧呼啸而过,头顶是翻滚的如墨乌云阴沉沉地几乎是要压下来一样,不过短短一刹就已然遮天蔽日,雷鸣贯穿风云,像是贴着他的头皮爆震开来。 恐怖的雷光将陈皮的脸庞照亮,阴鸷骇人。 大雨随之倾盆落下。 在这无穷无尽的雨幕中,每一处都像是牢房里一根根垂落的森寒铁筋,他要赶在这漫天的雨牢彻底将他困囚前,找到那个疯子,他若是敢跑…他一定会折断这疯子的双腿… … 在这时,二月红也知道是自己多事了,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蓦然注意到了红中双腕上缠绕的纱布,以及那无力下垂的样子,瞳孔再次一缩。 “你双手被废了?!” 红中对于他的大惊小怪有些无语,抵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微动,声音沙哑虚弱:“兄长,只是一双手而已,您这么惊讶做什么?您要是真为了我好,那您现在就快走吧…不然…” 没等他说完,就听到了略微沉重的脚步声在密室通道处响起。 红中听到后,心底一沉,直接阖上了眼皮装死,也不再说话。 而浑身湿透的陈皮,进来后看到的就是二月红抱着浑身赤裸的红中这一幕,他的眼底迅速凝了一抹血色猩红,神情变得阴狠无比。 一抹倒映着红绸荧光的刀锋几乎是擦着二月红的脸颊滑过。 “二爷您可真是管得宽啊!都管到我榻上奴宠身上来了!” 陈皮的声音很轻,但却格外锋寒,冷冽阴森的如同锋利匕首上的刀刃,粹着剥皮剁骨的寒意。
第226章 彼此的败者 二月红鬓边的发丝被扰乱了几分,他侧头看向陈皮,眼神冷的可怕。 他很不喜欢有人挑衅于他。 更何况这一次,他还是被戏耍的那一个,这让他的心情更为不妙。 然而陈皮就是顶着二月红阴寒的目光,毫无顾忌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将视线落于他怀里这个毫无动静的疯子身上,扫过地面上碎掉的玉,他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玩味戏谑地问道:“二爷这是将我的东西玩了一遍?您与他一起,可比我与他还要悖德呢!” 闻言,二月红顿时气血上涌,怒视陈皮,他此刻俨然是动了真怒了,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那个装死的疯子在二月红的怀里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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