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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很快就好了。” 以及生疏的,极不熟练的安慰声。 “叫的好惨,可怜的小...大家伙,一定是疼急了......” 医生...和... 猫身颠了一下。 水味越来越淡,冷硬的钢铁气味取代柔软的怀抱。 ...... 完了。 下次那帮灰河的猫肯定会问——“老大,你成母猫了喵?” 梅因库恩惊恐地陷入了沉睡。 * 手术大成功。 “误食了元素幹燥劑,先生。” 兽医手脚麻利地结束了救治。 “幹燥剂的外壳被酸液腐蚀,元素力泄露,与水反应造成消化道轻微出血.......问题好解决,用炼金药剂中和了就好,只是胃壁得好好养一段时间。” “啊。” 干燥剂明显不在猫的食物列表中。 那维莱特听完后更是心情沉重。 “已经饿到饥不择食了吗。” “我之前还让卫兵阻止他抓鸟,现在想来......” 那维莱特忧郁地反思自己——不可思议,这世间至尊至贵的元素龙王竟有着温柔的心灵,和比凡人更谦逊的心: “也许那群渔鸥,那群被油炸食品滋补到行动不便的笨拙鸟类,就是猫神先生他唯一能获取到的獵物了......还有‘最低审判官’,据说也是位优雅无害的淑女,攻击力还没有雨滴砸落的力道大。“ 猫神先生定是迫不得已,走投无路,才会一次次冒着被巡邏队抓捕的风险,来沫芒宫偷猎渔鸥的吧...... 昏迷中的半妖:并不是,只是渔鸥肥,好吃。 这几日沫芒宫的防守为抓他而加重了,也确实好几天没再看见他的身影,因饥饿与恐惧而以草和垃圾果腹......唉,合情合理。 :并不是,只是在忙着找哥。 ....... 半妖吞食猫薄荷的时候太匆忙了。 那盒猫薄荷罐中,除了干叶外确实还存在的着一个红色的,密封不明物,上面写着“元素干燥剂,请勿食用”。 ...这真是个失误。 可惜梅因库恩现在处于安详的睡眠中,无力也无法阻止那维莱特思维的进一步发散。 “用人类的法律拦阻野兽的捕猎天性,是否符合正义的定理?让他饿到这种地步,下达抓捕命令的我也许也有一定的责任......” “但是不下达抓捕的指令,任由其在城市里狩猎奔跑,也不妥当...” “......” 小儿子听了两句,感覺非常不对。 “我记得猫神大人是位能在几十名巡逻警员的追捕下全身而退的超级猛兽?这样的家伙也会填不饱肚子吗?” “!” 那维莱特被问住了,被袖子上血迹所压下的理性开始回升。 “确实如此,我的推理可能哪里出了差错。” “嘿嘿!躲人和捕猎是不一样的,我认识很多强壮活泼的猫,他们中的很多一辈子也没舔过老鼠的毛,照样能他们的主人束手无策......” 兽医的话又让水龙王陷入了混乱: “也有一定道理......” “而且我看这大猫虽然看起来凶狠,挣扎得厉害,但其实除了哈气,扭动翻滚,用爪垫拍人外没再做出什么危险举动吧?啧啧啧,连指甲都没露,这攻击力......” 人类极具侮辱性地对着半妖咂嘴,趁着他昏睡狠狠地撸一把背毛。 “还不如我儿前两天捡的野狸花,那叫一个猛,隔着两厘米的防护手套都能给我手背开个洞!” 啊...... 那维莱特感同身受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套。 上下各两个明显的孔,但皮肉上却连个红痕都没有。 这一是因为水龙王的身体素质强悍。 二是因为梅因库恩咬破手套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的本能失控,立刻改咬为含,及时收住了牙。 一无所知的那维莱特,只能想起突然被咬时的惊愕,和被柔软的爪垫击打时的迷茫。 良久,他擦了擦衣袖上的血,感叹: “猫这种生物,真難懂啊。” 那边的兽医还在围着手术台研究: “这么大体格,实在不像猫,让我研究研究你的品种。” 耳朵尖上有毛簇,难道是缅因猫?确实像,但这家伙比最大的缅因还要大一圈啊... 短尾巴,难道是比较小的猞猁?但猞猁的尾巴尖端不都是黑的吗? 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摸了下尾巴尖。 “......” 好利索的断痕。 “唉,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家伙啊。” 兽医叹息一声,不老实地将手埋进猫脖子上逐渐茂盛的毛领子里——梅因清醒时他绝对不敢这么干。 这一摸,令他神情一顿,手下一僵。 “......那维莱特大人。” “?” 人类凝重的声音让那维莱特疑惑抬头。 “我记得,动物也受法律保护的吧...” “是的,枫丹有一套完整的动物保护法。” 那维莱特缓步走过去,站在手术台前: “怎么了......!” 无需多言,在被层层扒开的毛领子中,那维莱特看见了大量的,细小的条状伤疤,密麻地织成网状纹路,绕颈一圈。 “这是——” 那维莱特伸手去触,疤痕上新生了细软的绒毛,隔着手套触摸水龙的手指肚。 “我摸他的毛领,薄,华而不实,没什么手感,还以为是生了什么皮肤病,掀开一看,竟全是雷元素伤疤,难怪不长毛。” 兽医长吁短叹,他是顶爱护动物的: “谁把电气水晶挂猫脖子上啦?真应该把他扔进雷火史莱姆堆里!” “......” 之前因为猫突然的吐血而心生慌乱,身体上又有银灰色长毛挡着,那维莱特没看出有什么不妥。 但现在,猫四肢散乱着侧躺在铁桌上,头顶灯光明亮,全身上下的细节在那维莱特锐利的龙目中一览无遗。 “......” 那维莱特伸手,捏住猫的脚爪,弯曲了一下关节,漂亮的黑虎斑纹路下藏着浅褐色伤疤。 “......” 四指圈住短尾巴,大拇指屈下,在绒毛里探索。 一块圆形伤痕,规整地嵌在尾的末端。 呃。 那维莱特难得失礼地以手抚额,露出有些难过的表情。 他想起大猫雪白柔软的腹毛,隔着手套也无法忽视的美妙触感。 啊...那些疤痕。 就感觉,像是在雨后的原野上捡了个红亮苹果,满怀期待地咬下去后,却发现里面都是虫吃掉的空洞般遗憾。 ......明明,第一眼看上去,是那样完美可爱。
第20章 梅因库恩彻底清醒时, 身处兽醫院的籠子里。 “。” 貓豎起胡子,量了量铁栏杆间的距离。 不错,可以牢牢地关住任何一只虚弱的动物。 ......除了我。 “怎么样?小、咳, 大家伙。” 兽醫见他醒了,过来观察他的精神状态。 “最大号的貓籠子也关不下你,所以我新洗了个中型犬笼子出来, 感觉如何?” 不如何。 断尾的缅因盘成一團, 虎一样地抬眼看他。 邊角没洗干净, 消毒水味和狗味都混一起了。 与人形态时不同,现在的梅因库恩能平和地用豎瞳与人類对视,貓耳连着猞猁毛精神地立在脑袋上,和人形态时的耷垂截然不同。 “好威风的家伙。” 兽醫观察了一会,点点头放下心来, 转头嘱托在旁邊看热闹的小孩。 “儿子,你来这屋写作业, 顺便看着点药,输完了叫我。” “好嘞——” 输液?哦对,我病了, 吐了一地,还弄脏了那个白头发男人的衣服。 梅因看了看自己的前腿,银灰色的绒毛被剃掉了一圈,赤裸的皮肤上插着针头, 绑着输液管。 ...... 所以为什么要帮我,名为那維萊特的人類? 于情, 我与你非亲非故,甚至不是你的宠物。 于理,我根本无法给你帶来任何回报, 衣着华美的你,想必也看不上血淋淋的猎物。 “貓神,你饿不饿?等你好了我给你开肉泥罐吃...” 小男孩根本就没写作业,蹲在笼子前探头探脑地瞅他。 和动物自言自语地交流,大概是人類孩童的天性,梅因库恩没有管他,只是转着耳朵,转动着去寻找印象里的声音。 所以,你哪里去了,那維萊特? “为什么不现在给你罐头吃呢?因为你胃里受了伤,做了手术,得禁食禁水两天呢!” 小孩胆大包天,手指往笼子缝里塞,试图揪一下梅因耳朵上超长毛簇。 “爸爸可向那維莱特先生保证过了,让他安安心心地去工作,我们会照顾好你的!你也要努力好起来了哦~” “!” 梅因库恩金瞳炯炯地看向他。 那維莱特不在。 那个看起来养尊处优,实际上力气超大的漂亮男人不在。 “!” 毫不犹豫,猫立刻低头,伸出尖牙,轻挑前臂上的醫用胶布。 “别啃啦,爸爸把留置针绑了很多圈,扯不下来的......我*!爸爸!” “不許说脏话!” 他爹远远地训了一句,“好好写你的作业!” “不是——爸爸,猫会拆绷帶!” “也不許说胡话!”兽医不以为意,“你咋不说它会拔针呢。” “我*!爸!他真会拔针!” “都说了不许说脏话!” “要不去看看?”抱着宠物来看病的客人劝他,“万一是真的呢?” “不可能。” 兽医大手一挥,库库狂写病历:“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会自己拆胶帶拔针的猫,猫比不上狗,脑子都很笨很蠢的。” “爸爸!猫会开锁!” “越说越离谱了,宠物犬都扒拉不开那锁,除了个别牧羊犬......” “啪。” 又重又响的窗户开合声,突然从隔壁传来。 “?”我记得我儿打不开那扇窗户。 兽医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爸爸!”他的儿子鬼哭狼嚎:“猫打开窗户跑了!” “??” 等到男人赶到现场,只看见空荡荡的笼子和大惊失色的儿子。 “???”真自己跑了? 他赶紧低头检查屋里剩余的东西。 拆下来的固定带:基本完整,无明显撕扯痕迹。 针头:银亮笔直,无挣扎带来的常见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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