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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里的那支原子笔转了一圈:“还差一个景点, 要问下另外那三个家伙,还有娜塔莉姐姐的时间, 如果对不上时间,我们就取消这一步。” 萩原伸了个懒腰,他声音一如往常散漫:“,那两个家伙也真是,默不作声地放了我们几次鸽子了?” 我撇撇嘴:“别看我哈,我只是闲人一位。与其想从我这里知道他们在忙什么,我觉得我从你们这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反而更有可行性一些。” 松田对他的帅脸毫不留情,吃得张牙舞爪,嘴角还沾上了炖牛肉的酱汁。他口齿有些含糊地说道:“嗯,”囫囵吞下后,“你也没问过他们两个吗?对自己的事情,好歹要上点心吧。” 我从茶几上抽出几张抽纸,攒起丢到松田那张帅脸上,“还说我呢?你自己擦擦脸先,再跟我讲'对自己的事情上心'这种话吧。” 松田利落接球,用纸巾粗鲁地抹了自己的脸:“所以你们谁去问那两个家伙的行程安排。” 我思索片刻,虽然不太想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跟这两人碰上,但我还是想知道,上次在长野跟踪诸伏高明的人,究竟是不是隶属于他们两人麾下的公安。 于是我自告奋勇举起手:“好吧,这种重担,果然还是要由我们东京超级英雄——蜘蛛〇来接下!” 于是在松田也确认过行程安排后,这场被一推再推的赏樱之旅,暂时被这么定了下来。 我其实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的这么悠闲,要我做的事情又多,时间又很紧张,还得想办法挨个瞒过这群人精。所以在萩原开口,让我干脆留在这边,睡过今晚,不要劳心费力地东奔西走的时候,我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临出门前,我回身对着装傻的两人伸出手:“我的地图册呢?” 萩原问道:“什么地图册?哦哦,上次你不小心掉出来的那本是吗?我现在去找给你,当时真是不小心,都是老大忽然推门,害我吓了一跳,所以才顺手揣进了口袋里。” 这两个人真是好理直气壮,面上分别都挂着他们招牌的利落恣意表情。 萩原真是装模作样的,还在屋里翻找了好一阵,才从明明非常显眼的地方取出,把我的地图册还给了我。 我单手握着地图册,书脊轻轻拍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我狐疑地对两人问道:“你们有看里面写了什么东西吗?” 松田躺回沙发,一脸半睡不醒:“怎么?你还在地图册里面,画了藏宝的位置吗?这么宝贝,就要好好保管呐!” 老实说,我也不太记得自己在里面备注了什么东西。我随手翻了一下地图册,感觉我在里面写上的这些模棱两可的东西,应该还不足以让这两个精明的家伙对这些地点和标记起什么兴趣。 ……不过萩原说‘小故事’时讲的那句话,还是让我有点提心吊胆。 我把地图册塞进口袋,没有理会松田的怪声怪气……再等等,怪声怪气的松田?那他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啊! 我决定立马离开这个充斥着危险和语言陷阱的房间。 在我准备随手带上公寓大门的时候,萩原一把按住了门把手。 萩原的眼睛还因为残留的笑意,带着浅浅的月牙弧度,但表情有两分月色的朦胧的忧郁。他开口道:“関,你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 我无法从他的视线力移开眼睛,但还是强忍着自己心中,那因为雏鸟情节而忍不住想要举旗投降的冲动,咽下了那一瞬间已经涌到嘴边的话语。 我努力对萩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是现在。……拜拜。” 萩原怔然,旋即对我也露出淌着暖意的笑颜:“好。下次见。” 我看着他的笑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有多么残酷——无论是对于萩原他们,还是对于我自己。 在萩原看来,我可能是还需要做点心理准备,就能向朋友们吐露真心的、至少对朋友还怀有这样一颗笨拙但诚恳的心的人; 可我自己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殉道’的准备,还想要在最后关头,才向我的朋友们‘忏悔’这一切—— 现在我将要怀揣这秘密离开这里。 我们之间的关系,今后会走向何方呢? 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对彼此相视一笑吗?他们能理解我的一意孤行,原谅我的隐瞒、卑劣和固执己见吗?他们还能相信我从前对他们表达心情时,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发自我的真心吗? 而我呢? 我是因为不曾拥有过这样好的朋友们,所以反而才会为还未曾到来的别离,而感到恐惧吗?我的感受这样的真切,我不应该再是那些研究员和实验品们口中的‘空心人’了吧? 我有的时候,也必须赞同贝尔摩德的悲观主义:也许站在深渊里的人,明明知道自己心里永恒不变翻搅着黑水的浪花,就不必要再去触碰太阳了。 但我偶发的高配得感——也许那医生的诊断是正确的,这是躁期所导致的——又总在叫嚣着,凭什么我不能拥有太阳? 就比如说现在—— 我从电梯口跑回萩原身前,还差两三米的时候便是一个飞扑,挂上了萩原的肩头,硬是把他撞回了房间内。 我非常用力地抱紧了萩原,又松开他,扑向了沙发上,像看到原始森林里忽然窜出两米长蟑螂扑脸,一脸惊恐的松田。 我大喊:“兄弟!抱一下!” 松田惨叫一声:“好、好重!萩,快把他拉走!” 然后我无情地在给无法抵抗、傻愣在原地的松田,一个力度大得叫他呲牙咧嘴的拥抱后,转身跑走,“这次我真的走了,拜拜——” 然后放任两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飘散在楼道里,什么‘这家伙最近吃的什么’‘怎么体型没什么变化,重了这么多’‘是肌肉吧’之类的话,逃也似的偷笑着离开了。 …… 数天后。 某栋坐落在海崖边的别墅。 天变太快了吧。我狼狈地关上跑车的雨篷,一个甩尾,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阵酱!三郎!”我用刚抹干脸的、湿漉漉地手推开大门,边朝着里面空旷明亮的空气喊道。 黑泽正坐在炉火旁的单人沙发上,左手侧的矮茶几上,放着他的灵魂伴侣但拆解版,伯`莱塔。 我没话找话:“哟。擦枪呢。”脚上也没闲着,踢了踢鱼塚的鞋子。鱼塚了然,换了旁边另一个单人沙发坐下,留下长沙发,供我在上面展示人体的拉伸运动的极限。 “唉……要见你们一面真是不容易。”我打趣道,“你们该不会已经把组织搬空了吧?” 鱼塚没带墨镜,看向我的眼睛,老实的不得了。鱼塚手指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我口袋的手机一瞬间震动起来。 鱼塚:“一点组织的涉及非法人体实验的名单和证据。”他语气很像他刚从冰箱里拿了两个红豆大福吃。鱼塚继续说道,“你可以举报了,解解气,顺便还能问日本公安要点钱。” 我不可置信,口中喃喃:“我为什么有种和公安一起,被三郎你敷衍了的感觉啊!而且这算不算一鱼两吃?” 鱼塚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没什么区别,他问道:“你要不要啊?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我当然要!但我还是多问了一句:“不给我,你还打算给谁啊?” 鱼塚听见我的问题,莫名其妙地哼笑两声:“哼哼,我不告诉你!公安而已,随手一抓一大把。” 我:? 我:不对劲。 我眼珠子一转,接手了这项‘任务’。我边浏览者手机里的那份资料,边对着两人说道:“你们这段时间的成果,应该不止这一点东西吧。” 黑泽冷笑:“你呢?最好是有点成果。” 我得意洋洋地掏出地图册,在黑泽和鱼塚面前甩了甩,紧跟着用A/B/C的选择题方式,报上了三个地名,笑眯眯地问道:“选一个吧,我的幸运星们。” 鱼塚不解:“没有别的前置条件?” 我摇摇头:“所以是看你们的运气如何嘛。” 黑泽心情不错,很干脆地配合起我的游戏:“我选A。” 我歪头看他:“原因呢?” 鱼塚嘟囔着:“不是说看运气随机选一个?” 黑泽咧开森冷的笑容,大发慈悲地解释道:“A FOR ‘ACE’。”
第189章 对于这非常黑泽式的发言, 我朝着他微抬下颌:“SUITING YOU.”紧接着便转过头看鱼塚,“三郎你呢?你选哪一个。” 鱼塚肯定选‘B’,就跟我每次和黑泽斗嘴吵架时, 他选‘中间’一样。 果不其然, 鱼塚迟疑着说道:“B吧。” 黑泽显然对鱼塚的选择也早已了然于胸,他的笑容里, 包含着微妙的讥讽:“所以答案是什么呢?” 当然那嘲讽就跟他的帽檐一样, 只是他造型半永久的一部分。 我随手将地图册往身侧的沙发坐垫上一丢, 再次换成大字型的坐姿。这沙发靠背的高度正适合我,把我的后颈卡在椅背上。别墅穹顶的吊灯用的是古朴的铁艺,没有选水晶吊灯, 这装潢可能是黑泽的主意,我有时候觉得他应该去爱斯基摩, 住在冰屋里,更有他的风格。 ……这么一想,我的思维有时确实有些极端。 我望着铁艺的吊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了起来:“我一开始其实没有想到, 如何区别出这三个地点之间的差异。任何东西想要区别出差异, 都需要一个评判的标准。但就我的目的而言, 我手上拥有的可供筛选的条件,实在是太少了。” 我倏然坐起身, 身躯向两人面前的那张茶几俯去,“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外援吗?他倒是为我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方向。我知道他的本意, 并不是想要提示我;但也是同样的, 他也出于这一个目的, 半遮半掩,向我用了'奇门遁甲'这样一个说辞来敷衍搪塞。而非常恰好——对于他来说, 不幸的——是,我对这一方面,其实了解的恐怕比他了解的要更多。” 我敲敲自己身侧那本地图册的封面:“我猜他也是出于想要对我隐瞒的目的,特地选了地图册来为我展示他的研究成果……但在此时呢,我想要先感谢一下贝尔摩德女士。是她在无意之中,阴差阳错地启发了我,让我找到这条线索。” 自然的,我在此处掩去了条子们的存在。 这种虚伪的和平,也像我这个虚伪的人一样,在此刻得到了延续。 “我当时因为找不到地图册,所以想用整张的谷〇地图给贝尔摩德展示。”我继续说道,“当我在那张大地图上分别找到这三处地点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差异,即刻浮现了出来。……我的同伴们,你们有听说过寻龙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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