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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回头瞧着他,眉梢微扬,回了句:“八爷封建迷信不可取。” 然后就转身继续朝着那边走去。 独留齐铁嘴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说我封建迷信?!!” “你个死呆子,好好好!就我封建迷信,你们不迷信一天大早把道爷我薅起来!” 齐铁嘴一脸憋屈地小声嘟囔着,瞧了眼好似正在跟亲兵交代什么的张日山,叹了口气,转身朝着站外走去。 然而在他转身后,张日山也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干净的匕首,往自己的掌心上划了一刀,猩红灼热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将这些能够镇邪的血印在了圆木上。 那棺材里若真有东西,这也算是一种预防手段。 一会儿将那棺材抬走时凭借这些血手印怎么也能在这青天白日下镇压住里面不长眼的东西。 … 齐铁嘴坐上车前,回过头望了一眼,就见张日山好像正在往手上缠着纱布。 他眉宇微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他刚想回过头跟小落儿聊上两句,就惊愕发觉…这…佛爷这辆车前座与后座的空档被铁皮给封住了??? 就中间有扇玻璃小窗,但在后座那边还被黑色布帘遮挡… 见此情景,齐铁嘴脸上的惊愕藏都藏不住,这是什么操作? 他扭过头看向一旁坐在驾驶座位上的亲兵,两人大眼瞪小眼… 亲兵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齐铁嘴是懵逼不解。 可能是觉得太过于尴尬,亲兵主动开口道:“八爷,还没吃早饭呢吧?” 齐铁嘴嘴角抽了抽,淡定回道:“嗯…还没来得及吃。” …接下来就是尴尬的沉默,齐铁嘴也在这沉默中渐渐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然姓张的人,无论表面多么正经严肃,实际上都是个顶个的大闷骚…还一个比一个会玩! 张日山那些手段莫不是都跟佛爷学的吧? … 坐在后面的江落此刻很乖很乖,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只是乖巧地贴在佛爷身侧,将自己的脸蛋埋靠在佛爷的手臂处。 然而张启山却知道少年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少年正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 张启山主动抬手搂住少年的腰,手臂用力将他抱到腿上,垂头吻了吻他的眼睫,看着他恹恹的神情,温声询问:“乖孩子,你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沉闷不乐?” 江落低垂下眼睫,不想让佛爷瞧出他心中所想,于是双臂紧紧环住佛爷的腰身,将脸蛋埋入佛爷的怀里,瓮声瓮气地说道:“佛爷…小落儿只是觉得好困,昨夜没睡好…脑袋晕乎乎的…想睡觉…” 张启山并未揭穿他拙劣的谎言,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耐心拍抚着他的背部,嗓音温和低沉:“那小落儿就睡吧,别担心,有我在呢。” 江落搂着佛爷的腰身,埋在佛爷怀里的眼眸灰紫色的暗芒从眼底一闪而过,他知道的,他都知道,这哨子棺的危险老倌曾经一嘴带过… 因为他不是张家人,那时的他没有被教予张家人真正的绝学,但他依旧知晓其中的风险… 他不想让佛爷冒险。 哪怕是自己经历无数磨难甚至是死亡,他也不想让佛爷承受任何风险,更不想佛爷受到半点伤害… … 待那具棺材被安全搬运到皮卡上后,张启山就下令带着部分人开车回城主府。 余下的亲兵们开始处理后续的事宜,将那辆列车全部拆毁,又用消毒水将火车站里里外外喷洒消毒一遍。 … 下了车后,张启山抱着怀里看似沉沉睡去的人,转过身看向一脸神情怪异的齐铁嘴,开口问道:“八爷您觉得这口棺材在什么时候开比较合适?” 齐铁嘴微微一愣,眉宇微皱,神情变得严肃,低头掐指一算,又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位,沉声回道:“回佛爷,在两个时辰之后,午正上四刻,金乌悬于中空之际,是为阳气最足之时,正是开棺的最佳时机!” 张启山一手托着他家乖乖的小屁股,一手搂着他的腰,他甚至能感受到怀里的乖乖在听到齐八所言之语而猛烈跳动的心跳声,在这一刻他已然明了他的乖乖心中所想,遂即他点了点头,下令道:“好,就按照八爷所说,在午时上四刻前备好一切,准备开棺!” “是,佛爷!”亲兵颔首应答。 张启山抱着怀里的人,朝着楼内走去。 见到这一幕,齐铁嘴此刻又莫名焦虑起来,自己这张嘴啊!以后可万万不能像今日这般乱说话了! … 回到二楼主卧,张启山将怀里看似熟睡的少年轻柔地放到床上,给他脱了鞋子与外衣,又把他头上的发冠取下,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顿时散落开来。 他坐到床边,将被子给少年掖好,深深凝望着少年的脸庞,心中一片酸涩滚烫,真是个傻孩子啊!随后,抬手捏了捏少年脸颊上的软肉,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乖乖,安心地睡上一觉。” 说完,张启山就起身离开,将卧室的门悄声合上。 然而待脚步声逐渐远去后,躺在床上的江落蓦地睁开双眸,眸子里面清亮无比,没有丝毫困意。 他赤脚走下床铺,来到窗边,看着正从皮卡上往下抬运棺材的亲兵们,又看了眼他们一路在上方蒙起的黑布,最终的地点是城主府西边那间空旷的礼堂。 江落眸光微沉,指尖蜷缩握成拳,在掌心留下几枚浅色的月牙儿。
第234章 你不乖了 江落脸上神情有些紧张,一双乌润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墙上的挂钟,以及外面巡逻的守卫。 还有…那座礼堂外正准备一切的亲兵们。 他紧张地指尖都有些发颤,墙上挂钟的指针滴滴答答地走着,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 最终在只剩下半个钟头时,礼堂周围驻足的大部分亲兵们终于退走。 江落也在此刻,从二楼窗户翻身而下,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他抬头朝着佛爷书房的落地窗方向望了一眼,随后赶紧将身体借着楼体,穿过长廊,朝着礼堂方向急步奔去。 待快到礼堂门口时,他停下来,蜷缩了下指尖,接着状若镇定一脸严肃地踏上台阶。 两名守在门口的亲兵看到他,赶紧敬礼问好:“江副官。” 江落点了点头,淡淡道:“佛爷让我来看看里面准备的物件,你们不必跟来。”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眉宇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颔首应道:“是。” 江落进去后,就将礼堂的大门关上了。 转身的瞬间,目光便落在落正中央停放的这具棺材上,瞧见了被铁锁悬浮在孔窍之上的那把巨大的闪着寒光的锋锐琵琶剪,在此刻,江落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 他缓缓走到这具诡异的棺材旁,彻底看清这把琵琶剪的全貌。 只见其身有成人手臂之长,刃面甚至能将人的面貌清晰映照,通体如冷镜般闪着寒光,柄端被系着一根粗大的麻绳,显然是一会准备探棺时,要绑在军马的尾巴上的。 一旦探棺之人面色有异,就会有人立刻敲响金锣,军马也会应声而动,到时这琵琶剪将会以极快的速度将探棺之人的胳膊全然剪断。 从而断臂求生。 江落黑白分明的瞳孔带着深冷的寒光,他用手摸着棺材上的怪异花纹,眼底的厌恶之意越发浓重,那抹神秘的灰紫色也再次浮现,他感觉里面好像存在着污秽的东西,就像当初在湘山城宰杀的那群肮脏的怪物一样,令他厌烦作呕。 就在他的手臂要探入这具哨子棺的孔窍时,礼堂暗处传来一道令江落浑身一颤的低沉带着薄怒的声音:“江落,我允许你这般做了吗?” 闻言,江落眼眸颤动,他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那道令他无比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从暗处缓缓走出。 “佛…佛爷…”江落不禁后退半步,腰刚好磕在了身后的哨子棺上。 张启山如同一只逼近猎物的凶兽般,每一步都令江落眼眸颤动不已。 他走近后,一把捏住江落的下颌,那双凌厉的眼眸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声音也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反而带着股森寒:“江落,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如今你变得不乖了,我很不喜欢你不听话的样子。” 这短短的两句话却令江落脸色发白,喉咙发堵,想要解释,可…却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毕竟他确实是不乖了… “江落你是不信任我吗?你认为仅是一具哨子棺就能令我失去一条手臂?还是你认为我会因此丢掉性命?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般无用吗?”张启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意,盯着他的眼眸逼问道。 面对这样的佛爷,江落刚才被影响的情绪瞬间消散,眼底异色隐退,此刻的他唯剩满心的惶然与无措,他只能无助地摇着头,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很快就濡湿了钳制下颌的手掌。 “佛爷对…对不起,求您别生我的气,我错了…您别动气…”江落不敢与这样陌生的佛爷对视,这让他蓦然想起自己被抛弃的那一日,佛爷也是这般冷漠的神情,好似他什么也不是,只是个多余的物件。 张启山感受着那滚烫的泪珠,松开了他的下颌,转而捏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贯到胸前,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语气依旧森冷:“给我去后面跪着,等这具棺材解决完,我再来惩戒你这个不听话擅自作主的…坏孩子。”
第235章 开棺(一) 江落直到听到佛爷话里所说的最后三个字时,脑海里那根岌岌可危的即将崩断的线这才得以挽留,佛爷不会不要他的… 即便他是个不乖的坏孩子。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想要伸手抓住佛爷的衣袖,却对上佛爷阴沉沉的神情,他被吓得又将手缩了回来,只能复又低敛着眼睫,小声啜泣。 然而,张启山好似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盯着这只哭红了眼的不乖小狗,捏着他后颈的手用了下力道,薄唇微动,继续冷硬地呵斥:“怎么现在连话都不听了吗?” 低垂着头的江落瞳孔轻颤,又是一滴眼泪从嫣红的眼尾滑落,划过脸庞留下新的泪痕。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抓住佛爷的衣袖,哽噎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一连串的气音,卑微祈求:“佛…佛爷,我…我听话的…求您,让我先试试吧,我也能开这哨子棺的…您知道的我的体质是不会有事的…” 少年眼圈都哭红了,一双乌润的眼眸被朦胧的泪雾覆盖,世间的光亮都被阻挡,照不进去,也出不来。 朦朦胧胧的好似水中摇曳的残月,虚幻美好却又异常空寂。 “我说了,去后面跪着。”张启山垂目冷然地看着哭得可怜的少年,好似真动了气般,嗓音很冷,吐出来的平凡字眼都带着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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