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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背后突然传来”的一声闷响! “什么、唔……唔唔唔!!!”夏油杰被人从身后紧紧箍住向前扑,他还来不及回头看是谁,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上了。 陌生人力气非常大,他腰被勒得生疼,挣扎动弹不得。 那人似乎是直接跳扑过来,被褥下的软垫被两个人倒下的重量带来的惯性冲击得往前移了十几厘米。 箍在身上的那只胳膊还帮他垫了一下,他面朝下闷在被褥里,从脖子到耳根都涨红,发丝散乱,艰难的仰起脖子,鼻腔发出了闷闷麻麻的声音。 夏油杰艰难地拔出一只手去掰捂住他嘴巴的坏人,指尖用力得发白,那人的手在他的使劲反抗下维持的也有点艰难。 身后的人:“……” 失策了!这家伙力气也不小! “唔!”身后的人体温很高,紧紧贴着他,身体往上移了一点,重量压得更明显了。勒着他的那只胳膊上移,力道倒是没有分毫放松,挪到胸口处的时候,用力一捏! 啊、不好——夏油杰突然一个激灵,挣扎得差点翻过去。 少年狠狠地在被褥上抽搐了几下,脖颈、肩膀、腿窝全都蜷缩成一团,枕头、被褥全都蹬得乱七八糟。他鼻腔断断续续挤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可惜嘴巴被捂着——这回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得喘不上来气”。 那手变本加厉,灵活地对着他的腰侧到腋下那片地方又挠了两下! “唔、唔唔…呜!!!” 少年挣动得太厉害,背后那人有点按不住了,嘴巴贴近对方的耳朵问:“想说什么?” 黑发少年耳根通红,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透过四处乱倒的发丝间隙,能看见他细薄的睫毛在颤动。对方的嘴唇干燥柔软,隔着他的掌心嗡动了几声:“……” 五条悟光顾着看,根本没听清,稍微把手放松了些。趁这时机,夏油杰脑袋往后用力一撞! “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 箍着他的力道彻底失效,夏油杰飞快转身,一边面无表情地迅速扯好衣领:“呵,我就知道是你!!” “嘶…嘶嘶嘶,痛死了!老子绝对被你磕得脑震荡了……” 夏油杰气笑,好险忍住了刚才蠢蠢欲动差点要帮对方揉脑袋的手: “你还好意思讲,我才是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五条悟这下满意了。他咬住下唇哧哧笑,出于心虚,没敢笑太大声。 “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 “六眼可以穿墙。” “少骗人。” “就是可以。” “老实交代。” “没骗人。” “说!” “在这里。”五条悟答非所问,从和服衣襟里拽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布。 “哈?这也是你藏的?!你这家伙。” 浴袍带子被某人贴身捂得热热的,夏油杰站起身拢紧衣服将腰带系上,总算多了一丝安全感。 “嘻嘻~” 夏油杰自顾自地巡逻一圈,左叩叩,右敲敲。 五条悟跟在他身后转——夏油杰挪一步,他就挪一步。夏油杰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狐疑.jpg 夏油杰扭头看他,五条悟便露出一幅无辜的样子。 夏油杰站到一幅猫咪戏球的挂画前。 “咳咳。”五条悟咳嗽了两声,伸手挡住他继续探索。 果然!就是这里不对劲! 夏油杰怕把那幅画给弄坏了,用指甲背贴紧挂轴的背面掀起来一条缝,伸手进去叩叩。 声音很清脆。 是空心的。 “机关不会就在这里吧?” “杰真聪明~” 此刻,强烈的好奇心完全占据了夏油杰思绪。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忍不住追问,又自言自语般嘀咕着:“哇,咒术世家果然……” 五条悟挠了挠脸,说:“其实只有少数几间屋子有这种设计,” 说着,他把挂着画的木钩子顺时针拧了半圈,正面墙突然往外移了半厘米。五条悟两只手扒住边缘,往旁边一推! 夏油杰目瞪口呆。 对面那间卧房衣钩上挂着一套高专校服,底下放着一只小熏炉,与自己的住处布局对称。两间房物件摆设几乎一致,除了对面地上多出一个筐子,里面插放着一堆光碟盒、游戏卡盒,以及几个乱七八糟的充电器。 他顿时想通了五条悟吃饭之前说的那句“方便我们一起玩”是什么意思。 还真的很方便。 “隔壁”也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隔了一层墙壁”。 “进来进来~” 五条悟推着夏油杰往自己房间蹭。 …… 次日一早。 几个五条家长老把整座藏书阁的古书卷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任何跟那咒印沾边的资料。 他们商议一番,派人前去五条悟门口等候。 同一波侍从传话,总共往返三次,两个少年才睡眼惺忪地匆匆从五条悟的房间钻出来。 一行人进了五条家最深处的房间。 空的。 原应放在此的盒子不翼而飞。 “老身绝对没有动过这里面的东西!”五条家主憋红脸,声音因焦急而提高几分,錾钉截铁道。“这个暗格是百年前的五条先辈交代过绝不能打开的,所以才设置了仅供家主出入的结界。但老身从未触碰过!”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老人拧起眉毛,胡子一抖一抖,目光如炬,手杖在地板上急促地“咚咚”敲: “前任家主……五条朝寺仁!” 五条悟出生那年,五条家正值家主更迭。 前任家主五条朝寺仁实力强横,却在七十多岁突然暴毙。 他的死,不仅让族内兄弟蠢蠢欲动,也引起实力相当的旁支觊觎。然而,六眼的诞生让一切戛然而止——家主之位注定属于这位新生儿。族内纷争平息,除了时刻堤防来自禅院家和加茂家的暗箭,资源与重心也悉数转向培养未来家主。 空悬的家主之位则在一番论资排辈后由他接任。 五条朝寺仁三十多年前曾与其他族兄弟竞争家主之位,当时几位候选人的咒力强度相差无几。然而,五条朝寺仁某日突然宣布要独自修行,归来后,他的咒力竟比其他人强出一倍有余。至于是如何修行的,却始终未曾透露。 五条家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着身边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棕衣族人低语:“……快派人去那间房搜一搜!” “明白。” 前任家主突然暴毙后,他所居住的主屋便一直闲置至今,甚至连现任家主也未曾搬入。 对咒术师而言,暴毙可不是什么体面的死法。他们这些老家伙在潜意识里总是对那间主屋避而远之,即便是当初必须在那间屋子里举行的洒扫净化和葬礼,也是在大管家的监督下勉强完成的。 前任家主的妻儿比他更早离世。因此,遗物由几位族兄弟和姐姐五条芡子共同收检保存。其中一位族兄弟正是五条家长老会的成员。 当侍从转达家主和神子的传唤后,这位长老匆匆赶来,还带来了前任家主的姐姐五条芡子。 两人神情严肃,其中一人刚到藏书阁门口便急切地问道:“我等听说族中的诅咒与朝寺仁大哥有关,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的遗物我们带过来了。” 五条芡子年过八十,平日里深居简出。老人家讲起话来态度随意,手上递东西的动作也有气无力,一幅疲惫的模样。 “多谢您。”夏油杰接过盒子,注意到老人家身上只有一丝微弱的咒力,心中略感惊讶。 原来咒术世家中也有咒力接近普通人的存在啊,他之前还以为世家之中人人皆是咒术师呢。 盒子里是一件老旧发黄的卷轴,众人展平端详。 「四百年前,五条氏之家主尝以此祀获强盛之力,然累及全族,酿成惨祸。故此古卷,后世子孙毋得复启,永绝天日。」 他们读到“获得强盛力量”时呼吸一滞,迫不及待地往下看,见到“累及全族”几个大字,表情又各自精彩起来。 “惨祸……”“不、不可能吧。”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献祭吗?!” “不会真是道真公的怒火吧?” “血脉诅咒,除了道真公,五条家还能向谁献祭?”说话的人面色惨白。 “这……” 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年轻人对此毫无概念,在场的五条族人无一不感到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他们几乎是强忍着不去想那个恐怖的可能性。 “道真公”便指的菅原道真。 此人因官场陷害被贬,郁郁而终,死后怨念引发了多次灾祸,因而被后人奉为怨灵。 五条家正是源自平安时期的菅原家,曾是官家血脉中的一支。几代之后,家族地位从官家降至武家,过了数百年,又在咒术界派系林立的时代重新崛起。 谁能想到呢,这样一个显赫的咒术世家,竟会在先祖故去百年之后重新自诩为怨灵的后代,甚至四处修建神龛将其作为先祖来祭拜? 不错,若在菅原道真担任遣唐使时期曾朝拜过的那个东方大国看来,这无疑是难以接受的荒唐之事,但在日本倒是寻常。 这样的行径在咒术界不罕见——毕竟,咒术的世界,本就是诅咒力量横行的世界。 “万一,”有人开口,“万一真是因为族里有人尝试了这上面的祭祀,才让大家被诅咒缠上……”说话的人在这种时候也顾及着避免指名道姓,害怕让前任家主的族兄弟感到尴尬。 “荒谬、荒谬!!!” 一位中年族叔急得坐立不安:“这可如何是好!?” 往年五条宅邸内的先祖祭祀,无非是祈求安宁、献上贡品以平息祖先怨气,从未有人胆敢以“交易”的方式向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索取力量!谁又能确定,承诺力量的究竟是先祖,还是某种诅咒? 向千年怨灵索取愿望? 这其中要付出的代价,说不定远远超出自身承受范围! 如今诅咒已然生效,说明确实有某种存在与五条朝寺仁进行了交易。按照这一逻辑,祭祀仪式便是开启交易的“窗口”。若能借此打开窗口,或许…… “诸位,我有一个想法。”夏油杰忽然开口。 五条家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转向他:“夏油君,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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