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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内春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知道是病态体质在捣蛋,只要离开这里,堂本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他没有将看花眼的断指、鬼压床和堂本的怪异联系在一起。 “已经物色好了吗?” 昨晚发的朋友圈,今早醒来一堆私信等着回复,竹内春是个挑剔的人,别看他不注重外在扮相,生活上却有点龟毛,总结起来他可以懒,但住的地方必须一应俱全,尤其是室友这块。 要爱干净,好相处,其次不能喜欢同性。 竹内春扔掉洗脸巾,挖了块宝宝霜抹脸,动作粗鲁很快一张俊脸赛比红苹果,系统看得一阵肉疼。 “跑中介太废腿,我发了朋友圈,一会儿你帮我参谋下好吗?” 能被依赖系统很开心,语气轻快道:“好哇!” 堂本就像傀儡一样跟在身后,竹内春厌恶地皱起眉。客厅还是昨天那样,到处都是垃圾,没喝完的橙汁引来了蚂蚁,露骨的兔女郎服大剌剌地挂在沙发上,至于那身皱巴巴的西装此刻正穿在堂本身上。 被病态体质影响的人会大脑会被爱意侵蚀,失去意识后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注视他。 看着竹内春,盯着竹内春,那是他的爱人,为了挚爱可以把所有东西包括性命双手奉上。 同样如果竹内春做出不符合他们心中形象的行为,会遭到报复,轻则流血重则丧命。 愁就愁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堂本心中是个什么形象。 竹内春攥紧了雨伞,看着迎面而来的黑色汽车,问系统:“可以上去吗?” 系统扫描了两遍,确定没问题后说:“很正常。” 意思是车子没有动手脚。 竹内春本质上是个怕麻烦的人,如果性格坏一点,完全可以把这些人耍得团团转,但他出生在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家庭,父母醇厚善良,耳濡目染下他遵循社会规则,遇到危险能避就避,只有躲不过时才会发疯。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产生的错觉,他竟然在车厢里闻到了昨晚那股臭味。竹内春脸色苍白,无意识咬住下唇,为了转移注意开始看租房消息。 手机贴的防窥膜,不怕堂本偷看。 在系统的帮助下排除掉没用的消息,人选很快出现,令人意外的虎杖悠仁也在其中。 虎杖悠仁和鹤见春是一对,和情侣合租太不方便了,竹内春都没给人解释的机会直接pass,等确认好看房时间后,校门也出现在眼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周身一轻。 堂本忽然说:“你是不是在怕我?” 怕有,但厌恶更多。竹内春借口说昨晚没睡好。 “确实,大半夜的隔壁一直在吵架,不过我上门提醒后就没有再吵了。睡眠不好的话我那还剩一些百合茶,晚上你可以试试,很管用。” “……602住人了?” 堂本从储物盒里摸出烟,香烟像是水洗过,皱巴巴的,配上他熬了一宿的眼和皱巴巴的西装,颓废至极。 “住了,前几天刚搬来,还上门送了见面礼。” 竹内春艰难地看向手机,“我来不及了,先走一步……” “竹内。” 他回头,堂本下巴泛青,在烟雾中看着他。 他抽烟没有开窗,竹内春闻到那个味道控制不住打起喷嚏。 堂本细心地递上纸巾,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最后只吐出一句:“抱歉,路上小心。” 竹内春心里一突,在他脸上搜寻着,堂本的眼睛恢复了清明,不像早上那样一刻不停的盯着他了。神情自然,除了外形邋遢,肉眼可见的疲惫外,性格与以前一样,是个稳重的成年人。 “再见。” 堂本点头,“再见。” 随着青年的身影被人群淹没,黑色汽车启动,渐渐融进早高峰的车道。 半个钟头后,竹内春再次出现在校门外,他左右看了会儿,确定安全后才往租房的方向走。 日本的公寓有独栋,也有小区,竹内春租的独栋,刷过卡进门就是电梯。 系统突然说:“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要不别去,或者联系几个渣男再上去?” 竹内春不免诧异,“我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还不知道五条悟等人任职的学校是专门针对诅咒的。 系统预感强烈,尖叫起来:“听我的春春!” 叮咚一声,六楼到了。 竹内春被它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去摁键,电梯迟缓的发出嘟嘟声,随着两扇门缓缓向内靠,他听到了脚步。 鞋底潮湿,在地上拖出脆响。 门很快关上,可系统没能松口气,在楼层数字变为二时,电梯停了。 它几乎立马拨出了渣男们的电话,竹内春瞪着手机,想笑又被它的情绪影响。 门自两侧拉开,外面黑漆漆的,能窥见一点绿色指示牌的光。 竹内春安慰它:“你看,什么都没有。” 系统却大叫起来:“关门关门!!” 一只手牢牢抵住门缝,黑暗中出现堂本那张平庸的脸,他浑身湿漉漉的,像动物一样发出粗重的喘息,紧紧盯着他露出病态又痛苦的笑容。 竹内春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榔头。 系统的惨叫突兀消失,感受到血从额头流下,他向后靠,眼前阵阵发白,模糊地看到堂本握着滴血的榔头走了进来,将他夹起,摁下了六楼…… 竹内春醒来后听到了歌声,和昨晚一样是堂本在哼歌。 一时间他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对了,他怀疑堂本杀了人,回来是想去602看看,但被埋伏在楼道的堂本敲晕了。 一墙之隔手脚受捆,他被放倒在正在放水的浴缸里——不是出租屋,虽然布局一致,但墙上、洗手池摆满了女性用品。 水很冷,他被冻得周身发麻,牙关像筛子一样上下打颤,呼叫系统没得到回应,只能扭动胶带尝试自救,可皮都脱下来一层还是纹丝不动。 堂本要杀死他。 得到这个信息后竹内春十分困惑,他根本没做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浴缸的水越涨越高,竟淹到了胸膛,竹内春面色发白,伸长脖子去够上方的呼吸,可窒息如影随形,他不得不曲脚抵住浴缸,用背将自己送上去,一点也好,只要能呼吸到空气! 咕噜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竹内春迟缓地扭动起脖子,一缕黑色的头发自由地在水面飘荡,属于女人的头颅正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那瞬间他凝滞的呼吸像沙漠里穷途末路的旅人,张开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像是忘记了什么叫恐惧,木然的,仿佛失去了灵魂。 恍惚中堂本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确实,大半夜的隔壁一直在吵架,不过我上门提醒后就没有再吵了……” 竹内春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 家境富裕,有一对恩爱的父母,被事事迁就的长大——如果没有病态体质,他会交很多朋友,与人笑闹,亲昵的称兄道弟,还可以像夏油、五条那样,行李一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算有了病态体质,他也没有抱怨过一句。 因为系统是馈赠。 是厄难下命运的馈赠。 算命的或许没有说错,他根本无从适应这个充满了灵异的畸形社会。 无法适应的后果无非两个,一继续苟延残喘,二迎接死亡。 朦胧中看到了堂本的脸。 像一个怪物,脑袋从中间裂开,隙缝里生出一棵红色的树,约成人小臂粗,无数肉瘤在树干上嚅动,很快挤出一张女人的脸。 脸上蒙着一层油脂,没有眼白,黑漆漆的死死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来咬断他的脖子。 竹内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堂本从浴缸里提了起来,对方已经不能称为人了,怪物剥夺了身体的控制权,借他之手勒着自己的脖子。 和梦里的景象如出一辙。 竹内春满脸紫红,嘴微张,舌苔上下翻动,从喉咙深处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最后汇成一句:“过……来。” 他很好奇究竟是怪物更厉害还是他的体质更变态。 堂本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怪物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明明掌控身体的是它,脑袋却不受控制地朝青年靠。 像狗一样,主人喊一声就摇着尾巴往上凑。 竹内春笑了,眼里全是嘲弄,这无异议火上浇油,在怪物报复前竹内春突然动了,他仰头一口咬住了肉瘤! 一个用力,那张薄薄的人/皮脸从树干脱落下来,浴室响起痛苦的尖叫,怪物吃疼的把他扔了出去。 竹内春从墙上重重摔在地上,空气争先恐后的涌进胸膛,他吐出嘴边的油脂,蜷起身体拼命咳嗽。 被水汽充斥的视野里堂本正晃悠悠地向他走来,女人的脸像搅烂的布挂在空中,她的声音与堂本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愤怒地喊着:“死——死——” 车祸、疾病,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怪物。 竹内春浑身颤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由心生起的怨恨。 哪怕死也不能放过它。 可没等他做出自我毁灭的行为一个更可怖的怪物出现在眼前。 外形似猕猴,但比之更臃肿庞大,它一口吞下堂本,咕噜、咕噜,是食物的鲜美,仿佛看不到竹内春,兀自露出果腹的幸福笑容。 刺耳又恐怖的咀嚼声下有人出现在浴室外。 看见那双狭长的眼睛时,陌生的记忆冲入脑海,是有关秋田春那世的零碎画面。 竹内春怔然,自心底涌出一股陌生的情绪,在男人的目光下,他听见自己的破锣嗓念道: “杰。” 第113章 脱皮的手腕被用力拽住,刺疼令竹内春如梦初醒。 他甩掉脑袋里的画面,推开夏油杰,眼眶红红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嗓音模糊道:“我难受,你别这样。” 夏油杰喉咙滚动,克制地看着他。 那声依恋的呼喊并不是错觉,眼前人就像一只湿透的小鸟,无法高飞只能在身前柔软的缩成一团, 肌肤比白雪还乍眼,饱满娇嫩的唇珠在空中颤巍,上面全是湿淋淋的水汽。 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念头,又有一种暴虐的情绪像乌云一样迅速笼罩全身。 没有咒力的都是猴子。 竹内春是脆弱的,一捏就碎的普通人。 他仍旧盯着人不放,目光比先前更加危险。 空中的怪物不见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堂本,竹内春心乱如麻,并没有发现夏油杰的变化。 浴室潮湿,遍地都是水渍,他很冷,泡发的毛衣重得像块石头,挂在身上行动艰难。 夏油杰仍旧是昨晚那身扮相,黑色大衣禁欲又妥帖,与他的狼狈相比,连发丝都没乱。 他似乎在说什么,竹内春没听清,看到人脱衣服才反应过来,慌张道:“不用,我家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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