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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耸了耸肩:“所以说我讨厌‘太宰治’,就算是过去的我也一样。” 太宰面无表情:“那可真是荣幸。因为我也很讨厌‘太宰治’,就算是未来的我也……不,我永远都不会变成你,变成这种丧家之犬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死掉算了。” “这么自信吗?”【太宰】笑着,无名的情绪在眼底翻涌,最后酿成最恶劣的念头,“那如果我告诉,从你变成我是真月最后的期盼呢?是他与世界的意识做交换,用全部换取‘你’和‘维持你不再孤独的同伴’,就算是世界毁灭,也能够保持自我的活下去,你要如何才能从一开始就死掉,绝不变成像我这样的丧家之犬呢?” 太宰骤然僵在原地。 “在横滨,真月有一百零八套房子,他将每套房子都装修得很温馨,每套房子都有四个房间四套碗筷,那些房子里有的种满园的玫瑰,有的爬满蒲公英和常春藤;有一些坐落在樱花环绕的街区里,每年春天到来的时候,就算只是坐在木廊下都能看到繁花盛开的样子;有一些藏在闹市里,楼下是你喜欢的蟹肉料理店,琳琅满目的街区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你喜欢的商品;他给你准备了很多的东西,期盼着在未来的时光里,就算他不在你也能生活的很好,你觉得这是他赠送给你的礼物,但是……不是啊,他想要送给你的,是你无论如何都可以活下去的‘自我’,那么,你知道什么是你的‘自我’了吗?” 诘问振聋发聩,太宰猛地抬头,在那一刹那,手腕一痛,握着的枪闪电间到了对方手里,太宰惊得退了一步,但反应同样快的从腰后又抽出另一把枪。 【太宰】:“……” 【太宰】顿了顿,扣动扳机,不出意料打了个空,他手里的枪压根没放子弹。 “所以我才说,我最讨厌‘太宰治’。”【太宰】大声抱怨起来,“你就不能像小真月一样好糊弄吗?” 令人厌憎的语气,太宰给了他回应,他推弹上膛,“回答我所有的问题,你们的目的。” 黑洞洞的枪口全是压迫感,【太宰】只能再次举起投降的双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盗取火种。我们要把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小真月抢走。” 太宰阴沉的看着他,再一次露出那种狮子一样的眼神:“你们的世界已经毁灭了,哪怕是带走真月也无法复苏一个像泡沫碎掉的世界。” 死去的世界永不会复活,这是常识。 【太宰】顿住,太宰知道他说对了。 然而,【太宰】却忽然收敛了所有神情,认真的回答着:“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可以带着他去流浪,去其他的世界,就像打通关游戏一样;我是未来的你,乱步是未来的乱步,费奥多尔、果戈里,我们都陪伴着他,反正你也认为真月只是需要认同的真月,那么从你们换成我们又有何不可?” 认真变成了困惑。 他认真的发出疑问,并且觉得可行。 有什么问题呢?难道他不是太宰治吗?他们是一体两面的镜像世界,他们是所有世界线里最像对方的人,甚至,从时间线上讲,在选择没有到来之时,他们就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 就像一条道路的分叉口,他站在其中一条的终点,而太宰站在路口,除非太宰做出了和他截然不同的选择,否则,他终会成为【他】。 那一瞬间,太宰感知到了他的困惑,伴随感知而来的是无尽的怒火,他不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人,但那一刻,他颤抖着,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开枪吧,他要杀死这个和他抢夺宝藏的恶鬼!在这个虚无的,一无所有的世界里,他明明只有那一件珍贵的宝物,他像恶龙一样花尽所有的力气,将整个世界都压在赌桌上,他也只是……想要夺回他的东西! “真是……可怕的表情啊,”【太宰】呢喃着,“你为什么如此生气呢?你不是也在绝望中做下了‘杀死樱真月’的决定吗?” 太宰没有回答他。 【太宰】却忽然暴躁起来,他的怒火也从眼中迸发出来,他大步上前质问着,像是质问过去的自己:“回答我!你做下那个决定了吗?你想要从世界的意识里夺回什么?是你即将随世界死去的‘自我’,还是那个会邀请你看花的少年?” 枪口已经顶在脑袋上,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彼此憎恨仇视,用尽全身的力气扼制着想要杀死对方的野望,就好像只要杀掉对方,一切的悲哀都可以被遏止在源头,那会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没有樱真月无法理解的‘诞生为我’的思考,但樱真月不会再心生怠惰,他会按着‘书’给他的剧本,踩着鲜花和白骨登上王座,成为世界所期盼的救世主。 那么,什么是他的‘自我’啊? 难道在看到世界的真相,在知道‘我’与‘其他人’不同时所产生的感受,就是‘自我’了吗?如果只是这样,【太宰】为什么要用这样愤怒的眼神看着他呢,询问他:“你真的知道自己吗?你的‘自我’真的存在吗”? “那你呢?”太宰很轻声的问,他的目光停在安详昏睡的樱真月身上,“被流放的你再次站在这里,是因为已经明白你的‘自我’是什么了吗?” …… ………… 一片无垠的深海,空洞,漆黑,一无所有。 樱真月在这样一片黑暗里,再一次睁开眼睛,失重是第一感知,而后他看见了自己漂浮的长发,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摸到了头顶那个来之不易的发圈,莫名的,心下骤然安定,还在,那就没事了,他开始思考这里是哪里,但仅仅是一秒钟之后,他就停止了思考,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一点光源。 作为老熟练工,不出意料那是‘书’,出乎意料的,是拿着‘书’的人。 那人盘腿坐在空中,百无聊赖的翻开书的下一页,只抽空和他摆摆手,“你醒了吗?” 樱真月:“……” 樱真月:“…………” 没有得到回复,那人侧过头,失重的头发顺势扬起,他很困惑:“你为什么不说话?” 樱真月同样盘腿坐下来,表情称得上平静:“我以为大家在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都会先沉默一下以示尊敬。” 【樱真月】:“……” 【樱真月】大为震惊:“你在逗我笑吗?我居然是讲冷笑话的人设?等等,我记得我是会给路人发芥末糖果的魔鬼人设啊。” 樱真月:“……” 樱真月看着对面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那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还有,不要再说芥末糖果了,让它过去吧。” “好吧。”【樱真月】耸耸肩,然后继续翻自己手里的‘书’。 樱真月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樱真月】答:“被阿治杀了,就到这里了。” 樱真月顿了顿:“你真的让他把你杀了吗?” 【樱真月】歪着头:“当然啊。我跟他约定过的。” 樱真月看他像看傻子:“就算是约定也有很多操作的空间,比如你可以自己动手,再多做一点什么……你的太宰他很难过,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要哭出来了。” 【樱真月】骤然停住。 从那张少年的面庞看,他没有惊诧,只是难过。 “啊,这个我知道。但是我已经死掉了,我待在‘书’里,‘书’在他手上,但‘人间失格’抵消了所有。” “这样啊……”樱真月忽然跳起来,“等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指着【樱真月】手里的‘书’,“世界已经分成两个,就算我死了,也应该是在自己的世界的‘书’里,我为什么能看见你?” 两双粉色的眼眸在半空对视。 “这不是应该的吗?这就是阿治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啊。”【樱真月】看着另一个自己,看他还有点困惑,“世界是由选择诞生的,这一点你知道吗?” 樱真月点头。 【樱真月】继续解释:“就像不停生长的大树,不同的世界从不同的选择支点诞生,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是在‘阿治选择杀死我’的那一个刹那产生了分歧,这么说吧,在这个选择节点上,将阿治选择杀死了我的世界称为a世界,将你的世界称为b世界,而我的世界线比你的世界线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樱真月停在原地,答案已经从他脑海里冒出来了。 “没错哦,”【樱真月】替他回答,“b世界是从a世界分歧出来了。我比你先存在,在我死后,世界的意识变成了无主的‘书’,而‘书’在阿治手里,它遵守了阿治的意愿,在这个选择节点上,诞生出了你们的世界,他愤怒的质问着,或许是想要听到不同的答案吧。” 他想要从过去的自己口中听到别的,会改变未来的答案。 樱真月莫名的发了一会儿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呆什么,最后只能看着自己的手。 “没有别的答案啊,我活着世界就会死掉,世界死掉阿治就会死掉——你知道的,”他摆着手,努力的向自己解释,“阿治他需要很大的空间,需要阳光,需要风,需要很多的人,他要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事情在他面前演变,他要看到那些藏在泥泞里的灰暗开出新的花,如此他才能活下去啊。” 他是那么难养的花,他费尽心力努力的浇灌,都不能使他发芽。 他的‘自我’就藏在种子里,已经快要死掉了。 -------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 迟到了好久,发个小红包补偿一下哇~(瘫ing) 那么,明天见啦!
第63章 我是谁? 我为了什么而活着? 人们对这些问题的思考从不停歇,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脱口说出属于自己的答案。 樱真月其实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在他不算长的人生中,实在没做什么事,没有鲜花美酒,也没有金碧辉煌的王座,他在命运的岔路口拐进小巷子,选择安静的陪在一个人身边,和他一起成长,他们一同看过月升日落,一同在阳光铺照的书店看向打闹的同伴,那些无人知晓的时光一分一秒的铭刻在他的脑海里,也将随他一同死去。 也许太宰会记得。 但他并不希望太宰记得。 他更希望太宰朝着前方大步的走,走到有鲜花盛开的地方去,那里世界都爱着他,他可以继续跟乱步吃同一包粗点心,和费奥多尔下一盘勾心斗角的棋,他可以在风和日丽的午后漫步横滨街头,思考怎么把费奥多尔卖到人贩子手里,然后再花费所有的智慧躲避果戈里无处不在的暗杀,抱着呼朋引伴的小孩会从他旁边经过,带过一阵食物的香气;他也可以在风雪交加的傍晚,和同伴缩在客厅的暖炉旁看一直没看完的书,然后靠着下盲棋决定谁应该忍受寒冷去准备晚餐……他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总之不会是回忆起怎么被人从河底钓起来,塞进浴缸,然后不得不思考怎么挖去罪恶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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