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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川侧头看向语塞的我和安室二人,微微勾起的嘴角在此刻叵测了起来:“嗯?” “咳咳。”我连滚带爬地下车, 为碧川拉开车门,“碧川君, 您请。” 安室则哂笑着给碧川解开安全带, 拔下车钥匙, 恭恭敬敬地跟我分站车门两侧,当着只起到观赏作用的车童。 …… 居民楼天台。 碧川打开手电筒扫视着天台的布局:“老手, 这次这个还特地打乱了地面灰尘的痕迹。” 我耸了耸肩,忽然想起贝尔摩德的‘体贴’,转而问道:“朗姆有狙击手可用吗?波本酱。” 我和碧川看向安·朗姆手下的情报员·波本·室。 昏暗的光线里也能看得出波本酱的无语:“……这问琴酒更快吧,狙击手都归他管。”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头终于沉凝地蹙了起来:“唔……这里距离酒店大堂多远?” “……你觉得会是琴酒吗?这个距离差不多六百码,科恩和香缇手感好的时候,也是能做得到的,而且今晚的风也不大。”碧川答道。 我的眉头攒得更紧了:“哇哦……太缺德了。”一道不知名的闪电从我脑中的宇宙中闪过,将一些曾经不被我在意的信息串连到一起。 我的语气愈发飘忽,摇着头呢喃道:“我、等等,我觉得我忽视了一个非常大的BUG……” 安室扶住我的胳膊:“関?” 我反手握上安室的小臂让自己站稳:“天啊,这是碳基生物可以整出的活儿吗?” 碧川和安室只好又开始架年猪,把我拖回福特车的后座上。 碧川按住我正准备联系黑泽的手,他忧虑地说:“関,你要不要先睡一觉?我们现在开车回东京?” 我趴在车后座呜咽:“不行!我得找他算账!不然等下我也会跟现在的你俩一样,忘记那份愤怒的感觉的——” 安室怒道:“喂!我们是体贴你,不是让你利用这点为所欲为的啊!” 碧川拉开快咬上的我和安室:“……你们两个都长得比外面广告牌还要高了,在车里还这么能闹腾……你俩是狗吗?ze、透君!这是我的手!”碧川忍无可忍,给我和安室一人送上一个锁喉,扯开了‘缠斗’着的我俩。 我冷哼一声:“汪!” 安室则是冷笑:“呵!” 碧川则再一次打断这试图别开他的注意力的双簧:“现在我可又被你们两个唤起这份愤怒了。”他洌滟的蓝眼睛向我看来,“你真打算去找琴酒?” 安室抱着胳膊:“你就那么确定是他开的枪?不是说科恩和香缇也能做到这个狙击的范围吗?”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的语调能平静一些:“科恩和香缇也要手感好……你还记得那枚子弹打到哪里了吗?” “心口……不,你的意思是,你的手机?”安室的手捏在他的下巴,他在说到‘手机’时骤然抬头看向我。 我喃喃道:“对,没错……精准地瞄中了我的手机。” 碧川没有看到那只在子弹袭击下仍毫发无伤的手机,此刻更是疑惑:“手机放在心口的口袋,我也习惯做这个动作,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安室的思路仍是那么敏捷,我需要一道闪电才能盘活的逻辑,他在我点出手机的瞬间就明白了: “特别的不在于这个动作,而是関的那部手机……虽然我还是不清楚它是怎么做到抗住子弹的、虽然这个距离要保证精准击中你的手机,卡尔瓦多斯、科恩和香缇没有这个把握能做到,莱伊在东京,就只能是琴酒了。但関,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一个巧合,而是琴酒故意而为之?” 我皱起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因为他太了解我了……他太了解我了!”我抬手阻止两人试图继续的追问,“其实这不重要……” “他对你开了一枪都不重要?”我恍惚里听见碧川问道。 我哽咽:“这引出了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今晚必须要搞清楚——” 碧川叹了口气:“人在夜晚的时候,情绪容易被放大,如果你想和他好好谈谈,你不如先去睡一觉,平复一下心情,第二天大脑的思路也会更清晰……”他声音渐小,因为此刻我正试图拨通黑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收起哭腔,冷漠道:“你在哪里?现在旁边有别人吗?”我愈说,本来平静的语气愈发开始颤抖。 黑泽好像一个无机质的人工客服,在电话那头报了个酒店名和房号:“没有别人。你在车上?” 碧川比了个‘OK’给我,按黑泽给的酒店名导航开去。 听着他毫无波澜的声音,我出离地愤怒了:“对啊——你不是看着我被波本拉上车的吗?你搞这么大件事也不提前跟我对剧本?”透酱,我再也不说你过度反应、过度保护了。这家伙这么干,感觉根本是瞧不起我的能力啊! 我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那我现在是该活还是该假死啊?” 黑泽哼笑道:“活吧。朗姆太闲了……又在跟那位先生怀疑你的质量。你这次可以多躺一个月半年的,权当朗姆给你送上门的假期。记得不要太活泼……像个病人一点。” 我冷冷地说:“我觉得你也挺闲的,现在换我准备上门给你送假期了。你是比较偏好骨折,还是刀枪伤?” 碧川和安室眼观鼻鼻观心,但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在憋笑。 我的威胁对黑泽也毫无伤害。伴随着布料悉索的动静,黑泽说道:“那你趁早,我明天的飞机飞加利福尼亚。” …… 我跟安室和碧川约定一起回东京,随即赶忙抛下蠢蠢欲动想要跟上来的二人组,并安抚他们千万别在我身上留下什么可以听和看和录像的小玩意儿。 我主要是为了他们的世界观着想。 我在前台登记然后呼叫了黑泽的房号,随后跟着一位前台刷开了黑泽的房门。 “谢谢。”我勉力对前台小姐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推开了面前虚掩着的房门。 反手合上房间门的瞬间,我用阴森的语气说道:“阵——哥——” 黑泽穿着浴袍,头发有几缕还在滴水,像几条白色的小蛇一样盘在他脸侧。他手边是一杯冒着湿汗的琥珀色液体,因为里面是削成玫瑰模样的冰块,我默认它是一杯烈酒。 黑泽缓缓开口:“说。” 我不忿道:“你这不是长嘴了嘛,就不跟我解释一下?” 黑泽还是那副高僧不用笑浮生的超然模样:“我不觉得有什么是还需要我来对你解释的,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1 “这绝对是诡辩,绝对是冷暴力……所以我为什么一定会把手机放在衬衫心口的口袋,而不是西装裤的口袋?” “你觉得东西放在这种有些修身的正装裤子口袋,比较……不雅观。” 我抹了把脸:“我原话该不会说的是‘猥琐’吧。” 黑泽毫不留情地用嗤笑声肯定了我的猜测。 “所以在朗姆又发疯的时候,你干脆揽下了这个任务。就像之前関女士的假死计划,武器握在自己人手里,才能更好把控住出演剧情时,可能造成的伤害,顺便还能把自己摘出去,你自己一个人赢两次,对吧……不过你连贝尔摩德会叫波本去接我也算到了?” “来来去去……你们关系好的不就那么几个人,只要知道行程,这不难猜。” “‘只要知道行程’……这一点已经可以阻碍住绝大部分人了吧。”我盘腿坐在黑泽面前的地毯,习惯性地把头放在他的膝盖上。 “我又不是绝大部分人。”黑泽理所当然道。 我失笑:“我举——双手赞成。”我挡下黑泽准备去取酒杯的手腕,轻轻用指尖按住固定在沙发扶手上,“所以,阵哥,你又是怎么确定这只手机可以……挡住你那一发HKPSG1狙击`步`枪子弹的威力的?” 房间里最热闹的不是我和黑泽的心跳声,而是新风循环系统的送风声。 这持存了近一个世纪——实际上按脉搏来算,只过去不到一分钟——的寂静里,黑泽咧开他标志性的鲨鱼笑容,对我哀怜顾悯般垂下他高傲的头颅: “不如你来说说,这次是你第几次重来了?”
第083章 黑泽这话要是放在半天前, 我可能还要感叹下制作组这时候还要留点破次元的彩蛋,真是别出心裁。而此刻的我: 黑泽这个角度好像一只羽毛上挂着朝露的天鹅啊…… “咳、”我轻咳一声,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黑泽的脸上拉回到正事上来, “你想诈我。”我摩挲着黑泽的手腕, 对他狡黠笑道,“你的脉搏出卖了你, 你不确定还有点心虚气短。” 黑泽眼睫微微垂下, 语气与我不相上下的恶劣:“你的瞳孔也出卖了你——看来我的‘猜测’, 相当精准。” 哈哈,死咯,黑泽这帮人的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我的天赋在于老天爷赏巴掌吃。 我仓惶狼狈地闭上了眼:“唉,我真的是……所以你之前说‘像我最爱玩的游戏’那句话, 其实是这个意思啊。我觉得在同伴身上可以不用这么敏锐的,阵哥。”我不愿面对现实,于是就着闭眼的姿势接着问道:“我之前说‘把手机放西服裤口袋很猥琐’的那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黑泽倒是没有把手抽走, 任由闭着眼睛的我, 检查着他脉搏对我诚恳的自陈。 黑泽:“你十岁出头的时候吧。你从小就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 有着自己独特的、自称为‘最基本的体面’的要求。虽然我也不太明白,泥里面打滚着求生的时候,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体面’的。” 天杀的人生!你怎么能这么的别出心裁——‘我’怎么会是我?‘我’怎么能是我! 见我久久沉默着,黑泽开口打破我的幻想:“所以是什么让你这么痛苦?这么难以忍受?以至于你要放弃一切有关的记忆——” 我缓缓睁眼:“……我……” “咔——” 我和黑泽双双将视线投向旁边的那扇阳台落地窗, 酒店这间顶层套房的阳台也格外大, 来人拉开落地窗后, 在高层的猎猎风声里向我和黑泽打招呼:“哟——今天是家庭日吗?怎么你们聚会也不叫上我。” 由于我的精神世界仍在崩塌瓦解,现在只是有些木然地开口:“呃、是関女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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