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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中也没预料到他的乖徒儿居然敢对二月红说出这番话来,他将头从二月红的肩上抬起,一双狭长的眼在此刻亮得有些惊人,他嘴角微扬,哑着声音笑得发颤儿:“兄长…既然我的乖徒儿都这般说了,要不您也跟着试试看?尝一尝其中的滋味?” 他这一句话可谓是将陈皮与二月红惊得表情都凝固了一刹,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瞬间就被打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皮猛地扣住他的后颈,将他从二月红的怀里拽了出来,死死地用胳膊勒住他的腰,眼神阴狠地盯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而二月红没有丝毫要阻止陈皮的意思,此刻他神情冷的跟冰一样,最终深深看了眼红中这个越来越不成样子的疯子,只留下了一句:“你们好自为之。” 随后就愤然转身离去。 陈皮见二月红的身影完全消失,密室的石门被关上后,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直接将红中一把扔到榻上,欺身扼住他的脖颈,冷厉地问道:“师父,徒儿以前怎么没发觉您这般下贱呢?刚才您邀请他的话,是出自真心的吧?是也不是?在徒儿没回来之前,他是不是就将您玩透了?要不那东西怎么会掉到地上,还碎了一地呢?!” 红中狭长的眼眸深处渗出一股彻骨的冷意,盯着陈皮的眼睛瞧,软弱无力的双臂环在上他的脖颈,唇角微动,声音沙哑阴森:“乖徒儿…不是你先提出的这个悖德的提议的吗?为师还以为你喜欢看呢!为师都这么如你的愿了,你生什么气呢?” 陈皮被红中突然变换的眼神,威慑了一瞬,扼住他脖颈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眼眸颤动,好似颠倒的地位在这一瞬被拨正。 然而红中这般具有威慑力的眼神只是显露一瞬,下一刻他就像一条没骨头的蛇一样缠在了陈皮的身上:“好了,乖徒儿,别生气了…为师没有你的允许是不会离开这里半步的…” 陈皮身体僵了几秒,转而将头埋入他的肩颈处,还沾着雨水的头发扎在他脖颈满是暗红痕迹的肌肤上。 红中不适地动了动,狼崽子的毛扎得他刺刺痒痒的… 陈皮的唇瓣从他的脖颈一路上移,最终贴在了他的耳边肌肤上,柔和地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个饱含戏谑讥讽的弧度,轻声细语却是戏弄与讥诮:“下贱的疯子,我就知道您不会走。” 红中在他的吻落在肌肤上的一瞬间,就已然有些诧异,如今又听到他的辱骂,反而神情恢复了平静。 他无力的腕部只能虚虚地搭在陈皮的肩上,身体被陈皮满是雨水的冷衣触碰,忍不住打了个颤儿。 “但徒儿突然觉得,好像光废了您的双手也不足以让您安分,不如徒儿现在就将您的双腿也废了吧?反正您这辈子也用不到这双脚走路了,您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这张榻上取悦徒儿…”陈皮的吻细密如雨,一个接着一个地落在红中满是红紫痕迹的肌肤上,对比轻柔的动作,说出的话却阴寒无比,令人心悸。 可红中却轻笑出声,抬起即将要被废了的腿,勾住陈皮的腰,有些委屈又有些像撒娇般说道:“可是你若是真把为师的腿给废了,那为师可就再也勾不住你的腰了呢…乖徒儿,你确定真的要废了为师的双腿吗?这双腿可是很有用的呢…” 陈皮抬手扣住他的腿窝,用力一握,盯着他的脸庞,恶狠狠地说道:“徒儿是该夸您适应能力强,还是该夸您是天生的下贱?徒儿现在是发现了,比起废了您的手脚,徒儿最应该废的是您的这条胡言乱语的舌头才对!!” 红中闻言,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唇瓣微启,猩红的舌尖打了个圈儿,他盯着陈皮的眼睛,黏稠又蛊惑地问道:“乖徒儿…你当真舍得吗?” 陈皮脸色一沉,手臂搂住他的腰身,一用力就将他翻了过去。 红中侧脸抵着榻面,知道自己大概是把乖徒儿逗过火了… … 在他们两人之间从没有什么胜者可言,他们二人都是彼此的败者,败得狼狈至极… 败的一败涂地。 在最终时刻,两人的心脏仿佛被同一把飞剑刺穿,钉在了一起,碎肉混杂,血液相融… 最终陈皮安心地伏在红中伤痕累累的背部,阖上了眼,沉沉睡去。 红中那只无力的手搭在了他的指尖… 【第四卷:神之心】
第227章 亵渎 淡月微云,风声瑟瑟。 长硰城,城北火车站。 现在是丑时上四刻。 今日火车站台的留守人员就一位,因为今日晚间并没有接到通知说有列车进站。 所以留守人员顾大爷在巡逻完最后一圈后,就回到了值班室内,早早地躺在了床上,毕竟还有警卫室的人在,他这个老头子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放在桌面上的煤油风灯还未熄,散发着昏暗的光芒,附耳听去,还有煤油滋滋燃烧的细微声响。 风灯里面的火焰时不时的跳动,就仿佛在这昏暗的值班室内,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在一旁朝着里面吹着气,玩弄着唯一的光亮… 就在顾大爷的鼾声渐起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哐——哐——哐… 哐当——!! 在这寂静的火车站,一辆周遭裹挟着浓浓白雾的看不清模样的列车缓缓开了进来! 蒸汽的轰鸣声,列车与铁轨之间产生的巨大摩擦声,将靠近站台的值班室内睡得正熟的顾大爷惊醒。 “他娘嘞!咋个儿回事吗?!上头不是说好今晚没有火车入站吗?这怎么又来了个祖宗嘞!唉!烦死了!”顾大爷一边穿着鞋,一边嘟嘟囔囔抱怨道。 他披上个衣服,甩手拎起桌面上的风灯朝站台方向走去。 可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大半夜的怎么还起雾了呢? 风灯散发出的光芒在雾气的层层包裹下,难以渗透,顾大爷只能皱着眉头往前摸索着。 “这是个什么鬼天气嘞!”又是一声抱怨的话。 原本他想着先把警卫室的人给叫过来,但是突然他的鼻子微耸,一股刺鼻的土腥味儿混杂着铁器上锈的腐烂气息直冲他的天灵盖! “哎呦,这是个什么味啊!火车里面的人呢!到站了就赶紧开门下来啊!你们这趟车是从哪里出来的嘞!这么个难闻的嘞!” 顾大爷一手提溜个风灯,一手捂着鼻子,朝着火车头部走去。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将列车周遭裹挟的白雾吹散了少许,天上清冷的月色没了阻挡,隐约将这辆列车照亮。 顾大爷定睛一瞧,心头猛地一跳,这列车怎么有些不对劲啊!怎么像…像是早年间日寇产的列车呢! 他胸腔内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心悸的同时,又勉强鼓起了勇气,这里可是张大佛爷坐镇的长硰城!什么日寇豺狼虎豹到了这都得老实窝着!更何况它们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这辆车一定是回收后没来得及重新刷漆! 对对!一定是这样! 顾大爷提溜着风灯缓缓靠近这辆怪异无比的列车,突然他看到火车头的窗户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塞的,风一吹一股子腥臭味袭来。 顾大爷喊了几声:“喂!里面有人没?赶快下来啊!” 但皆是无人应答,他只好靠近那车窗,由于光线太暗他没有太过注意车窗上贴着的东西是什么,只觉得黏腻无比,他用手擦了擦车窗,提着风灯往里照去。 这一眼直接将他的三魂吓跑了七魄! 整个人都吓懵了,他对上了一双极为诡异可怖的眼睛,那双眼睛的黑眼仁只剩下黄豆粒大小,余下皆是眼白,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啊…啊…啊啊啊!!!” “鬼啊!!!” 随着惊叫声响起,风灯摔落在地,里面燃烧的火焰被倾泄的煤油浇得滋滋响… … 日头刚有升起的架势,天际还泛着青灰的鱼肚白。 长硰城内的茶楼楚馆、商铺都还没开门,只有街头巷尾的小商贩刚预备好家伙式正准备摆摊儿卖早茶。 城北的火车站外已经围满了兵马司的亲兵,周边拉上了警戒线,禁止任何无关人员踏入。 一位身着墨绿色军装,头上用一个小巧的暗紫冠玉绑着高马尾的面容精致无比的少年正站在月台上,指腹摩挲着腰间挂着的紫金长刃的刀鞘,乌黑的眸子中隐隐浮现灰紫色暗芒,眼神冰冷森然地盯着这辆突然出现的列车。 这辆锈迹斑驳满身土腥味的列车上沾染了一种让他极为愤怒的气息,他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就仿佛是有人亵渎了神明,将神明的物品放入了污秽之地,让他想要毁了这辆列车。 这种莫名的想法让江落内心烦躁不已,连带着他腰间沉寂许久的异种都隐隐有些躁动。 同一时刻,张启山正站在月台下的另一侧,一双如墨剑眉紧锁,他仔细观察着这辆日寇专用的军列,先不说这辆锈迹斑斑的诡异军列头部挂着个半毁的青铜镜,就说日寇现在窝据关中,关中地区与西南地区的铁路早已被炸毁多年,根本不可能通行。 况且这辆军列从未被记录其中,更像是在埋藏在地下多年… 随即他想到长硰城外围百里荒无人烟的地带确实是有座废弃多年的矿山,难不成这辆日寇军列是从那里开出来的? 如若是真的,那日寇终究是按耐不住了,恐怕这群卑劣的东西正在那里做着见不得人的实验。 想到这张启山眼里寒意凌人,周身更是迫人的肃杀之气。 “来人。”薄唇微动,声音冰冷彻骨。 附近的亲兵赶紧来到佛爷身侧,垂头应声:“佛爷。” 张启山将视线从这辆火车上收回,语气严肃冷冽:“趁着今日列车还未通行,派人沿着铁轨寻找到这辆列车的驶出之地。” 亲兵闻言,赶紧颔首应道:“是,佛爷!” 说完他就带着一小队人马朝着城外铁轨方向奔去。 想要确定这辆列车的驶出之地,并不算困难,因为这辆火车行驶途中,身上挂着腥臭污泥还有锈水定会在铁轨上留有痕迹。 张家人的鼻子都格外灵敏。 此时,工兵们正扛着汽割刀奋力地割着列车门上焊接的铁皮,周遭顿时响起刺耳的锵锵声,还有一股混杂着土腥锈味的割铁火药味。 难闻的紧。 张启山回过头,发觉他家乖乖人影不见了,他抬手抵住站台,脚下一用力就翻了上去,拍了拍皮革手套上的灰,视线巡视周遭寻找着他家乖乖的踪迹。 终于在月台的另一侧看到了一脸杀气腾腾的少年。 张启山见状眉宇间皱起一个深深的沟壑,难道是有人惹了他家乖乖动气了? 他大步朝着少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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