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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想是我们村已经因为甲斐前辈连获六年祭典的表演权了吧。你们觉得这会与前辈的受伤有关吗?……对,你们既然来询问,应该有这件事是人为的证据吧。”龙尾景的眉头蹙起,叹了口气。 大和警官问道:“这件事你有告诉别人吗?” 龙尾景犹疑道:“我在发现了靶子被移动过这件事之后,就告诉了我父亲和虎田夫人,因为他们也是这场祭典的组织者。” 我在一旁插嘴:“虎田夫人?刚刚门口看见的那位女士吗?” 龙尾景点点头:“是的,就是她。” 我问道:“她们一直都是祭典的组织者吗?还是你们会有什么轮换的规则?” 龙尾景对我的问题也很疑惑:“一直是。抱歉,这跟甲斐前辈的受伤有关系吗?” 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方便你为我们引荐一下那位虎田夫人吗?” 龙尾景面露难色:“先生你是外乡人,恐怕有所不知,我们两家关系世代都非常不好,尽管我们这一代年轻人不甚在意从前的龃龉,但老一辈还是……在引荐虎田夫人这事上,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看看四周:“那我……自己去?” 碧川和安室本都准备松口让我去放风,上原开口阻拦:“我跟你一起去吧,関君。”她看向大和和诸伏,两人幅度极轻地点了点头。 我走出龙尾家门,向上原问道:“上原警官,所以那个虎田夫人果然是有什么问题吧?” 上原上挑的大眼睛笑意盈盈地看了我一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是的。我们发现有人私下组织赌局,她也参与其中。你知道赌徒吧……虽然听起来他们只是容易让自己倾家荡产,拖累家人、亲戚和朋友。但其实为了能有钱继续赌,他们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可远远不止如此。” 我摸摸下巴:“赌局?跑马、球赛……他们赌些什么?” 上原的脚步停驻在虎田家大门前,她声音稍稍低沉了下去:“他们赌箭。” “啊?”我惊讶地看过去,“流镝马的那个箭……?” “对,就是甲斐先生和龙尾先生练的那个,他们赌有几箭会落空。”上原敲响大门。 “这把岂不是稳了。”我感叹道。 上原摇摇头:“関君是对推理感兴趣吗?如果预先认定一个人为实施犯罪的犯人,视野很容易出现盲区,因为你只顾着找能证明她是犯人的证据,从而可能忽略可以佐证其他可能性的证据。” 来应门的是个身材矮壮的年轻男人:“哎……两位,你们找谁啊?” 上原亮出警察证:“我是长野县警搜查一课刑警上原由衣,现在想向虎田夫人了解一些事情,请问你是?” 年轻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我是虎田繁次,你们找的人是我母亲,她刚刚出门去了,现在不在家……” 我看了一眼上原,看她的眼神,显然也注意到了虎田繁次那不自然的表情。 “昨天的祭典比试很热闹吧……是不是大家都出来参加了,你是跟你母亲一起去的吗?”我笑眯眯地突然问道。 虎田繁次:“我和我的朋友们去的,我母亲的话……” 我打断道:“可能暂时没那么快回来是吗?没关系啊,方便我们跟你先了解一下比试现场的情况吗?” 虎田繁次讷讷道:“没、没问题,两位警官先进来吧……” 我厚着脸皮接受了他的称呼:“感谢你的配合,虎田先生。” 我坐在茶室,垂眼看着手里端着的又一杯飘着白雾的热茶。什么叫有情饮水饱啊,今天起来光喝茶没吃饭了。 虎田繁次的配合度非常高,基本上可以说是有问必答,他知道的都说了,乖得好像在等问话结束后,我们给他发三好村民奖状。 “也就是说,你和你的朋友们,是为了去看你们共同的好友龙尾景先生骑射,所以才结伴去了?”上原问道。 “就是这样。” 我放下喝空了的茶杯,左手撑着下巴,眼神颇有些调侃地看着虎田繁次,说道:“虎田先生,自从我们敲开大门,问了你这——么多问题,好像都没听过你对我们有过疑问呢?比如我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比如到底发生了什么。” 虎田繁次的汗沁湿他额前绑着的头带:“哈哈……配合警方嘛……我都理解的……” 上原也笑了起来,但说出的话十分尖锐:“你知道吗,对事情一无所知的人会反问警方很多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但跟事情有关的人则不会问,因为他们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繁次先生,你是哪一种呢?” 虎田繁次怔愣地看着茶室的桌面,不过片晌,这年轻人便眼泛泪光地抬头看向我和上原:“甲斐……甲斐警官他还好吗?” “……” 我看向上原,她沉默地注视着虎田繁次:“繁次先生,我想你很清楚现在我们能为甲斐先生做的事。” 虎田繁次用力点点头,抹掉眼泪后开口道:“昨晚……”他抽噎一下,“昨晚我和我的几个朋友,想吓吓甲斐警官,或者让他受点小伤,这样他就没有办法赢得今天的比赛。我们的朋友,阿景他也就可以去当祭典的射手了……于是我们带着烟火去了甲斐警官练习的地方……可没想到他!那马惊吓过度,跟疯了似的乱跑!甲斐警官他竟然就那样摔下了悬崖,我们看他浑身是血,实在是太害怕了,就走了……” 我问道:“只是用了烟火?你确定吗?如果你态度不够诚恳,我们也会体现在提交给检察院的报告里的。” 虎田繁次惊道:“你怎么知道的……其实我们当时还听到了枪击声,我们其中一个人还看到了枪口发出的火花,但林子里很黑,我们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碧川君,真正的王,一眼断生死。 我和上原对视一眼,上原掏出手机发了条短讯,继续道:“谢谢你,也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等下先带着我们的同事,去找下昨晚在现场的你的其他朋友吧。这件事龙尾景知道吗?我是指你们想要通过惊吓甲斐先生使龙尾景得胜的事。” 虎田繁次连连摆手:“不……景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是我们自作主张,他十分崇拜甲斐警官……”说着,他又呜咽了起来。 我自己伸手给自己续上热茶,吐槽道:“你也知道你朋友敬重甲斐警官,还敢干出这种事?你觉得你朋友会因此高兴吗?还是其实他毕竟也是你们的朋友,所谓狐朋必有狗友嘛。” 这傻子又在抹眼泪了:“阿景他……警官,你说得对,明明阿景不会因为这样得来的胜利而高兴,我们却鬼迷心窍一样……” 我好想给他放个萨克斯版铁窗泪当BGM,但旁边只有上原警官,我只好忍住了我蠢蠢欲动的手。
第065章 也不知道上原警官叫来的是县警还是派出所的人, 来得速度很快。与他们一起进门的,还有迟迟不见我和上原归队的其余四人。 大和倚在茶室门框上:“看来你们这里是有发现了?” 上原正告诉同事们接下来看着虎田繁次,动静放小点去带剩余的嫌疑人回警局, 闻言看了我一眼, 我摆出‘请’的手势,自己接着喝茶填饱肚子。 于是上原上前跟四人简略地描述了虎田繁次交代的东西。 安室看虎田繁次被带走, 侧头问我:“你还认为虎田夫人与此事有关吗?” 我垂眼点点头。 “你觉得他认出了开枪的是他母亲, 所以隐瞒了下来?”安室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 我终于抬眼:“……不, 倒不如说我觉得他们俩压根不是亲母子,面部的遗传特征对不上,不过没见过男方, 我也不太能确定。” 一个被叫来的警官开口道:“噢!那确实是,这位虎田夫人是续弦, 虎田繁次确实不是她亲生的小孩。” 大和问道:“那你是发现了其他线索?” 我幽幽道:“是我对犯罪者灵敏的视觉捕捉到了她身上的疑点……好了各位,你们早起爬山,爬完山下山,下了山长途跋涉, 眼见着都要日落西山了, 你们不饿的吗?怎么还有力气思考的啊!” 安室:“……饿了就说我饿了, 但凡我有一点听读障碍都捕捉不到你话里的重点。” 我:“好的,我饿了。不讨喜的安室君。” 安室:“哈哈, 谁要讨你喜欢啊!” 碧川再一次出面结束我们的战争:“打是亲、骂是爱,你们的感情真好啊。” 太痛了。我和安室因为受到致命攻击而不约而同地闭嘴。 呕。*恶心到吐血* 上原笑了笑, 说道:“也是,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荞麦面吃吗?” “这是我们长野的经典菜肴。” 诸伏点点头, 肯定道。 我从善如流:“好啊好啊,我还没吃过呢!” …… 不对, 吃饭要摘口罩啊……也不对。我转念一想,碧川这家伙不摘墨镜就好,毕竟他那双眼睛才是最明显的特征。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举起筷子开饭了! 碧川也没有什么犹豫,十分利落地在坐在我身旁的角落后,取下口罩也开始吃了起来。 我停下筷子,看看他又看看诸伏,低声问道:“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问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想要留胡茬的?” 碧川举着一筷子面:“……会不会是因为我懒,从能长胡子开始就是这样。” 我有点信了,毕竟诸伏那两撇小胡子一看就是有精心打理过的,但碧川的胡茬就有些敷衍了。 我问:“那有没有,你没长胡子时候的照片?我很想看看北极兔没有站直的样子,拜托了……”我比划了一下一只还没开始发育的小碧川。 碧川昙花一现地笑了一下:“没有。” “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差。FBI?是吗?”我十分没有边界感地贴到碧川脸侧,小心地用手指挑起他宽边的墨镜脚,望进他湛蓝的眼睛,“哎呀别生气了嘛……你不喜欢他们,我就不理他们了!……还不够?那我回去把他们都鲨了,可以了吧!嗷!” 我扭头看了眼在桌底狠狠踩了我一脚的安室,才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碧川身上。 我沉默着松开抵着墨镜的手,问安室:“看得见啊?” 安室皮笑肉不笑:“还行,你头比较大,挡得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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