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起灵没回应,只是扶着他的手紧了紧。他知道黑瞎子是故意引开那一刀,否则刚才受伤的会是自己。就像前世在终极之地,黑瞎子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时,也是这样笑着说“没事”。 前方传来小花的呼喊声,张起灵扶着黑瞎子加快脚步,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前路的迷雾里。而他们都知道,这场由无家布下的局,才刚刚开始,而他们之间的羁绊,也早已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里,深到无法割裂。 )
第49章 我贪的从来都不是钱,是能一直走下去的人 躲过追袭的第三天,四人窝在湘西小镇的老旅店里。青石板路被夜雨打湿,顺着窗棂淌下细痕,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映得张起灵指尖泛着暖光他正替黑瞎子换药。 黑瞎子趴在床上,后背的刀伤还渗着淡红,却没个正经模样,脑袋歪着蹭枕头:“哑巴,手法越来越熟练了,以前给我缝伤口,针脚比我师父还密。” “别乱动。”张起灵拿着棉签蘸碘伏,避开伤口边缘的嫩肉,“再说话就扯裂了。”他指尖划过黑瞎子后背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西沙,替他挡海猴子留下的,至今还能摸到浅浅的凸起。 黑瞎子乖乖噤声,却在张起灵缠绷带时,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见对方耳尖微热,才低笑着补了句:“知道哑巴最疼我。” 吴邪坐在对面的竹椅上,手里翻着从镇上旧货摊淘来的湘西地方志,耳朵却不自觉往那边偏。他总觉得这两人的互动透着股说不出的默契,就像刚才张起灵去买碘伏,黑瞎子盯着门口看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听见脚步声才松了口气。 “查到了。”小花推门进来,抖落伞上的水珠,将一叠资料拍在桌上,“无家祖祠在龙山县的深山里,不过解放后遭过火灾,族谱多半烧没了。”他瞥了眼床上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我查到吴邪母亲的远房亲戚还在镇上,或许知道些旧事。” 吴邪立刻直起身:“在哪?我现在就去。” “急什么。”黑瞎子头也不回地摆手,“外面还下着雨,你这伤刚好点,别又淋出病来。”他这话看似随意,余光却瞥见张起灵缠绷带的手顿了下,前世吴邪就是在雨天追查亲戚,淋了高烧,差点误了行程。(私设) 张起灵系好绷带,抬手按了按黑瞎子的后颈:“躺着休息。”说完便转身往门口走,“我去买早饭。” 黑瞎子立刻支棱起来,要跟着下床:“我跟你去,镇上的米粉得加双倍辣才够味。” “伤口会裂。”张起灵回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黑瞎子撇撇嘴,又乖乖躺回去,看着他的背影喊:“多加个茶叶蛋!要溏心的!” 张起灵没应声,却在出门时,轻轻“嗯”了一声,尾音被雨声裹着,刚好飘进黑瞎子耳朵里。 屋里只剩三人,小花靠在门框上喝茶,瞥了眼黑瞎子:“你跟小哥认识多久了?” “记不清了。”黑瞎子枕着胳膊笑,“反正比你们俩加起来都久。”他这话没说谎,从西沙到长白山,再到这一世重逢,算起来竟有十余年了。 吴邪捧着地方志,突然抬头:“瞎子,你以前说无家利用你的贪念,可你根本不像贪钱的人。” 黑瞎子的笑淡了些,目光落在窗外,张起灵正站在米粉摊前,老板递过塑料袋时,他特意指了指里面的茶叶蛋,似乎在确认是不是溏心的。“我贪的从来不是钱。”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是能一直走下去的人。” 吴邪没听懂,小花却皱了皱眉。他想起谢九爷的密信里写“黑瞎子贪谢家财力”,现在看来,那根本是无家的误判,黑瞎子跟着他,分明是因为张起灵在这里。 没过多久,张起灵回来了。手里提着四个油纸袋,进门先把其中一个递给黑瞎子:“多加了辣,茶叶蛋是溏心的。” 黑瞎子立刻坐起来,接过袋子时故意碰了碰他的手指:“就知道哑巴最懂我。” 张起灵没说话,却把另一个没放辣的袋子递给吴邪,又给小花递了杯热豆浆——他记得小花胃不好,吃不了太刺激的。 四人围着煤炉吃饭,雨声敲打着窗棂,倒有了几分难得的安稳。吴邪咬着茶叶蛋,突然想起什么:“小哥,你以前来过湘西吗?” 张起灵舀米粉的手顿了下:“来过。”他没说前世就是在这里,黑瞎子为了救他,被无家的人打伤了腿,在山洞里躺了三天三夜。 黑瞎子看出他的走神,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想什么呢?米粉都凉了。”他夹了块自己碗里的卤豆腐放进张起灵碗里,“这个好吃,你尝尝。” 张起灵低头吃了豆腐,耳尖的暖意还没褪。他其实不喜欢吃卤味,却从不会拒绝黑瞎子递来的东西,就像黑瞎子明明怕苦,却会把他开的草药汤喝得一滴不剩。 饭后雨停了,张起灵坐在门槛上擦刀。黑金古刀被炉火映得发亮,他擦得格外仔细,连刀鞘的纹路都用棉签扫了一遍。黑瞎子搬了张竹凳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个苹果,时不时往他嘴里塞一块。 “等吴邪问完亲戚,我们就去祖祠?”黑瞎子咬着苹果问。 “嗯。”张起灵点头,指尖划过刀身,“祖祠里应该有陨玉髓的碎片,能压制吴邪体内的残血。”他没说那碎片也能唤醒自己更多的记忆,尤其是关于黑瞎子的部分——前世他失忆后,就是靠着碎片想起两人在西沙的约定。 黑瞎子凑近了些,鼻息扫过他的耳廓:“哑巴,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张起灵转头看他,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他喉结动了动,想说“想起你以前怕黑,非要跟我挤一个睡袋”,话到嘴边却成了:“想起你以前吃米粉,总把辣油溅到下巴上。” 黑瞎子愣了下,随即笑出声:“那是多久前的事了?哑巴居然还记得。”他抬手蹭了蹭自己的下巴,仿佛还能摸到当年的辣油痕迹。 阳光穿过竹梢,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很好,没有追袭,没有阴谋,只有炉火、雨声和身边人的温度。 直到吴邪的声音打破宁静:“我问好了,亲戚住在后山,我们下午就过去。” 张起灵收回目光,将黑金古刀插进刀鞘,起身时顺手扶了黑瞎子一把。黑瞎子借力站起来,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在他耳边低声说:“等这事结束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晒太阳。” 张起灵脚步顿了下,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正好,竹影婆娑,没人注意到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后一双眼睛正盯着旅店门口的两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张起灵与黑瞎子同行,吴邪状态稳定,可按计划引往祖祠。”
第50章 私设。都是私设 街角的黑色轿车没待多久,引擎声裹着雨后的湿冷溜出巷口时,张起灵正低头帮黑瞎子理了理歪掉的衣领。他指尖触到对方后颈那道浅疤时顿了顿——不是新伤,是前几日为了替小花挡无家的暗镖留下的,当时镖上淬了散力的毒,黑瞎子硬扛着没说,直到夜里发低烧才被他发现。 “盯着你的人走了。”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精准盖过了院外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他抬手按了按黑瞎子的太阳穴,指腹带着刚从煤炉边沾的暖意,“毒没清干净,别硬撑。” 黑瞎子没接话,反而伸手勾住他的手腕,将人往竹椅旁拉了拉。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他能清晰摸到张起灵腕骨处那道极淡的旧痕,是前世在长白山,为了替他挡螭蛊留下的,当时张起灵还没失忆,抱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三里地找草药,指尖冻得发紫也没松开。 “放心,”黑瞎子晃了晃手腕,笑得散漫却笃定,“真撑不住,第一个找你要糖吃。” 这话没头没尾,吴邪捧着地方志抬头时只抓着个尾巴:“什么糖?瞎子你还藏零食了?” 小花正用帕子擦着折扇,闻言瞥了眼竹椅旁的两人,眼底那点了然又深了些——方才张起灵去买早饭时,他分明看见巷口有个穿灰布衫的人对着张起灵点头,那手势是海外张家特有的暗语,绝非单打独斗的模样。他没点破,只是敲了敲桌面:“别闲聊了,后山的路不好走,再晚赶不上晚饭。” 四人收拾妥当出门时,雨已经彻底停了。后山的路果然泥泞,吴邪走了没两步就崴了脚,小花扶着他骂了句“毛手毛脚”,自己裤脚也沾了不少泥。反观张起灵和黑瞎子,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黑瞎子手里还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给亲戚带的糕点,是张起灵早上特意绕路买的,他记得前世吴邪的这位远房姨婆,最稀罕镇上老字号的桂花糕。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的林子突然静了下来。鸟雀声停得突兀,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弱了几分。张起灵突然抬手按住黑瞎子的肩膀,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动作默契得像练过千百遍。 “不对劲。”黑瞎子的声音沉了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这林子昨天小花来探路时还好好的,现在连虫鸣都没了。” 吴邪和小花也紧张起来,吴邪摸出背包里的手电筒,刚要打开就被张起灵按住了手。“别亮灯。”张起灵的指尖带着凉意,“无家的人在树上装了红外镜,亮灯就是靶子。” 他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嗖”的一声。黑瞎子几乎是凭着本能拽了吴邪一把,一支淬了绿漆的弩箭擦着吴邪的胳膊钉进旁边的树干里,箭尾还在嗡嗡作响。紧接着,林子里窜出五六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长刀,直扑四人而来。 张起灵没拔刀,只是侧身避开第一个人的攻击,手肘顺势撞在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没再起来。黑瞎子则护在小花身边,短刀划开第二个人的手腕,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这才是武力天花板该有的模样,之前的伤不过是为了护着两个“拖后腿”的,故意露的破绽。 吴邪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掉在地上。他这才发现,张起灵和黑瞎子根本没刻意配合,却总能在对方需要时补上缺口:张起灵踢飞第三个人的长刀时,黑瞎子已经绕到那人背后,短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第四个人想偷袭张起灵的后背,黑瞎子随手扔出个石子,精准砸中那人的膝盖。 没两分钟,六个黑衣人就全倒在了地上。小花扶着吴邪站起来,裤腿被划破了个口子,小腿上渗了点血,却还算镇定:“这些人是无家的死士,看来他们早就盯着我们了。” 黑瞎子蹲下身,翻了翻其中一个人的口袋,摸出个刻着“无”字的铜牌,随手扔给张起灵:“比前世来得早了两天,看来他们急了。” 这话他说得随意,吴邪和小花只当是黑瞎子以前跟无家交过手,没多想。张起灵却捏着铜牌皱了皱眉——前世他们是在找到姨婆后才遇到死士,这次提前了,说明无家的计划变了,恐怕姨婆那边已经出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