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BL同人

【狸车】白马饰金羁

时间:2026-03-18 18:02:31  状态:完结  作者:花落云舒

  拓跋焘皱起眉头,问道:“若是现在拆袋,之后可还能放得住?”

  宗越一怔,道:“将军如何突然要拆袋?”

  拓跋焘径直道:“这粮食捏起来手感不太对,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宗越紧张了起来。他战战兢兢、夙兴夜寐至此,本就是为了确保粮食的安全,若是真的出了问题,那他是首当其冲的责任人。

  “这……不可能有问题吧?”他迟疑道。

  拓跋焘摇了摇头。

  “分量是对的,但是手感不对,味道也不是很对。”

  “味道?”

  拓跋焘淡然道:“我闻到了谷糠的气味。”

  宗越愣了一下,“将军,你怎么知道谷糠是什么味道……?”

  拓跋焘笑了,“我下过地,你可相信?”

  “啊?”宗越一怔,“这……”

  他睁大了眼睛。这显然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拓跋焘这般能耐,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柳元景闻言却皱起了眉,也不等宗越回话,唤来了士卒便拆开了一袋粮食。

  捞出来的并不是脱壳的稻米,而是带着谷糠的糙米。

  宗越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袋糙米,呆滞了片刻,忽然上前,亲自拆起了第二袋,第三袋……但无一不是糙米。

  这下他也有些傻眼。

  “将军,我当真不曾以次充好,这些都是……”

  “都是青州运来的米,我知道。”拓跋焘站直身体,看向宗越,“我相信老师不会害我,定然不会为这般事情,此事……多半有隐情。”

  宗越低头看了看这些糙米,沉默了良久,最后涩声道:“将军,这……是末将失察了。”

  拓跋焘没有说怪他,也没有说不怪他,只是道:“若是十万斛粮都是如此,那能够食用的就只有七万斛,只够我军吃半个月的,也就是说,我们必须通知老师,即刻再运粮草过来。”

  “那眼下这些粮……”

  拓跋焘叹了口气,平静道:“这些粮,姑且令俘虏来舂米,舂捣过后再行食用,谷糠充作战马的槽食。”

  宗越脸色阴晴不定了片刻,随后露出了颓丧的神色,“是末将大意了,竟出现了这种差错……”

  拓跋焘只是笑,并不说话。

  青州刺史乃是王方俳,乃是王氏的旁支,想到这里,便一点意外都没有了。

  他漫不经心地道:“此事你有过错,当去领罚,但罪魁祸首不是你,只罚五十鞭就够了。好在王青州到底不敢做得太过,只是糙米而已,至少不是河沙。”

  “河沙?”宗越奇道。

  拓跋焘又笑了。十七年前,他还是一介幢主的时候,就被设下过陷阱,以河沙充粮食。如今再次遭遇到这样的事,他竟觉得颇为有趣。

  “这你就不必管了,接下来的事,我们会设法解决的。”

  宗越默默吐了一口气,应道:“喏,将军如有需要,末将愿疾驰回洛阳请粮。”

  拓跋焘哈哈一笑,“这倒不必了。”

  他说完之后,一边往回走去一边道:“我会写信给能解决事情的人,接下来的问题,我能解决得了,宗参军,你清点好现在的粮草,该做什么做什么。”

  “喏。”宗越低落地应道。

  拓跋焘很快将他遣退了。柳元景跟在他的身边,两人一起往回走去。柳元景侧目看拓跋焘。

  “你就打算这般解决?不反击了?”

  “要反击做什么?”拓跋焘笑道。

  “这可不像你。”

  拓跋焘怡然道:“你又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不是睚眦必报的类型,这样的跳梁小丑,我且连关注都不必有,只要事情能解决,我根本不在意他们。”

  柳元景沉默,这倒的确是拓跋焘的作风。

  “我们要让至尊知道此事吗?”他又问道。

  拓跋焘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若是让刘义隆知道,他只怕要着急的。反正刘义隆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最好的程度,这种小问题,他自己也能解决。

  想到这里,拓跋焘心中有了个主意。

  他的信倒也不必只写给刘义隆,还有一个人,他也可以对他说一说。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情的人真的是永远没有消失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到底是谁给青州的调令,将精米换成了糙米?”

  偌大的尚书省朝堂中人头攒聚,满座衣冠。刘义恭坐在上首,冷冷地发出了这个疑问。

  所有与会的人都垂下了头,并不言语。檐外的细雨密密麻麻地垂作帘幕,水珠敲击着青砖琤泠作响,堂中因此被衬得更加寂静无声。

  这一日是六月十五,距离拓跋焘夺取介休城,进军晋阳城下已经过去了七日。

  刘义恭在尚书省召开了一场会议,商讨起晋阳的军粮事宜。运往晋阳的十万斛军粮以次充好,这本来是极为细节的事,谁也不知道刘义恭是如何知晓的。

  但刘义恭却知道了。不是因为别的,只因拓跋焘写信告知的对象正是他。

  初看信件的时候,刘义恭惊讶又难以置信,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青州划批的粮草支出算的是精米,而对方运过去的是糙米,若不是刘义隆恰好在信中提及了这次到的粮是精米,恐怕就会变成拓跋焘以为糙米才是划批的粮草,而刘义恭却以为交付的精米已经到位的情况。

  他的第二反应却是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和拓跋焘都被摆了一道。

  虽然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这毫无疑问是在他和拓跋焘之间划下了一道裂痕。如果不是这个人如此直白地给他写了信,刘义恭只怕到反目成仇都不知道事件的起因是什么,想到这里,他竟然感到了一阵后怕。

  难以遏制的怒火随之泛了起来。他意识到了,有些人似乎以为战争已经十拿九稳地胜利了,竟然敢在军粮上做手脚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限度,根据信件中的说法,拓跋焘没有告知刘义隆这件事,刘义恭也没有懈怠,当即下令再调米粮去晋阳城下,先把窟窿堵上了,才召开了这样一场小型的会议。

  面对着上司的怒火,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站出来,无论是承认错误还是指认他人,都只会担上这个难以承受的责任,最后吃力不讨好。

  但刘义恭见到这样的状况,还有哪里不明白?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不善,直接锁定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殷度支,此事是你的分内,你怎么看?”

  他看向的正是当朝的度支尚书殷冲,他乃是太子刘劭正妃的从父,为人素有干才,才调任度支尚书不久,倒是没有出过什么大错。

  听到刘义恭的问话,殷冲倒也不紧张,对着刘义恭一拱手,便道:“此事的确是下官同王五兵一起商议的,下官调了各地的粮储来,王五兵定的数额,只是……有一些小意外。”

  “小意外?”刘义恭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殷冲淡然道:“不错,青州的粮实在不够,再加粮,就要搜刮百姓了,我们去信了王青州,他决定扛下此事,才致此事。”

  刘义恭冷笑了一声,道:“青州不够,你们上报就是了,难道本王不会想办法吗?”

  殷冲并不说话,刘义恭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知道此人是和刘劭粘在一起的,他今日这番表现,并没有表态,但不表态就已经是最大的不妥——太子应当与天子紧紧站在一起,这江山未来是他的,他怎能不支持这样的大事?可现在殷冲态度如此暧昧,显见太子并不支持此次北伐,只是不方便反对父亲,才有这样一行。

  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刻望向了一脸凛然的五兵尚书王鸿,问道:“王五兵有何解释?”

  王鸿轻轻叹息道:“司徒可知,豫州、徐州、兖州皆已没有余粮?若是要调,定然是要加赋税的,这又如何能行?司徒若要怪罪,便怪罪下官吧,王青州一片爱民之心,实堪怜之。”

  刘义恭眯起了眼睛,他知道王鸿这是在挤兑他们大军行动,穷兵黩武,有汉武之过。但他还是冷冷道:“好一个爱民之心,他爱惜羽毛,却要用大军的饥饱去成就,倒是很会收买人心。”

  王鸿正色道:“我辈为天子牧守,岂能滥用民力,王青州说了,这十万斛糙米且先运过去。他虽不富裕,却愿意拿自己的俸禄家产姑且做一些补充,我感念于此,也愿意做同样的事。”

  刘义恭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国家的事,自有国家负责,青徐兖豫若是乏粮,自有扬州、荆州相援,国家大事,岂能为私人养望之所?”他厉声说道。

  王鸿也抬高了声音,“扬州的百姓便不是百姓了吗?余粮若是掏空了,灾年又该如何应对?”

  刘义恭淡然道:“我等王公捐款聚粮,可以为之,再调东扬州、广州、益州粮,也可以为之,实在行不通,我上禀天子,向富民借粮,半分息,秋收之后当即归还,办法这样多,王五兵怎么只看着眼前的得失?北伐天下大事,民望所系,纵使苦一苦百姓,只要能够战胜,一切就都是值得的,这是高祖皇帝多少年的夙愿,王五兵为何要只顾眼前呢?”

  王鸿哽了哽,他的确没想到刘义恭会有如此决心,他本想挤兑他穷兵黩武,但刘义恭伶牙俐齿,到了最后竟成了他不顾大局,办事呆板,这一下,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刘义恭见他无言以对,当即也不啰嗦,道:“大军在外,如今这等纰漏,我们尚且还来得及弥补,但若是诸君不加以重视,犯下了更多大错,大军一输,我等先前的投入就都打了水漂,这笔账,想必诸位总能算清,故此,今日之事,我会禀明至尊,按至尊的意思来处罚。”

  王鸿默不作声,殷冲看了看他,也并没有说话,其他人更是像锯嘴的葫芦一般沉默,刘义恭深深叹了一口气。事实上,北伐开始到现在,由于战线太长,此事已经让所有人精疲力竭。根据拓跋焘的说法,这甚至已经是他以快打快的结果了,但坚持如此之久,实在也有些困难。

  他严惩王鸿,一是为了杀鸡儆猴,二也是为了提振士气。

  因此在这之后,他缓和了语气,笑着开口道:“好在这次没有引起大的哗变,郭将军已经暂且解决了问题,诸君当要警醒此事,待到北伐功竟之时,我与诸君同饮,功赏之事,自然少不了的。”

  众人恹恹地应了声唯,刘义恭倒也不再强行激将,只是挥了挥手,让所有人一道退去了。

  他出了朝堂,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见天色未黑,便就着侍从撑着的伞,自顾自地踱步离开了尚书省。

  他不紧不慢地绕过了朝堂,从后门来到了东止车门,穿过甬道之后,进入了尚书下省。

  绵密的梅雨持续了一个月,所有人的耐心都被这不绝的雨丝耗尽了,看守尚书下省的队主头一点一点地,像是被晒得要昏过去了,可他并不敢闭眼,见到刘义恭来,整个人惊得几乎跳了起来,“大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