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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喂!萩!为什么把我也卷进去啊——而且你们两个讲讲道理,按你们的说法,怎么听我才是那次事件里最无可挑剔的那个吧?我要生气了噢!” 我和萩原双双假咳着闭了嘴,我专心望天,萩原专心拆弹。不多时,被解体的炸`弹就被萩原放进身侧的防爆桶,打包完全了。 我饶有兴致地围观了萩原在爆处班的厢式卡车里换下防爆服,高原看我感兴趣,还拿到车厢门口让我仔细琢磨。 顶着一头汗湿了的头发的萩原跳下车厢,背对我和松田像小狗甩水一样甩掉发梢的汗珠,随后又掏出手帕擦脸。 等他走完这一套流程,又是一位水灵灵的大帅哥了。 松田对我问道:“所以这辆车子的主人?” “在你们来之前刚被交番送去警视厅。”我得意地说道:“还不快感谢我们的持之以恒?我可出了份大力哦!” 还在现场并远程围观了萩原拆解炸`弹的工藤优作此时默默出声:“啊……関君出力的方式仍是那么的……别出心裁。”他和工藤有希子对松田和萩原点点头,“松田警官、萩原警官,又见面了。” 工藤有希子对帅哥们的热情自然是比工藤优作更盛,她打招呼的力度几乎和萩原不相上下。 松田似乎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于是抽搐着嘴角问道:“所以,在我们来之前,関又做了什么?而且还出了大力?” 我自白道:“我发誓我只是见义勇为、被逼上梁山然后玩了下无〇滑板——” 我的坦诚并没能换来双子星的赦免,他们在听了工藤优作的序言、交番警官的正文、路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后,露出了‘好一个石破天惊、惊天地泣鬼神的街头杂耍故事,只是故事的主人公如果不是我们认识的朋友那就更好辣’的表情。 我还优作先生泪眼涟涟,并撺掇有希子姐姐为我复仇后,被两位警官‘押’上了爆处班的厢式卡车。 萩原思考许久,直到我们站在搜查一课的房间门口,他才犹犹豫豫地问道:“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佐藤警官和白鸟警官正好从隔壁的审讯室出来,显然人赃俱获对他们的审讯进度来说算是如虎添翼、如往火里添汽油。 白鸟警官跟萩原还有松田点点头权做打招呼,他和萩原似乎也很熟悉,对松田更接近欣赏的态度……也是,有谁和萩原不熟呢? 白鸟警官说道:“犯人自陈就是为了报复警视厅而准备的炸`弹,他也承认了三年前的案子,确实是他和当时那名车祸身亡的同案犯一起实施的犯罪。” “报复?怎么个报复?”我从萩原和松田中间窜出头,随口问道。 白鸟警官踟蹰不定,最后还是开口答道: “我也听说了,但其实刚刚你们拆解的那枚炸’弹上,不止是萩原君推测的那样,少开启了计时器……其实这个犯人准备再跟上次一样,用利益勒索,只不过这次,他本打算用另一颗隐匿在人群中的炸`弹,胁迫拆解炸`弹的警官做出选择: “要么拆掉炸`弹,失去炸`弹引爆前三秒、才会显示的另一颗可能造成巨大伤亡炸`弹的信息;要么在炸`弹前束手,等着迎接另一枚炸`弹的信息和死亡的到来。” 我:“……” 我:“啊,电车难题?” 白鸟赞同地点点头。 我:“只不过这次做出摇杆选择的人,是站在人少那条轨道上的警官先生。……这个犯人为什么会这么想报复警视厅?为了那名同案犯?” “据说是这样的……他认为我们利用了那名死去罪犯的同理心,以炸`弹没有停下为幌子,诱骗那名死去罪犯出现,最终害得那名罪犯在逃跑的过程中车祸身亡。所以他也要‘道貌岸然’的警官在同理心的驱使下也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看看左边的松田,又看看右边的萩原,幽幽地出声:“两位警官先生,你们知道死掉有多痛吗?”我看着他俩似乎做了某些我毫不意外决定的表情,顿时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砰砰’给了两人一人一个不伤脑的爆栗,“特别是你啊,萩原研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的诶!你刚刚怎么说的来着?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萩原虽然有点疑惑我的用词,但难得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他干笑道:“可我毕竟是警察欸?我对着我的樱花宣誓过的,関君。” 我想起第一次从窗口进入后,炸`弹计时器忽然跳动时,这人做出的决定,更是怒上心头:“就算旁边都是警察,你也会因为自己离炸`弹离得最近,抱起炸`弹就往队友的反方向跑——是了,你天性如此。” 天杀的,跟阳光底下灵魂底色鲜妍的人混久了,我都忘记自己是个阴暗潮湿的泥人,晒太阳晒久了会干裂掉渣的。 …… 总之,我裂开了。 我丢下身后呼唤着我的声音,一溜烟地带着脑中纷乱的絮语,跑离了重重叠叠的人群。我自顾自刷了黑泽的信用卡,找间酒店怒开他们顶楼带泳池的套房。 我站在泳池旁翻开手机,它还停留在之前,早早就被我已读了的黑泽发来的短讯页面: 【是。我想确认下时差流速是不是因为你的‘游戏’而产生的。】 我还记得早上看完短讯,准备去翻围墙时,心中那股无名邪火,而此刻我心中却更多的是无力。 有什么事是不能直接告诉我的吗?既然猜测时差流速是因为‘游戏’的缘故,我的意识难道就可以控制这不知何种缘由出现的它吗?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你去趟新大陆吧,我看看跟你不在同个坐标时,我和你所在的版图会不会产生时间差’? 我用尽力气地把手机砸在泳池旁的地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击碎这些不可控的欺瞒,给我带来的窒息感觉。 现在它躺在碎裂开的石灰石地板上,灰头土脸的地板,更是映衬着它的闪亮和完美无缺。这一幕太刺眼了,就好像隐喻着我作为对照组的人生。于是此刻它不能被损伤的特性,变得尤为可恨了起来。 我从没有这样的一刻清楚地认识到,我就像城市里的一道阴影,来处在世界之外,脚下也并没有真正实际接触的土地。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更没有无论如何拼着一口气也要回的家。 我的家……?哦,我的家—— 我的家在我上一个六岁时消逝在地形奇绝的山野里;而带走我的人会指着我们三人面前那些尸山残骸,告诫我那也将是我的下场。 其实不用他们说,我也都知道的。毕竟那些男女老少不约而同地都长着我的脸,就是名字跟我不一样。 求生者常常寄希望于说出自己的名字,似乎这能向面前的人赋予自己这块生肉一个灵魂,就可以让他们罢手——或许这是有用的,但对于带走我的这两个人,却只是让他们在自己的‘游戏’里感受到更加的愉快。 他们是不在乎那些姓名代表着什么,但我却无法忘记,我望着山野里的浅坟们,常常痛恨着自己的记忆力超乎常人的好:如果有人给它们支上墓碑,我甚至能逐个为那些浅坟题上它们的真名。 我不仅没办法救他们,更做不到像萩原一样为那他人承受令人恐惧的后果,我甚至还会安慰自己:你得先活下来,才能做某些事情。死人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我感觉这像是一个悖论。 我也知道我只是他们为了满足自己对于家庭的幻想,而留下的唯一的生还者——但小孩子总会长大,总会有无法满足他们想象那天的到来。 那天到来了,而死掉真的蛮痛的呢。 “嗒嗒、” 这究竟是鞋跟与地面碰撞的脚步声,还是我的泪水无措地落入泳池的落雨声?
第105章 这间套房的泳池几乎能让整个爆处班的人来团建……好烦, 为什么又想到他们了?人如果期待某种对他来说很遥远的东西,算是自取其辱还是算好高骛远啊? 泳池水争先恐后地淹没我的脸,水声灌进我的耳膜时, 可算是让我脑中那喋喋不休的声音暂时消停了。我任由自己沉进泳池的水里, 池底的射灯照得池水像是蛇纹石原矿那种甜莹莹的绿色,又有点微妙的蓝调, 但此时的我却不太能沉得下心去欣赏这像玻璃糖纸似的美丽。 我在水中用手挥开像水草一样活力旺盛生长着地发丝, 轻快地游到刚刚那声音的来源。 那当然是脚步声!因为眼泪掉进水里更接近金鱼吐出的泡泡, 然后在水面闷声破裂的感觉。 我伸出湿淋淋的双手,握住来人站在泳池旁的脚踝,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拖下泳池来——就是希望我没有捏裂他的踝骨吧。 “喂——”这人出声试图阻止我, 声音却在刹那消失在水面上。 “哗啦……”我从水里探出头来,满意得看着水面下黑泽的长发被浸湿, 跟我变得一样的狼狈了。 黑泽随着又一阵水花被搅动的声响,在水里站直了身子。他发丝上的水珠多得跟这天上下着雨似的,从他的发间滴落到眉骨再是睫毛。 我收回他变得跟我一样狼狈的话,这家伙现在像一条小白龙成精, 尽管体型不太像…… 黑泽看见了我面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疑问道:“刚刚不是还在生气?” 我抹掉脸上跟泳池水混在一起的眼泪, 抬手阻止黑泽继续说话:“你等我酝酿一下情绪……不然你找块布把你的脸蒙一下吧,我担心我到时候, 看着你的脸会发挥不好。” 在我手脚并用地爬上泳池,我坐在岸边开始了审判的工作:“咳, 你可以开始解释了, 就先从你是怎么找到这里开始吧。” “……你是在玩什么警匪游戏吗?”黑泽泡在水里, 却连无语的表情都因为贴在他脸上那柔软的发丝而变得秀气。 我嘟囔出声:“贝尔摩德应该把你拉去当大明星的,走过路过谁能在看到这种反差后, 还能忍得住不喊你一声‘DADDY’?” 黑泽正上岸呢,听见最后的称呼,顺手捞了捧水给我送上水弹攻击。 他倒也不嫌弃,跟我一起坐在了泳池边。但可能他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湿透了,比我这件单衣要难受得多,他先是脱掉外套,又脱了套头高领衫再是防弹背心,留下了最里面的短袖紧身上衣,最后才悠悠然开口解答了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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