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哑巴吃醋 处理掉暗处的眼睛后，小院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但黑瞎子能感觉到，张启灵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像是张满了的弓弦，绷得更紧了。他不再仅仅是守着，开始变得异常忙碌。深夜，黑瞎子常被极低的交谈声惊醒，睁眼便看到张启灵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用那种古老晦涩的语言通过加密通讯器与海外张家的人联络，一谈就是很久。 有一次，黑瞎子被吵得睡不着，带着点起床气嘟囔：“哑巴，大半夜的跟哪个小情人煲电话粥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话音未落，张启灵突然结束通话，几步走到床边。没等黑瞎子反应过来，一个带着夜露凉意的吻就落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调侃。这个吻不像之前那般浅尝辄止，带着点惩罚性的霸道，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直到黑瞎子因缺氧而发出闷哼，才缓缓松开。 “是海外张家的人。”张启灵的气息有些不稳，灼热地喷在黑瞎子颈侧，声音低哑，“我需要他们布局。”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强硬，“你只需要看着我。” 黑瞎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心跳失序，愣愣地点了点头。张启灵如此直接地展示占有欲，还是第一次。 几天后，一个加密包裹送达。里面是几份档案和一张手绘地图。张启灵铺开地图，黑瞎子凑过去看，发现上面标注了几个地点：西北沙漠深处的雅丹区、格尔木附近的一处废弃疗养院、还有……长沙城郊某个码头。 “西北雅丹，是一个隐秘势力的重要据点。格尔木疗养院，藏着他们早期研究的核心数据。”张启灵的手指最后点在长沙码头上，眼神冰冷，“这里，是九门中某些人，与那个势力秘密接头的窝点。” 黑瞎子挑眉：“隐秘势力？你指的是？” “一个藏在暗处很久的组织，”张启灵没有直接说出“汪家”，毕竟此时这个概念对大多数人来说还很陌生，“手段阴狠，图谋很大。前世，他们……”他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痛恨说明了一切。 “先动哪个？”黑瞎子问。 “西北。”张启灵毫不犹豫，“断其爪牙，抢其资源，为我们下一步去西王母宫做准备。”他看向黑瞎子，眼神深邃，“而且，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的计划迅速展开。几天后，西北传来消息，一伙身份不明的悍匪袭击了那个伪装成地质考察站的据点，双方火并激烈，据点几乎被毁，重要物资被劫掠一空。消息被刻意压了下来，但道上高层已有风声，说是某个神秘的“地头蛇”吃了大亏。 行动成功的消息传来时，黑瞎子正想点烟，却被张启灵伸手夺过，换上一杯温水。“少抽。”张启灵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却落在黑瞎子因惊讶而微张的唇上，眸色深沉。 黑瞎子无奈接过水杯，正要说话，那部日常用的手机响了，是谢语辰。 “瞎子，”谢语辰的声音带着关切，“听说西北出了大事，一个背景很深的考察站被人端了？动静不小。你们最近没往那边凑吧？那边现在风声很紧，水有点浑。” 黑瞎子还没回答，旁边的张启灵突然伸手，按下了免提键，然后一把将黑瞎子拉到自己身边，手臂强势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对着手机冷声道：“我们的事，不劳谢当家费心。” 电话那头的谢语辰明显顿住了，过了几秒才带着点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涩意回道：“……张小哥也在？我只是提醒一下，没有恶意。另外，西王母宫那边似乎也不太平，有几拨不明来历的人马在活动，你们如果要去，务必万分小心。” 黑瞎子被张启灵这突如其来的醋劲和宣示主权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赶紧对着电话打圆场：“知道了花儿爷，谢了，我们心里有数。”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张启灵就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眼神里翻涌着黑瞎子熟悉的、属于前世那个偏执张启灵的暗流：“他为什么总是找你？”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醋意大发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软，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哑巴，你听我说。谢语辰那小子，小时候在谢家不受待见，差点被弄死，是我无意中撞见，觉得那小子眼神倔得像头小狼崽，顺手捞了一把，看他可怜，后来偶尔关照一下。他小时候长得秀气，我还想过要是丫头就偷回去养算了，谁知道是个带把的……”他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张启灵紧绷的后颈，“对我来说，他就是个需要照看的小辈，跟你完全不一样。” 张启灵定定地看着他，眼中的戾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柔软。他收紧了环住黑瞎子的手臂，将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但耳根却泛着红。他拿起地图，指向格尔木疗养院：“下一步，这里。拿到数据，很多秘密就无所遁形。” 他的指尖在格尔木的位置点了点，然后缓缓上移，落在昆仑山脉西侧的一片区域，声音低沉而坚定：“然后，我们去西王母宫。” 他看向黑瞎子，眼神不再是冰冷的算计，而是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无尽的信任：“你和我一起。” 黑瞎子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终极目标的区域，又看看眼前这个因为一点陈年旧醋而显得格外鲜活真实的张启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他反手握住张启灵的手，咧嘴一笑： “当然一起。南瞎北哑，缺了谁都不行。”
第18章 出发，醋坛子 谢语辰那通电话的余音仿佛还在屋里打着转儿，张启灵的手臂却已经从黑瞎子腰上移开，转而撑在了他身侧的桌沿，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下巴依旧抵着他肩窝，呼吸拂过颈侧，带着点固执的痒。 "差不多得了啊，"黑瞎子侧头躲了躲，嘴角却勾着笑，"谢语辰那小子毛都没长齐，你这醋坛子翻得是不是有点早？" 张启灵没吭声，只是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颈侧的皮肤，像只确认气味的大型猫科动物。过了几秒，才直起身，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不是醋。是确认。" 黑瞎子心里门儿清，这闷油瓶子重生一回，那点不安全转化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抬手揉了揉张启灵后颈紧绷的肌肉："确认完了？黑爷我这儿，除了你可没别人。" 张启灵眼底那点暗流这才彻底平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转身去收拾桌上摊开的地图。 接下来的两天，海外张家陆续送来的装备里，除了那些看家的老物件，还多了几套质地精良的沙漠迷彩作战服和配套的战术装备。黑瞎子拎起一件看了看，吹了声口哨："行啊，鸟枪换炮了。阿宁这次出手挺大方？" 张启灵正将一把通体乌黑、刃口泛着幽蓝幽光的短刀插入腿侧刀鞘，闻言头也不抬："老价钱。她需要真正的专家镇场子。" 这话不假。这些年，他们跟阿宁那个背景复杂的勘探公司合作过不止一次，彼此知根知底。阿宁出钱出装备，他们出真本事，各取所需，也算合作愉快。 "西王母宫，"张启灵铺开一张新的沙漠区域图，指尖点在一处标记着复杂雅丹地貌的区域，"入口可能在这片流沙区深处。阿宁的队伍明天在魔鬼城外围的补给点汇合。" 黑瞎子凑过去看地图，眉头微挑："这地方可邪性得很，阿宁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她有她的目的。"张启灵语气平淡，显然对阿宁的动机不感兴趣，只关注任务本身，"队里有我们两个人，负责设备和路线安全。"他指的是海外张家安插进去的帮手。 出发前夜，两人最后检查装备。张启灵将那把短刀递给黑瞎子："新的，防身。" 黑瞎子接过，入手沉甸甸，刀柄缠着防滑细绳，工艺极佳。他挽了个刀花，手感顺畅。"淬过了？"他想起张启灵之前提过的血淬之法。 "嗯。"张启灵应了一声，眼神说明一切。他又拿出两本伪造得几乎天衣无缝的地质勘探员证件。 深夜，躺在炕上，中间依旧隔着那拳头的距离，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肃杀。 "哑巴，"黑瞎子侧过身，"这次水浑，阿宁那边......" "跟紧我。"张启灵打断他，也转过身，黑暗中目光灼灼，"别信任何人，除了我。" 黑瞎子低笑一声，伸出手越过那点距离，准确找到张启灵的手握住："废话，不跟你跟谁？" 张启灵反手紧紧握住，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第二天一早，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接上他们，朝着沙漠深处驶去。几天后，抵达魔鬼城外围一个简陋的补给点。几辆印着阿宁公司标志的越野车和物资早已到位，一群穿着统一沙漠制服的人正在做最后准备。 阿宁正站在一辆车旁看地图，见到他们下车，利落地将地图一卷，笑着迎上来："张爷，黑爷，可算到了！路上还顺利？"她语气熟稔，带着老搭档间的随意。 "托宁小姐的福，没让风沙给埋了。"黑瞎子摘下墨镜哈了口气，用衣角擦着，痞笑着回应。 阿宁目光转向张启灵，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张先生，这次又要仰仗您了。"她深知这位沉默寡言的张先生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张启灵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营地，迅速锁定了人群中两个看似普通的队员——海外张家的人，对方也极轻微地点头示意。 "设备都检查过了，补给充足。"阿宁指向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二位还是老规矩，开这辆'头车'，负责探路和应对突发状况。" 安顿下来后，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气温骤降。帐篷里，黑瞎子裹着睡袋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这鬼地方......"他忍不住嘟囔。 话音刚落，旁边的睡袋窸窣作响，张启灵挪了过来，带着一身凉气，却毫不犹豫地伸手将他连人带睡袋揽进怀里。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靠过来。"张启灵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不容拒绝。 黑瞎子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往那热源靠去。背后贴着的胸膛宽阔坚实，心跳声平稳有力。"哑巴，"他闷闷地说，"你这暖床服务是越来越到位了。"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手臂收得更紧，声音贴着他耳廓："只给你。" 勘探队第二天一早开拔，深入魔鬼城。黄沙漫天，怪石嶙峋，路线异常难行。阿宁带队经验丰富，行程紧凑。张起灵和黑瞎子驾驶头车，凭借过硬的技术和直觉，引导车队在复杂的雅丹地貌中穿行。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天色突然阴沉下来，远方的天际线变成了一种不祥的昏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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