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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吼得有点害怕, 梅因庫恩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躲什么躲!直视我!我得讓你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提納里一个箭步冲上去,强硬地去掰他的头要与他对视, “那种程度的酒精中毒, 但凡你的生命形式再正常一点, 卡維都可以给你修陵了你知不知道!到时候艾尔海森捧你遗像,柯莱为你哭坟,納西妲念悼词,赛諾抬棺,好啊, 好一场风光国葬!” [!!!] 梅因庫恩被人的突然靠近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往被里钻。 [噫呀——为什么这么具体!] “终于醒啦?等等!” 巴巴托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见状,赶紧以身挡住提納里,为惊恐的貓解围。 “消消气, 消消气嘛,毕竟错也不在他,是我硬要拉着他喝酒,结果没想到……” 这谁能想得到?清泉镇的貓耳猎户们喝起酒来都是对瓶吹, 尽兴时连生气的小女儿都能忘哄,巴巴托斯心里早已形成惯性思維, 谁料这次来的外国貓猫,竟真的不能喝一点啊! “都怪我,都怪我。” 啪, 吟游詩人双手合十,声音诚恳: “医药費什么的,都请記我账上……” “不。” 背后传来一句超小声的否定,梅因庫恩萎靡不振地耷拉着耳朵,可怜巴巴的模样。 “不是,你的错,是我,忘記了。” “忘记了?難道你之前知道……?” “嗯。” [人类的食物,有些对我很危险,有些不是,我分不清楚,向来是全部拒绝的,只是这次……] 猫躲开神明疑惑的眼神,只是对着墙,努力地说。 “看见你,太高兴。” “就忘记,要小心…饮食了。” “是意外,对不起。” …… “诶——因为我忘记这么重要的事?!等等,这其中的意思是……” 巴巴托斯是万万没想到,有挟持神明流言的戾王,看起来竟……意外是个虔信者!? “難道,难道那句,我从小就喜欢你…”…巴巴托斯,不是醉后胡言,反而是不小心泄露的真心话吗!? 为什么?没道理啊?毕竟按过往环境来看,他最喜欢的怎么不也该是水神或纳西妲吗?或者老爷子……哦,他好像没给这个小朋友透露身份。 “嗒。” 巴巴托斯一回头,看见小小的纳西妲在外面趴着窗台,有点郁闷地鼓嘴看自己。 “哼。” 俨然是将一切都听进了耳中。 咦咦咦?我不是故意要搶你朋友的呀! “忘了!好好好,原来不是不知道,只是看一眼就全高兴忘了!” 提纳里闻言,更是气炸,不知道风神身份的他彻底怒了。 “他要是再抱你一下,你是不是得直接高兴到胸口碎大石,圣树玩上吊,好省我搶救的功夫?行啊,到时候就请这位詩人先生和赛諾一起抬棺,正好身高也平均,省着你在里面嫌颠!” 溫迪:“额啊……这位先生真是,好毒的嘴。” [!?这是提纳里!?] 梅因庫恩吓得毛都炸了,他惊恐地看着提纳里向吟游诗人礼貌致歉。 “抱歉,我今天的情绪有些失控。” 又对自己横眉冷对。 “看什么看,输液!” 躲闪的手被强硬地压住,提纳里挂起吊瓶,利索地消毒拆针戳破皮肤扎入血管。 “敢乱动就扒了你的皮。” [??等等?提纳里?我才是王,你的上司吧?] 梅因库恩还没来得及重振雄风,就又看见提纳里皱起眉头,十分不信任地看了会自己的手,选择拿出药盒绑上固定。 “敢拆就杀了你!” “呜噫!”好凶! [所以说…] [明明我才是王吧……] 战战兢兢地送走面似黑铁的提纳里,在吟游诗人愉快的乐声中梅因库恩晕晕乎乎地迎来一波又一波探病人。 “哈哈哈!真的假的!诗人,你是说这个刀劈不开枪打不碎的贤王,最后差点被半坛酒送走?哈哈哈!天啊,真不知道那些刺客听见会是什么心情!” 这是笑着调侃的迪希雅,她手里拿着赤念的花。 “给,来时看见的,开的正盛,放床边能给你这张病殃殃的脸添点气色!” “……” 迪希雅说的不假,这次的急病虽然不至于害了梅因库恩的性命,但也确实讓他的机体损伤了不少,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卡維直接吓了一大跳。 “没、没事吧?头疼?恶心?我的天……我可再也不敢约你喝酒了!” “……” 虽然梅因库恩一次也没有应约前去过,但听卡维这么说,还是无端觉得有点伤心,耳朵下垂。 “不喝酒也可以喝些别的呀。” 溫迪笑眯眯地建议: “在我们蒙德的桌子上,连最小的孩子眼前都不可以是空的,要放一杯无酒精的苹果酿,或是冰凉凉的橙汁,谁也不可以被落下呢。” “对呀!” 卡维立刻会意,盯着猫的猞猁毛看。 “如此是你的话……那我就提前准备好羊奶,怎么样?到时候你来不来?” “不。” 梅因库恩毫不犹豫,但耳朵恢复了原来的弧度。 “你这家伙!哈哈哈!” 如此种种,最特殊的还要属被艾尔海森带来的外国友人。 梅因库恩看看凱亞和迪盧克,回头问温迪: “他俩,怎么在须弥。” …… 凱亞眼前一黑:“你、你不记得啦?” “?什么?” …… 迪盧克摸向大剑,眼睛瞄向猫头。 “迪盧克,迪卢克!啊啊啊!外交!注意外交!”凯亚抱住他的腰拼命拦阻,拦不住。 他换了个方式,“你、你不是说要来道谢的吗?他救了父亲!!” “呼……” 在猫困惑的的视线里,迪卢克的胸膛猛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扒下义弟: “凯亚,你自己回蒙德吧。” “……啊,没想到你竟然讨厌我到如此地步?其实我们可以一个坐车一个骑马,完全不用兵分两路…” “不,我只是想留在这里调查愚人众。” “啊,这样啊……” 尴尬地沉默了几分钟后,巴巴托斯突然刮着下巴开口,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猜。” “迪卢克少爷,是害羞了吧。” “没必要,其实只是被绑在一起示众,又对弟弟说了句真心话而已,完全没必要背井离乡……” “闭嘴!” 巴巴托斯毫发无损,只能说是迪卢克信仰坚定,跨过闹成一团的蒙德人,艾尔海森问梅因: “感觉如何。” “我会,尽快好起来。” “没问你这个。” 艾尔海森在各方送来的慰问品中挑挑拣拣,挑了些对猫有害的水果食品吃掉。 “我不是叫他们不要随意送吃的了吗。” 他一边往嘴里塞葡萄一边打开聊天群,想重新再强调一下。 “不是他们。” 在艾尔海森面前,梅因库恩向来会更镇定些,他慢慢地说话,语速仍旧比不上常人,但十分平稳,听不出多少恐惧来。 “是些普通的民众,学者,舞者,商贩,孩童。” “我素不相识的人,在得知我生病后,托付风纪官转送来的…这些礼物……” 声音渐渐低微,似不堪重负的草叶。 “哦。” 艾尔海森放下终端,直接拿了个麻袋,在梅因库恩的病床前开始打包。 “等等…艾尔海森?你在做什么?” 晚来的赛諾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把点心往口袋里装。 “趁病人虚弱抢他的物资??” “你想哪里去了,我在做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 艾尔海森面不改色,哪怕不知情的医护人员们纷纷向他投来谴责的目光也未曾停下打包慰问品的手。 “他既不想吃,又不想浪費人民的心意,所以我正在为王排忧解难。” “但你这看起来也太嚣张…这些又不是给你的!” 赛诺对着越来越鼓的麻袋颇有微词。 梅因库恩小声:“赛诺,也吃。” “好耶。” 赛诺左手一个千层酥,右手一个帕蒂沙兰布丁就原地坐下,“总感觉像这样和你一起吃贤王的东西好像不是第一次……” “没有汤水。” 艾尔海森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拿出书看。 “不错。” 二人尽力地吃了一会,但东西始终不见下去。 “所以说应该让我拿回去慢慢处理。” “不行,不能让你中饱私囊。” 赛诺把外面吵闹的三个蒙德人叫进来,又在群里摇人。 [免费点心,速来!] 不过一会,一脸不耐烦的小柯莱就被提纳里提了进来,她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戾气: “胡闹,什么叫要来医院来吃点心…??” 但很快,她就滿目茫然地看见迪希雅捧着铁锅,用火元素沸腾里面的水。 “光吃点心怎么行?我带了些肉来,清水涮了后还可以给贤王吃些!” “小心。” 红发的蒙德男人冷冷道: “着火了我们这里可没有水元素。” “但有冰啊。” 凯亚捧着碗筷笑,身上缀着他新获得不久的神之眼,“融了以后都是一样的。” “枣椰蜜糖,再给我一块!” 艾尔海森递给纳西妲,皱着眉头护着书。 “汤汤水水的……” “免费请你吃还这么多事!” 卡维翻了个白眼,又热情地招呼温迪: “吟游诗人,要不要来个刚出锅的芝士球?很香的哦!” “哎呀,黏糊糊的东西我不行的,但那个苹果可以有,看起来就很脆,诶嘿!” “你,你们?” 柯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瞪着眼睛扫过眼前的大风机关,维齐尔,炽狮将军,草之神明,等一派平常百姓想都不敢的大人物。 “就在病房里涮锅!?” “对呀。” 香气混着消毒水味氤氲,赛诺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他招呼提纳里。 “提纳里提着柯莱来了,但来的好慢。” “我花时间摘了些蘑菇和青菜,要不然你们肯定光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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