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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当时那篇新闻报道里,小儿子的年龄是几岁来着?我努力从记忆里找出我看着电脑屏幕的画面, 在从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找到打着括弧的数字……如果再加上惨案报导的时间距今16年的话…… 我震惊地发现:我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家伙,其实跟对面那两个家伙是同个年纪啊! 我缓缓把视线挪到面前的桌子……说起来公不公安、警不警察的, 上学的时候是不是都是在警察学校一起培训的啊? 但如果是点头之交, 应该不会那么快猜测到对方是在做潜入搜查官;但如果关系很好……不是, 非要说的话,萩原还有两成的可能, 但松田也关系很好的可能性根本是ZERO吧! 那他俩同时与我身侧一左一右的两人都关系斐然的可能…… “関?” 我迷茫地抬头:“嗯?” 萩原:“在想什么呢,小樹莲。” 我犹豫道:“明天是世界末日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松田哈哈一笑:“多少?ZERO吗?” “……”我瞳孔开始颤抖,然后隔着桌子一把诚恳地双手攒住冬天的手掌,中气十足地说道,“阵平酱,谢谢你!” 一直都很敏锐的安室君,此时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笑容愈发甜美,字句一板一眼地从嘴里吐出来:“萩原君,你身体刚好,就先别抽烟了吧。你不觉得松田君和関比烟更好抽吗?” 我大惊:“我又怎么了啊!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好奇心很强的吗?” 这下换松田的眼神在我和安室间来回跳,他正要开口说什么,萩原‘啪’的一下就给他把嘴捂上了。 面对我揣揣不安、唇亡齿寒的眼神,萩原清了清嗓子,尴尬一笑:“是,松田还挺好抽……嗷!小阵平,你踩我干嘛——万一等下我们又要去骨科了怎么办!” 数秒后,碧川默默坐到了我和安室中间,将我们隔开,顺便给我和萩原留出‘互诉衷肠’的空间。 萩原和我正执手相看泪眼:“呜呜,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我点头赞同:“就是啊!萩原君,你放心,我这就联系动物保护组织,我实名举报松田君虐待金毛!” 萩原‘嗷呜’一声,哭得更狠了。 唯一认真在吃饭的碧川,像老爷爷一样心平气和地捧着一杯热茶喝着,然后悠悠地说:“我看你也没放过他啊……” …… 等我与碧川告别回房,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倒不是安室还在记我刨根问底的仇,所以不跟我道别,他是又临时有事,在烧鸟店门口就与我和碧川分道扬镳了。 临别前,我推荐安室买点辅酶Q10,听说想进化掉睡眠的人都可以买来吃一吃,能让心脑血管疾病来得慢一些。 安室热情地送了我一个青筋在他额角组成的十字路口。 谢谢透酱,我很喜欢。 一推门,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沙龙洗发水味。 我反手合上门:“你是不是吸血鬼啊,阵哥。能不能选一天是白天来?” 黑泽意外地没有咬着他的人生伴侣——细烟,我迟疑着上前,生怕他不抽烟也改抽我了。 结果我看到这家伙穿着无袖高领背心,右手胳膊上包着绷带,附近是用碘伏处理过的黄色斑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黑泽:“刚刚是苏格兰?”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十分肯定。 “嗯。”我从冰箱翻到一块超市卖的腌制好的鸡腿扒,开大火迅速地煎了一下,“苏格兰不比波本好?你不是不喜欢波本吗,我记得你最开始对苏格兰挺认可的啊。” 黑泽哼笑:“苏格兰比波本好?在组织里点兵点将选谁是好人,你好像在做行为艺术。” 这家伙那嘲讽的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 我把煎好的鸡扒丢到黑泽面前,还体贴地拿了餐刀叉:“吃你的吧!” 黑泽这次倒是十分顺从地开始切那块香草鸡扒。 片刻后,他讥讽带笑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兽医吗?” 我疑惑地回头,黑泽举起碟子向我展示了一下内部零分熟的鸡扒侧切面:“还来得及,兽医现在过来还能把这只鸡救活。”配合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是让做饭的人——也就是我——拳头都硬了 “……我好想念你一棍子打不出两句话的短发时期啊,阵哥。”我把鸡扒塞进微波炉,转高火一分钟。 “那时候,你……”我目光落在他缎子似的银色长发上,“算了……白色长毛!人类XP系统的顶级配置,我忍了!” 黑泽好像想把手里的餐刀丢我脸上。但他也忍住了……也可能是他只听懂了我欠揍的语气,但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 我愉快地把鸡扒放在他面前。 在黑泽逐渐好转的脸色里,我想起了自己之前想问他的事。 “说起来,黑泽医生……”我像上学的孩子向老师举手提问一样,坐在沙发上比了下右手。然后开始边回想边描述着。 “是这样的。如果你感觉某个刹那,仿佛跟世界突然断开连接,耳边只剩潮水涌动的声音,有时你记得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有时你会忘记在这之前发生的事;然后有时你还可以用第三人称看到这时你自己和你周围发生的事。” 我抱着胳膊问道:“这是什么症状?” 黑泽瞥了我一眼:“我不是心理医生。但听起来像是解离的症状。” “解离?” “一种生存保护的反应,正经受的痛苦使你不得不以脱离自己的方法来保护自己从痛苦中存活下来。” “……听起来还不错?”我托着下巴说道。 “逃避,是你的风格。”黑泽哼笑,“但并不是,它是会失控的。因为你并没有真正生活在现实里,就像你最爱玩的游戏,打到招架不住的部分,你就要暂停游戏,让自己喘一口气。游戏能暂停,但世界不会,它会背离你的愿望继续那么运行着。” 他把碟子和刀叉放进无人问津的洗碗机,弯腰时柔顺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像一拢月光瀑布正准备给洗碗机供水,让我想扑上去大喊“少爷,放着老奴来吧!” 黑泽继续说道:“或者说它最严重的情况会在DID身上表达,而DID过去叫做多重人格。” “……” 我哭死,为了能让我听懂,黑泽他真的好努力。 “不过你为什么非要强调我爱玩游戏……呜呜……阵哥,我害怕了……统你说句话啊!这下我不会真的是多重人格了吧——” 【就玩家的精神状态而言,系统觉得可以不需要拘泥于一个多重人格……】 我听懂了……你在影射我有大病…… 黑泽把嚎叫假哭的我从他的大腿上扒下来,跟着整只丢回了沙发:“都说了那是最严重的情况。所以这次又是什么引起的?” “呃……你、呃威胁要送我去审讯室。”我摸摸鼻子。 黑泽狞笑着用大手一把按在我的头上,他垂着头问我:“我要送你去审讯室还用威胁你?” 我讷讷道:“也是哈……” 黑泽起身,银白柔软的发梢扫过我的鼻尖,我不由掩面:“阵哥,你这香水、不是,你这洗发水是什么牌子的。” 黑泽不出我意料地报出了一家美发沙龙的名字,他起身回房,关门前问道:“你为什么一直捂着脸?” “我在反思。我在忏悔。” 阵妃性格恶劣却实在美丽(摸摸鼻尖确认是否有流鼻血)。 回应我的是黑泽冷酷的关门声。 我正松了一口气,‘咔擦’一声,黑泽去而复返:“所以你又和条子混到一起去了。” 我忽然警觉:“所以你刚刚只是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威胁我的是吧!”
第057章 黑泽无情地表示我得记得自己去收拾一下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 因为他正忙于收拾关红英留下的烂摊子。 谁能想到关红英居然直接顶着自己的真面目逍遥人间,她是蛮爽的,但黑泽就不爽了。因为之前组织里负责清除她的任务的人——是黑泽。 我听得拍腿狂笑, 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吧, 让你去清除她?相较之下,我还是觉得这个比较行为艺术。 黑泽冷笑一声, 据说是朗姆推荐的, 觉得这样可以显示他的忠!诚!(重音是我加的), 而关红英觉得这样比较好把握围剿她时使用武器的范围和尺度。 我:“所以你最后用了什么‘杀‘她?” 黑泽:“反坦克火箭筒。也是朗姆推荐的。” 我:“我可能不认识日文了,你用了什么?” 黑泽:“RPG。” 我又沉默了,我的沉默是那么震耳欲聋:“……所以她, 直面了你的一发火箭筒,然后毫发无伤地假死了。” 黑泽纠正我:“我用了两发。” 我缓慢地鼓起了掌:“牛、太牛了……” 我记得关红英还是研究员是吧……再加上她瞬杀蜘蛛怪物的武力值, 这何止是六边形战士,这分明是圆形战士啊! 临睡前黑泽再次提醒我处理首尾。我说安心吧,我都成变态连环炸`弹犯,这还不够吗? 绝不是要处理的人太多了。更不是因为我懒。 黑泽哼笑,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就你还差得远呢’。 …… 好平和、好宁静的生活啊。 我享受着这段时间以来, 最最最最最安稳的生活。我不会在路上碰见诸星, 也不会在走进某家便利店时碰见安室,甚至连双子星都只在群组里互发着‘111’, 以示尚且在人间苟延残喘。 我走在路上晒太阳的时候都敢昂首挺胸了! “警视厅警察学校……?”我注视着面前这几个巨大的字,捏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我踱步凑近打量, 现在似乎没有警校生正在训练, 也是在放假时间吗? 要不要翻进去看看呢? 【会进橘子的啊……】 天可怜鉴, 我进得少了么! 系统的话刺痛了我的心,我羞恼下一不做二不休……哦哦里面出来了人! 一位身型健壮, 留着冲天板寸头和扫把尾巴眉毛的男人从警察学校出了门,身上还穿着浅蓝色的制服衬衣。 他看见我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上前向我询问道:“小子,有什么事吗?” 我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没什么……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大概半年多前,我妹妹走失后,有位警校生帮忙带着她找到了我,当时我非常慌张,一时之间也没能想到还要好好感谢人家……他当时自称是警校生,所以我刚刚看见这里是警察学校,就想来碰碰运气哈哈……”我学着萩原,笑得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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