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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的表情依旧严肃,他这少有的神态之前都只是一闪而过,这次让我新奇地多看了他几眼。 正如我之前评价的那样,这表情很适合他,少有的将杂糅的气质都诠释得很好的角色。 我对着降谷哼笑两声。 降谷无视了我有点阴阳怪气的笑声:“我们在调查一个案件时发现了一份文件,你认识‘関紅英’吗?” 我认识,当然认识。 鉴于华特口中那只银毛的实验产物被我叫做‘哥’,那被他继承了基因又作为跟我同姓的关红英,‘我’很难不认识这个可能被我继承了姓氏的人吧。 我哈哈一笑:“我能不认识吗?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模棱两可地回答后,我反客为主地问道。 风见答到:“由于保密条例,我们只能告诉你这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个案件相关、” 我右手手掌拍了两下扶手,不耐地打断他:“我以为这会是我们彼此开诚相见的一次谈话,我现在向你们展示了我的诚意,却没有看见你们想要合作的意思啊?” 看见他们霎时间沉默,我把握住机会,微笑着扫视一圈:“所以,你们发现的那份有关关红英的文件,是什么情况?” 降谷:“你直呼她的名字……是跟她关系不好吗?” 他真是个相当敏锐的人。我感叹。 “倒不至于,你知道我们的情况的吧?”我把问题甩了过去,感觉我们像在玩抽鬼牌,用模糊的语言和动作,判断着彼此手中的牌面。 “……抱歉,我猜你可能也不太想谈这件事。” 我藏起了自己抓心挠肺的好奇心,降谷究竟知道了什么啊? 我靠上沙发背,粗声呼出一口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还是来聊聊正事吧,说不定我有可以帮的上你们的信息。” 才怪,我觉得降谷知道的事可能远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想到这里,我突然看向风见:“你当时去了主人房吗?” 风见被我突然转移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啊?” “二楼的主人房,你进去了吗?” 他冲我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去。” 降谷:“主人房有什么线索吗?” 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也许有吧,但也得有命去拿。”眼见着风见就使着眼色要让灰西装们去一探究竟,我又强调一次:“我没开玩笑噢。” 完全没人听我的。 我叹了口气,反正他们也没那么快能到那里,就随他们去了。 我望回降谷:“我给了我的情报,你的呢?降谷警官。”我向他摊开掌心,作抓取的动作。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示意风见,风见掏出他公文包中的一份文件向我递来。 那是一份公安袭缴某暴力团走私线的档案,编号16,我边翻看,降谷边在一旁解释道: “这是近十年前公安处理掉春山会时的记录。你手里这份档案,如你所见,是其中走私武器和战略物资的部分。当时所有涉案的人员都已逮捕,现在陆续在准备审判中。但你看线人这部分,”他翻到一页,指着照片的一角,问我,“这是B,也就是関紅英,对吗?” 我看着那角用发绳扎着也如瀑布倾落的红色卷发,不置可否:“我想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但会让上任朗姆以那样残酷方式死去的关红英,真的会去当警方的线人,并在留下如此具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还从MAFIA的情报网中全身而退吗? “她最开始是怎么跟公安接触的?”我忽然发问。 风见的声音顿挫分明:“邮件。她发现了我们潜入春山会的卧底搜查官,直接给他的电子邮箱发了邮件。”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翻到某个邮件截图: 【 To 山本君 Time 03:02 Date 1991-02-12 你今天的幸运时间是晚七点 From 関 】 什么? 我又看了一遍邮件内容,只觉得关红英着实是有点忙过头了。 这不就是她跟上任朗姆发生原因不明的争执,并决定让上任朗姆极速往生的那天吗? 我把邮件截图的这份文件交还到风见手里。 春山会的案子相当庞大,犯罪网络枝繁叶茂,甚至涉及几位日美高官。 我问:“自那之后,公安还有收到她给的线报吗?” 降谷点点头,肯定道:“我们与関紅英保持了长期合作,她以线人的身份为我们提供了相当多不法团体和分子的情报。直到三个月前——我们再也没能联系上関紅英。” 这些人谈及関紅英失联或死亡的时间大相径庭。我低下头,让我的表情融化在黑暗里。 组织内部认为她早就死了,就连与她有杀父之仇的现任朗姆,对我下手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手段,如果仇敌未死、仇恨未了却,他还能用这么柔和的手段吗? 而公安这边…… 我抬起头,发现风见按着自己的耳麦说着些什么,我怀疑他们已经准备进别墅了。 我低头将文件最后两页迅速浏览完,里面是缴获的走私武器和战略物资清单,还有涉案人员名单。 令人意外的是,前文曾提及的头目最宠爱的孩子,竟然从这次大清洗中全身而退了。 “这个头目幼子,与那原凭洲,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降谷:“当时没有查到他知晓这一切的证据。” 我哼笑两声。 降谷想了一下,补充道:“他现在是百稻会的头目。” “百稻会?”我想起了这个名字是在哪听到的了,于是笑得愈发大声。 我笑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射灯下原先忽明忽暗的降谷的瞳孔突然缩小。我看向风见,他则是脸色大变,他颤抖着嗓音跟降谷说道:“降谷先生……” “别墅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我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表情恢复漠然地问道。 降谷眉宇间一片阴沉:“……我们的人进主人房门的时候就……”他语气略带迟疑。 我明白,我也是看了系统的死亡回放才知道发生什么的。 我叹了口气,对降谷和风见说:“再见,警官们。” 两人的表情均是惊疑不定。 系统,帮我回档到自动存档。我对系统说。 【已为你回档到:自动存档。】 …… 我熟练地抱住冰冷的阳台栏杆,看着仓皇逃离的风见的背影,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想休息。 这五点睡,六点起,一周上七天的美丽生活,我好想逃。 我翻过栏杆,在阳台站定。我问系统:“我可以用你的视野吗?” 【可以的,玩家。已为你替换视角。】 我的视野骤然变成上帝视角,我尝试着走了两步,甚至还没能走进室内,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还会晕3D。 “呕——”我扶墙干呕,“能不能换成第一人称,但还是统宝你的视野?” 【好的,玩家。】 舒服多了。 我终于能站直身子拉开阳台门,抬眼间,我面前的一切覆盖上了令人缭乱的油彩,原本气势磅礴的室内装潢一改天地,变为一团又一团艳丽又抽象的油彩。 丝缎般柔滑却又带着濡湿的感觉从我扶在墙上的手掌传来,我迅速收回手。扭头看去,一团绛红色的花朵在我手边无风自动地摇曳着,旁边锦簇的花团间隙,还有颇为诡异的各式玩偶在其中坐着。 这下好了,除了3D晕眩症,我又当场确诊巨物恐惧症了。 看着这朵能给我当床睡的花,我缓缓地抱着自己面条般一阵酸软的腿,滑坐到地上。 “咔咔——” 花丛里,一只长着羊角的小狗玩偶嘴巴动了两下。 我起身将它拿起来,它应该是木质的,重量不算轻,但还在能单手提起的范围。 头不太好抓着,我又换成拎它的脖子,这个角度看它尤为生动可人。 “咔咔——”因为离得近了,我听到它体内似乎像是有种磁带倒带的声音在响,随即两个小女孩清脆的对话声突然在小狗玩偶的口中流出: ‘现在已经在录了吗?’ ‘没错!红,你以后就像这样,只要与它接触的部分有念,无论你是特地给它输入,还是保持缠的时候抱着它,它就能把所有的声音记录下来噢。’ …… 我端着这个小狗玩偶,与它用纽扣粘出的眼睛对望着,两厢沉默。 “这不科学……”我喃喃道,“统宝,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不然玩家问问神奇海螺吧。】 我灵光一闪:“等等,系统——“我阴狠地说道,“既然你的视野才能看到这些、呃、生物?说明你和他们是同源的啊!你就说,你说的神奇海螺,是不是你自己?” 【……玩家和红名们还都是人类呢,不是也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吗……】 “?”我恶声恶气:“你你你……你强词夺理!你胡搅蛮缠!” 说是这么说,但系统讲的有点歪打正着的感觉。 我虽然被它说服了,但还是倒打一耙、一锤定音:“你进病毒了。” 【……系统没有……没有!】 我无视被我说得逐渐抓狂的系统,将小狗玩偶放回地上拍了拍它的头,转身走向主人房。 走到半路,我决定扯一朵花当替身,就你了,长得像大蓝闪蝶的花。 我拖着这个比我还高的花,走到主人房虚掩的房门口。花朵们簌簌地摇动声里,我左手掏出格洛`克,揭开保险,举起瞄准;右手一把薅起大蓝闪蝶花挡在身前。 我稍作回忆,学着松田的动作,猛然向前方的大蓝闪蝶花作了前刺踢。 在一瞬类似杏鲍菇的脚感后,大蓝闪蝶花弹射起步,在撞开房门的瞬间,一只闪着寒毛的鳌首先垂落,再然后是披着紫黑色绒毛的躯干—— 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能感受到自己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我三点连一线,瞄准了那巨大的蜘蛛的躯干——这么大的面积,完全无需挑战自己的射击技术——时间似乎没有流动,我在震声的、连续的枪响后清空了自己的弹夹。 “不客气。”我挥散面前的硝烟味。 一切恐惧只来自火力不足。我稍作打量面前这举流出荧光粉液体的蜘蛛尸体,便跨过它走入主人房。 我知道佐藤他们快到了,我得抓紧剩余不多的时间。 时间仓促,我恐怕只能检查常规的适合藏东西的地方。我戴上油蜡皮手套,在床头柜一阵翻找,不做挑选,全部打包带走。 黑泽,向你学习。(敬礼) 扫荡完床头柜,我顺手拍了下床头的枕头,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意外收获。 我掀开枕头,一把银色的左轮放在底下。打包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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