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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 ...... 真是的,我明明都带钱来买了。 * “阿、阿姨,外面什么声音?” 另一间屋子里。小小的男孩吓得手脚冰凉,拼命地往还不算熟悉的女人怀里躲: “是谁在叫?他们、他们又杀人了?他们会杀了我们吗?我好、害怕,妈妈呜呜......” “乖孩子,别怕。” 没有母亲不会对‘妈妈’这一称呼升起反应,哪怕刚被自己的亲生孩子背叛,妮娜也条件反射地伸出了双手,将他人的儿子搂在怀中。 “妈妈在这里呢。” “妈妈会保护你的。” 母亲啊,她背靠着冷冰冰的铁笼,怀里抱着热乎乎的孩子,心里淌着悲伤的河。 傻孩子,你怕什么呀。 你的年纪还小,价值也高,就算是一时半会没有出手,他们也不会轻易杀掉你的。 我就不一定喽...... 可能会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事。 妮娜阿姨微微发着抖,一时半会也分不清是孩子在抖,还是自己在抖。 就在这颤抖中,她迎来了一位同样颤抖着的少年。 * 梅因库恩总觉得胃里不太舒服。 饿的? 上一次入口的东西好像是林尼和琳妮特给的盐水。 时间也不算太长啊。 在满地的红血白浆中,梅因库恩甩了甩湿漉漉的摩拉袋,又摸起一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进了另一间房屋。 “你是谁!?你、你怎么进来的?” 笼子里的女人吓坏了,她怀里的孩子也嗷嗷大哭: “眼睛...他的眼睛像老虎...血,好多血呜呜呜——” “闭嘴!” 猫薄荷完全失效,半妖焦虑地浑身发抖。 他恐人,既恐自己的人类形态,也恐普通的人。 “闭嘴!!” 孩子的哭声让他头痛欲裂,让他响起壁炉的火光,项圈,疼痛,针筒......一切糟糕得要死的东西。 求求你们,不要再哭了—— “闭嘴!!!” 他高高地举起枪,女人赶紧惊恐万状地伸手捂住孩子的嘴。 啪! 那枪却没射出毒蛇般的子弹,只是如石块般高高举起,砸断了笼子上的锁头。 欸? 妮娜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抱、抱着孩子,自己、走出来......” 梅因库恩举着弯曲变形的手枪,指着女人的脑袋命令。 ....... 枪筒甚至都不是直的。 “那个...” 妮娜试图向他搭话: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人——” “闭嘴!!” 少年露出满口尖牙咆哮,露在帽子外面的银灰色绒耳极具威胁性地压着: “不许和我说话!我要开枪了!!” 好的!!!别开枪! 妮娜看着他耳尖颤个不停的猞猁毛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生怕刺激到这个情绪明显不对的少年人。 就算是射不死人,射伤了也不好哇! 她抱起抽泣着的小男孩,照着半妖的指示,钻出了囚她的笼子。 “呜呜......” “不许看我!!也不许看地上——把、把他的眼睛捂上!你也不许睁眼!” 梅因库恩焦虑地发着抖,拿枪怼着女人的脊背,把她和孩子一点点推出了屋外。 鞋底濡湿的触感渐渐消去,清爽的夜风吹过倒立的汗毛,妮娜闭着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枪逼出了人贩子的窝点——期间没有任何人阻拦。 我就这么出去了!?为什么没人拦我? 这是妮娜的第一反应。 发生了什么?我是......自由了吗?但还有人拿枪指着我呢? “那个,你——” 对自由的强烈欲望逼迫着妮娜开口,但作为回应的只有怼在脑后的弯枪。 “闭嘴!不许和我说话!” “呜呜!妈妈...” “......” 怒吼声哽了一下,少年的声音弱了几度,但依然凶狠: “别、睁眼,往右边走、两步。” 头盖骨,不小心崩屋外来了...... * 两个右转,五百步左右再跟一个左转,下台阶... 妮娜闭着眼睛,在心里记着路线。 直到孩童在她的怀里停止抽泣,直到她的双臂已有些使不上力气,少年终于开了口。 “站住。” 妮娜浑身一颤,顺从地停下脚步。 这个少年的目的...终于要揭晓了吗? 将我们从恶人手里掳走的,究竟是迟到的正义,还是更恶的魔鬼? 如果是正义,他怎么生了一副野兽的模样?握枪的手指,分明有着鹰爪般的尖钩。 如果是魔鬼,他为何砸断封锁我们的铁链?恶人的血肉,隐约发着烂泥般的恶臭。 女人抱着无血缘的幼童,忐忑着等候命运的审判,却先等来了一声莫名其妙的指示。 “把、那孩子的外套,脱了给我。” ?? 你穿不下吧? 枪在她的脑后怼了怼,少年咆哮着命令。 “快点!” 伴随着迷茫与惊恐,孩子的外套被交了出去,身后传来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大、大哥哥?” 到底是年幼,孩子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质问:“你、你在干什么啊...” 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停止,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被衣服包着,粗鲁地填进了女人的怀中。 “!” 但还没等妮娜分辨出来是什么,那少年就迅速移走了她背后的枪,转到了孩童的脑袋边。 “做、做什么...!?” 可怜的小家伙,声音都颤抖了。 但是还不够响。 半妖少年犹疑了一下,但很快就坚决地拨弄起手枪。 咔! 清晰的上膛声。 三岁小孩都能听明白的上膛声。 哭,大声点。 “......呜。” “呜哇哇哇哇哇哇——我不想死!” 爆鸣的稚嫩哭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妮娜猛然睁眼,一盏盏明灯,带着玫瑰花的纹路在她的眼前亮起。 “我*!” 骂骂咧咧的声音带着困意响起,“这个点怎么街上还有小孩??” “可能是出什么事了,好像在喊什么‘我不想死’?” “我们刺玫会的大本营...能出什么恶性案件?”金黄发的大小姐,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套着睡裙就想摸枪。 “大小姐,你继续睡吧。” 老迈勒斯拿起枪,哄着小娜维娅:“有问题我会解决的。” “才不要——” 而酒馆兼情报交换处的酒保维恩,已经率先开了门,对着呆立在台阶前的妮娜皱起了眉。 “你什么情况?” 我...... 妮娜懵懵地回头,身后哪里还有什么猫耳少年的身影? 只有一块沾满白色浆液的空袋子,落在拐角的垃圾堆里。 梦? 但是怀里的小男孩打了个哭嗝,迷茫地扯了扯和他挤在一个怀里的外套。 “衣服里包着硬东西...硌得我好痛......” 什么? 妮娜迷茫地缩紧胳膊,挤了下怀里的袋子。 叮当。 几枚金灿灿的摩拉从孩童的衣服包里掉出来。 那是一个混账卖母所得的钱。 今日被半妖物归原主了。 ...... 就算是岩王爷他老人家亲自过来,梅因库恩也会一口咬死这是物归原主的行为,绝对公平公正。 “好了。” 维恩看了看眼前惊魂未定的母子,瞅了瞅他们脚上的锁痕,身上的淤青,选择赶紧敞开酒馆的大门: “有什么困难进屋说吧,免费的热茶刺玫会还是能提供的。” * 孩童的哭声果然是人类社会中最好用的警报器,一嚎大家就都醒了。 不用想办法把刺玫会的大家叫醒帮忙,真是太好了。 如果被迈勒斯和娜维娅知道了我做了什么事,直觉感觉会有些麻烦的事情发生...... 天蒙蒙亮,行人稀少,银灰色的断尾大猫身心俱疲地走在枫丹的街头。 变回猫后,那些复杂的焦虑和恐惧如水上的泡沫一般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孩子被鬼故事吓到后,惊恐地藏在了温暖的被窝里,厚实的的毛毯下,是鬼怪幽灵绝对无法侵袭的安全之地—— 猫形态时的满身绒毛,对于半妖来说,也差不多是这么一层保护结界,将他与恐怖的人类世界切割。 心灵轻松着,爪下踉跄着,梅因爬到沫芒宫的后门,卡雷斯线码头的长椅上躺下。 ....... 胃好难受。 梅因库恩吐出舌头,露出倒刺,开始小狗一样地喘气。 呼...呼... 这次也没饿几天啊,怎么胃痛得这么厉害。 再等一会,紫金渔鸥就会来抢复律官公务员的薯条了,我的早饭也就解决了... ‘哥哥。’ 梅因库恩痛得厉害,眼角也开始流泪。 ‘你也会饿到胃痛吗。’ ‘可是你没有尖爪和利齿,也不会捕猎,饿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只是想想,半妖的黄金竖瞳里就开始不断地渗出水液,一滴滴,一串串滴在长椅的浅蓝软垫上。 就是这个时候,一只深色的手套出现在梅因库恩的视线里,沾了沾软垫上未干的泪水。 “奇怪。” 食指与拇指贴合,将那滴泪水捻了又捻,威严与慈爱,华丽与亲和,竟能在一个声线中完全体现: “猫也会流泪吗,情感还如此复杂多样。” !!!!! 梅因库恩立刻弓背!惊恐瞪向眼前的白发男人! 这人走路没声音也就算了,怎么连气味也淡得像水一样? “啊,是我失礼,吓到你了,抱歉。” 看着背毛层层立起的大猫,那维萊特后退了一步,礼貌地拉开距离,点头致歉。 “初次见面,久仰大名,我是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 水龙王顿了顿,犹疑地加上称呼: “沫芒宫猫神......阁下。” ...... 最高审判官这个称号,梅因库恩是听过的,无论是在已死的贵族口中还是在灰河的街头巷尾。 大概的形容是——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四百年来手下无一冤假错案,枫丹的正义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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