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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灵的指尖在伤疤上轻轻按了一下,很轻,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点头:“嗯。长沙,赌场。” “那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体贴,”黑瞎子笑了,眼底却有点软,“把我往医院急诊室一扔,留下一句‘好好养伤’,转身就去秦岭了。我躺了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当时队里的人被困在秦岭古墓,”张启灵继续手上的动作,新纱布缠得松紧正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像被夕阳染的,又像在掩饰什么,“我必须去。” “我知道,”黑瞎子打断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尖——很烫,“我就是逗你玩。那时候我就想,下次再跟你搭档,绝对不让你再一个人走。” 张启灵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换下来的旧纱布叠好,放进垃圾袋里,又往黑瞎子手里塞了颗糖——是水果味的,硬糖,是他早上从楼下超市买的,知道黑瞎子怕苦。 客厅里,无邪和谢语辰正趴在桌上研究西王母宫的资料。无邪凑过去看地图,眼角余光却总往卧室门瞟,声音压得很低:“他俩一直这样吗?小哥对谁都冷得像冰,连我都没见过他给人递水试温度,唯独对黑爷……连粥都挑着买。” 谢语辰推了推眼镜,笔尖在地图上圈出西王母宫的入口,语气很平静:“上次黑爷在七星鲁王宫被粽子抓伤,小哥连夜守了他三天,连饭都没吃几口,就盯着他的伤口看。那时候我就觉得,他俩不一样。” 夜深时,客厅里的灯灭了,无邪和谢语辰各自回了房间,安全屋里只剩卧室的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裹着两人。张启灵还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姿势和早上一样,没动。 黑瞎子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声音很轻,怕吵到外面:“上来睡吧,椅子太硬,你腰不好,坐一晚会疼。” 张启灵摇头,目光又扫了一眼窗外的车:“守夜。” “那我陪你,”黑瞎子说着就要起身,肩膀刚动了一下,就被张启灵按住了。 “别动。”张启灵走到床边,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稳,却没用力。两人在黑暗中对视片刻,张启灵最终妥协了——他慢慢坐在床沿,后背还绷着,手却很自然地搭在黑瞎子没受伤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扣着他的衣领,像怕他夜里翻身掉下去。 黑瞎子得逞地笑了笑,往里面挪了挪,把一半枕头让给他:“这样总行了吧?你守夜,我陪你,互不耽误。”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头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那辆帕萨特还在,像个黑影,盯着安全屋。 “哑巴,”黑瞎子在黑暗中轻声说,声音里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只剩认真,“下次别替我挡箭了。上次在沙漠里,那箭上有尸毒,你替我挡了,自己晕了大半天,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张启灵打断了。张启灵的手紧了紧,扣着他衣领的手指更用力了些,语气没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出事。” 黑瞎子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靠着他的胳膊——很暖,很安稳。这一次,他没再做噩梦,连呼吸都放得轻了,怕吵醒身边的人。 窗外,夜色更浓了。那辆黑色帕萨特里,男人手指敲着方向盘,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墓土。他对着耳机低声说:“目标一切正常,张启灵寸步不离黑瞎子。需要行动吗?” 耳机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却透着冷意,像蛇吐信:“再等等。等他们往西王母宫走,咱们再捡现成的。张启灵和黑瞎子……要是能一起栽在里面,才有意思。” 男人应了一声,挂了耳机,目光重新落在安全屋的窗户上——卧室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里,隐约能看见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
第29章 试探,近一步 安全屋的夜静得发紧,只有月光像碎银似的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远处偶尔传来货车驶过的闷响,很快就被夜色吞掉,剩下的只有空气里浮动的、淡淡的草药味——那是张启灵白天整理药材时,沾在袖口上的味道,混着一点沙漠未散的尘土气息,在这密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黑瞎子侧躺着,后背抵着柔软的枕头,目光却没离开过坐在床沿的张启灵。这人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上,眼帘闭着,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黑瞎子太熟悉这个小动作了,这是张启灵在留意周围动静时的习惯,他看似在休息,实则耳朵早竖了起来,连窗外那辆帕萨特有没有轻微移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哑巴,”黑瞎子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夜里刚醒的沙哑,不像白天那样带着调侃的调子,“左边肩膀……有点疼。” 张启灵的眼帘几乎是立刻掀开的,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警觉,却在看向黑瞎子时,迅速软了些。他没立刻俯身,而是先伸手摸到床头的小夜灯,指尖捏着灯绳顿了顿,又松开——怕灯光太亮惊动窗外的人,最终只是借着月光,慢慢挪到黑瞎子身边,膝盖轻轻蹭着床沿,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白天换药时还说没事。”张启灵的声音比夜里的空气还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的手先悬在黑瞎子的肩膀上方,确认了伤口的位置,才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没渗血,也没发热,可他还是不放心,指尖顺着纱布的纹路,一点点往上挪,避开包扎最紧的地方,“是扯到了?还是里面疼?” “不知道,”黑瞎子顺势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抓住了张启灵的手腕,指腹蹭过他腕骨处的皮肤——凉的,却带着点薄汗,想来是这一整天守着他,又盯着窗外的车,没敢放松过,“你再近点看看,月光太暗,我自己摸不着。” 张启灵犹豫了一瞬,目光扫过黑瞎子的眼睛——墨镜早被他放在床头柜上,此刻那双眼睛在月光里亮得很,带着点他熟悉的狡黠,却又藏着点认真。他没挣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只是微微俯身,将脸凑得更近了些——近到黑瞎子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的浅影,能闻到他呼吸里混着的草药味,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就是现在。黑瞎子心里笑了笑,没等张启灵再仔细检查,手腕轻轻一用力,借着身体的力气,带着张启灵往床上倒去。他动作快,却没忘了自己的肩膀,倒下时特意让受伤的那边避开床面,只让没伤的半边撑着,将张启灵稳稳压在身下。 “你——”张启灵的瞳孔骤然缩了缩,身体瞬间僵住,却没立刻推他。他的手本能地抬起来,却没落在黑瞎子的后背,而是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着——怕一推,就碰到黑瞎子的伤口。 黑瞎子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张启灵的耳畔,带着点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装什么呢?白天守着我换药时,眼神就没离开过我肩膀,夜里坐着又不睡,不是等着我跟你说话?”他的手没闲着,顺着张启灵的手腕往下滑,指尖蹭过他的掌心,然后轻轻探进了他的衣摆——刚碰到腰侧的皮肤,就感觉到张启灵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伤没好。”张启灵的声音哑了些,抓住黑瞎子作乱的手,力道却不重,更像是在阻拦,而不是抗拒。他的耳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顺着脖颈往下,连锁骨处的皮肤都染了点薄粉。 “伤没好,又不影响这个。”黑瞎子凑得更近了些,嘴唇几乎要碰到张启灵的耳垂,“还是说……你不敢?”他的膝盖轻轻顶了顶张启灵的腿间,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更僵了,抓着他的手也紧了点,却还是没推开。 出乎意料的是,张启灵突然动了。他的腰轻轻一拧,借着黑瞎子没完全用力的间隙,手臂环住黑瞎子的腰侧——手指特意避开受伤的肩膀,只扣在他没伤的那半边腰上,然后微微用力,将两人的位置翻了过来。 动作快得像阵风,却又稳得不可思议。黑瞎子躺在下面,能感觉到张启灵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却一点都不沉——他显然在控制力道,怕压到伤口。张启灵的脸离他很近,呼吸已经乱了,眼底不再是平时的清冷,而是像藏了团小火苗,晃得人眼晕。 “别闹。”张启灵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息,手指按在黑瞎子的胸口,防止他再乱动,“外面还有人盯着。” 黑瞎子却没听,反而仰头往上凑,嘴唇轻轻蹭过张启灵的喉结——那里还在轻轻吞咽着,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他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能感觉到张启灵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按在他胸口的手也跟着抖了抖。 “外面的人跟咱们耗了一天了,不差这一会儿。”黑瞎子笑着,手又开始不规矩,顺着张启灵的衣摆往上探,摸到他后背的肩胛骨——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去年在长白山跟粽子搏斗时留下的,当时还是黑瞎子给她包扎的。他的指尖轻轻蹭过那道疤,“你忘了?去年在长白山,比这还危险,你也没拦着我……” “黑瞎子。”张启灵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可按住他胸口的手,力道却松了些。他的脖颈已经红透了,连耳后都泛着粉,眼神里的慌乱比清冷多了——他从来都不擅长应对黑瞎子这样直白的亲近,尤其是在这样安静又私密的夜里。 黑瞎子得寸进尺,嘴唇顺着他的喉结往下移,轻轻咬开他领口的两颗衣扣——动作慢,带着点耐心,怕弄疼他。露出的锁骨上,还能看到一点去年留下的浅疤,他低头,在那道疤上留下一个湿热的吻。 “唔……”张启灵的呼吸瞬间更乱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黑瞎子身上靠了靠,手指紧紧抓着黑瞎子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他想躲开,却又舍不得——这种亲近,是他平时不敢主动要的,只有黑瞎子这样直白地凑过来,他才敢稍微放松一点。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咳嗽——是无邪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像是整理资料累到了,不小心咳出来的。 两人瞬间都顿住了。 黑瞎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声音压得很低,怕被隔壁听见:“小三爷这咳嗽,来(n)(F)得可真及时——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张启灵的脸瞬间更红了,像是被抓包了似的,立刻从黑瞎子身上起来。他动作快,却还是没忘了先扶着黑瞎子的肩膀,确认他没碰到伤口,才坐到床边,手忙脚乱地系着被解开的衣扣——手指都有点抖,好几次没对准扣眼。 黑瞎子没放过他,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系完:“跑什么?刚才不是还挺老实的?我还没吻够呢。” 月光正好落在张启灵的脖颈上,刚才留下的吻痕清晰可见,像朵淡红色的花。他没回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别闹了,无邪还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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