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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都有幼驯染啊,这玩意儿是警察学校会发还是警视厅会发? 诸伏的单身公寓非常整洁,杂物和书籍放得井井有条。据他介绍,他的沙发拉出来就可以当床睡,而我们三个可以去选谁是那个能单独睡一张沙发床的幸运儿,剩下的两人去睡主卧。诸伏?他说他打地铺,不要羡慕他是最有童年情趣的那个。 连我这种没有任何素质和同理心的人一听都说,这哪能啊! 我:“别啊诸伏警官,是我们非要来打扰你的,哪有让你单独打地铺的道理啊!这样吧……我们分配一个碧川给你,你俩壮,一起睡主卧的大床,我和瘦弱的安室睡客厅,这样大家都睡得好!” 安室:“我对你的分配没有异议,就是觉得那个瘦弱的形容词用在你自己身上就好……” “异议无效。”我比了个叉。 …… 我躺在沙发床上,两眼圆睁看着天花板,用气音向旁边打着地铺的安室问道:“你说……他俩现在会在说些什么呢?” “……闲聊?今天的大雪,雪后晚上的圆月亮,最近新学了什么菜式,我照顾自己照顾得很好,朋友精神有点不正常什么的吧。”安室声音很低,像收音机电台里的深夜频道。 “夹带私货!被我发现了吧,最后那句是什么啊?”我用气声大骂安室。 安室用气声笑了起来:“我只是复述了你的话而已,‘我是精神病‘什么的。” 我幽幽地趴在床沿吐字:“你敷衍我,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是不是边跟我说话边打哈欠呢?” 安室点点头:“言之有理,我困了,要聊天的话,你去加入里面那两个吧!” “……你等等,我要把你冷酷的话语录下来,上吊的时候在旁边循环播放,打绳结肯定都更有力气了。”我恨恨地打开手机,正准备调出录音软件,发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黑泽的一个未接来电。 我:“……” 躺在地上厚而蓬松的羽绒被子里的安室,见我久久没有出声,在隐约从窗帘缝隙里逃出的月光下,睁开了一只紫灰的眼睛望向我:“関?” “……你说的对,是时候睡觉了,不该玩手机的。”我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丢在一旁。 凌晨两点,月黑风高夜。 我穿着单薄睡衣,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悄无声息地脱逃,为了避免发出声音,我还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抛弃了主人家为我贴心地准备的拖鞋。 我巴头探脑地把脸凑近安室——很好,他应该没醒。 我溜进诸伏公寓的洗手间,在流理台上的收纳柜里找到了剃须泡沫和剃须刀。 说起来……我就着窗外的月光观察自己的脸,我的胡子好像从没长出来需要我去剔啊?不光是胡须,头发的长度好像也没有变过。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歪了下头。 如果说大家都不会生长这些毛发……?可明明诸伏高明就新添了两撇小胡子,总不能美术心血来潮,临时单独改了他的立绘吧。 我决定实践我毕生的愿望(之一),顺便证实一下我的猜测。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侧身闪进溜了一道门缝的房间,举着刀对床上的两人露出了用心险恶的笑容。 “哧……哧……”我就着刚刚在洗手间挤在掌心的、已经被我的体温捂热的那捧剃须泡沫,轻柔地抹在碧川下半张脸,生怕动作太大把他弄醒。 两分钟后,我对着我手里那把本该属于诸伏高明的剃须刀的工作成果十分满意,全然没有注意到刀的主人正睁开了他的一双凤眼安静地注视着我,这个沉默得只剩呼吸的世界里,震荡的只有他的内心。 我在黑暗中左左右右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少顷才发现黑暗里还有一双眼睛正望着我。 “……”我摸摸鼻子,放弃了本来安排的下一个受害者,并对诸伏高明尴尬一笑。 奔波劳累了一天的碧川似乎终于被我和诸伏无声的眼神交流吵醒,眼睛用力紧闭一下,而后缓缓睁开—— 我垂下头在他头顶低声说道:“碧川君,你醒啦?恭喜你,手术进行得很成功!” 下巴被我用剃须刀片清理得一片光洁的碧川君,已经是可以放‘怪我过分美丽’当出场BGM的美貌程度。 他可能是被半夜突然出现在床头的黑影——也就是我——吓到了,眼瞳圆睁便是一个鲤鱼打挺,‘腾’得坐了起来。 随着他突然的动作,他的头槌也迎我的面赶到:“嘶——”我勉力闪躲,惊恐道:“你知道上一个撞我头上的人怎么了吗?” 碧川看清是我才长舒一口气,他抹了把脸:“你把他沉尸东京湾了啊?” 我捂着我的额头,幽幽地说:“上一个是萩原,拉你去感谢宴的那天,他就是因为被我的头撞成肋骨骨裂去复诊的……” 碧川掩着嘴发出一声对萩原戏谑的笑,可能是触感不太对,他又多摸了两把自己的脸颊。 可能是想起下午我对他的胡子做出的危险发言,碧川立刻意识到我究竟趁他睡着做了什么—— 碧川:“……” 碧川:“………………” 而本在客厅沉沉入睡的安室,不知道是自己醒了还是被我们的窃窃私语吵到,此时他来到主卧门前,借着月光与直线距离最近的碧川对视上了。 安室缓缓伸手无助地捂住脸:“……我一定是在梦游吧……我一定……関,睡前你是不是说在找上吊绳来着?” 我嘿嘿一笑:“光顾着睡觉,都忘了要上吊了。不说了,各位,我先走一、” 碧川忽然在我身后冷笑一声,听得我打了个寒颤。我缓缓回头——不不不,现在这个是苏格兰吧!救命啊!!!
第067章 在碧川和安室的联合制裁下, 我负隅顽抗的时间还没能超过一颗生菜腐烂发霉的时间。月上中天,我竟然像小孩子一样跪坐在茶几前写检讨。 眼见我被围攻,一旁的诸伏高明缓缓闭眼, 随后睁开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在寒冷肃杀的氛围里, 给我的心灵带来一点娟好静秀的高清截屏。(狂按PrtSc) 我不忿道:“……想要弥补童年生活的明明是安室君啊!安室君,不用跟我客气, 这个检讨你来写吧。” 碧川闻言, 一双斜飞的猫眼向我看来:“你也别客气, 也顺便弥补一下你的童年,是吧……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的小朋友。” “对不起……连碧川都会说这种笑话了,我是该检讨一下自己了……”我哽咽道。 碧川一句话, 我溃不成军。 安室满头雾水:“??不是,你自己开得明明很起劲, 结果别人一开你就要哭啦?” “……是了,我就是这么脆弱!我PTSD还精神分裂!”我怒而又写了两行检讨,这个手顺得不得了,我感觉我在写检讨上确实别有一番天赋。可以, 但有点没必要。 “我也没听说PTSD和精神分裂需要半夜跑别人床头给人家剃胡子的……”碧川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我可怜巴巴地说:“你困啦?我没事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们去睡吧, 睡醒了就能看到我的检讨了……” “别听他的。”安室对碧川和诸伏说道, 随后打断我的表演:“你忘了,你没有精神分裂。” 我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狡辩道:“我有喹硫平啊,助力躁郁症患者的每个精神分裂梦!” 安室这个太有道德底线和责任感的家伙瞬间败下阵来:“你……你也没吃啊……” 语调可谓是字字泣血。 诸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谈论我的隐私, 所以一直没开口。直到现在沉默淹没了单人公寓, 他才开口问道:“既然如此, 正好快天亮了,不如我先去准备早饭吧。” 我从善如流, 学着影视剧里的学生举手:“报告长官,我们吃碧川君做的饭吧!” 诸伏看向碧川:“関君这么推崇,看来碧川君手艺看来很好啊。” 碧川弯起他的眼眉:“不过是家常菜罢了。那我来做吧,你们想吃什么?” …… 出山的路已经被疏通,我和碧川还有安室走在下了一夜的积雪里,准备去取车回东京。在雪里挥着双腿的我,感觉自己好像一条超市里插在碎碎冰上的鱼头。 我对身旁的碧川说:“不用谢。” “一码归一码……这个可以谢一下。谢谢你,関。”那一轮新生的太阳不偏不倚地居中挂在碧川身后,配合他明媚的笑容,简直跟佛光普照大地了似的,我差点想要建议碧川去看看斯德哥尔摩。 ‘被排挤’的安室则跟在我们背后邪恶地开口:“F·B·I——” 碧川很快的啊,把他的笑容收起来了。 我:“……………………”行吧。 我抱着胳膊看着安室在发动汽车前,对他的爱车RX7进行了一番精细的检查,确认毫发无伤后我们才启程回东京。 “怎么这么瞧不起我的驾驶技术啊!你就说你的车是不是还是那么的完美——”我从后视镜里看见碧川竟然开着一辆雪佛兰在后面跟上了我们开着的RX7,我在RX7上瑟瑟发抖:“透酱,这真是回家的路吗?我怎么感觉你们选择了一辆半托皮卡就是为了给杀人分尸提供环境……” 那可是皮卡啊! “你准备好狡辩的词了吗?”安室没有对我对皮卡的偏见发表任何评价,转而问起了矛盾的关键。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的……我个人作风问题比较多、比较大,你能不能给我透个信儿,我的最大问题到底在哪?”我举手投降,背靠在车门和车椅背中间的夹缝里。 安室:“……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做了点什么的话。毕竟我跟你一样、不,我比你知道的还少,我甚至对你·又·对FBI干了什么,都一无所知……” 我侧目:“让我们先来捋一捋,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安室省略了他觉得不重要的部分,告诉我他先是收到贝尔摩德在自己车上的自拍照,然后本来就准备回来的他在飞机上拜托碧川看看他的车是不是真的被在照片里露出的标志性外套的主人——也就是我——开走了,然后得到了碧川肯定的回答。 安室间隙还问了我一嘴:“一开始就想问了,你只穿两件不冷吗?” 我摇了摇头:“不冷,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实验成果之一。” 闻言,安室一脸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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