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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个理由。 但是他不知道是什麼,像是水蒸气一样,默默增加著大气的压力。 就这一次,琴酒想。他不要猜。 「睡吧,你累了。」 「对不起。」 「什麼?」 但是对方已经睡著了。
第7章 琴酒警觉地张开眼睛,有人来了。他可以听到动力机械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人要强行破墙而入似的。这样蛮横的样子不像是讲求低调的黑衣组员。说不定是赤井秀一的老情人来了。他拍醒了赤井,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 「有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服里掏出另一把贝瑞塔递给他。 秀一感觉很痛。很痛。 可是不是来自伤口,而是来自心脏。 「秀一?」琴酒发现手上的枪迟迟没有被接过去,疑惑地问。 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只有秀一,不是赤井秀一。秀一朦朦胧胧的闪过了这个念头。 「琴酒?」 「对不起。」 琴酒瞳孔放大,在意识到将会发生什麼的那一秒举起手上的贝瑞塔上膛。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赤井旋转了那只眼熟到该死的手表指向琴酒,触碰了机关,一根麻醉针射出来,射入了琴酒的手掌。 琴酒回手想要用枪打醒自己,秀一却温柔的压住他的双手,用遗憾的眼神看著他。 「对不起,真的。」 他倾身,轻轻吻了琴酒的双手。琴酒向后倒下的时候,他把他温柔地推到墙边。 FBI的支援很快就到了:循著赤井植入后颈的小型生物发报器。两个和赤井比较熟稔的探员看到他的惨状和昏倒的琴酒,止不住的吹了声口哨。赤井瞪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两人过来扶起他,然后轻声指点一个后辈把衣服和毛毯都把盖到琴酒的身上。当James转身过去彻查四周时,他调整了发报器的频率,辛苦地弯下腰去把它放在他身边。 琴酒朦朦胧胧地想,赤井太小看他了。 这麼一小根针的麻醉剂分量,是没办法擒住一头雄狮的。 他的手指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伸向藏著的匕首。 「James,你什麼意思?」 琴酒勉强地撑起一点点的眼皮。看到赤井在两个同伴的搀扶下,吃力地伸手拦住了James的动作。「这不在我们的协议里面。」 「你在开玩笑吧,赤井?」James吃惊地说。 「我说,我不会让你逮捕、伤害或是杀掉他。」秀一面无表情地说。 「告诉我你在开玩笑。我们几个组织追捕这个跨国杀手已经几年了?连个头绪都没有!」他的手绝望地在空中飞舞。「现在这是我们最靠近他的时候,你在这个时候喊停---」 「James。」赤井秀一虽然是半瘫软的状态,但是言语还是极有气势。 「I won’t let you touch him. You had better watch out the consequence of standing AGAINST me.。」 James重重叹了口气。 终於抓不住意识,琴酒感觉自己不断地坠落。 临睡前最后一个意识是,赤井秀一,你犯下大错了。 如果你没在这里解决掉我,我发誓,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你等著。 ---Volume One: Ambiguous (Tokyo, Japan) Fin.--- --《Wild Target》 Volume Two:Beastliness (Washington D.C. + NY) ---
第8章 其实故事远比他告诉琴酒的更复杂。 「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你就是我的未来。」 这是秀一答应Joan跟他交往时他说的话。 他们两人没必要掩藏这段感情,但是出於CIA的内部对於同性的沉默规则,他们一直很小心。 秀一永远都忘不了,结束实习初次上阵的那天,Joan带著微笑朝他走来,伸出了手打破两人之间的藩篱和边界。他铁灰色的眼睛,像是高贵的银饰。是他给了他无尽的温暖和包容,让秀一在新人期时对於CIA冰冷的环境失望中撑了过来。 而这样温柔的承诺却是这样易碎:在谣言四起的时候,年轻单纯的秀一完全没有起疑。接著是风纪委员会把他找去谈话。他站在一群嗜血的、急著想要把他撕碎的野狼中间毫无还手之力,一个比一个猛烈的申斥让他体无完肤。 而Joan,一句为他辩解的话都没有。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他受到了恶意的攻击: Joan为了摆脱麻烦说是秀一纠缠著他让他很困扰,还把工作上的失误都推给他。秀一一直忍耐著,但是那天,他从中东回来那一天,一推开公寓的门就看到他世界上最相信的两个人赤裸裸地纠缠在床上。Joan看到震惊的秀一,只是撑起身体翻起身跳下床说,我们结束了。 连泪水都忍住了。也许伤到最深是哭不出来的。他想自己毕竟不是女人,什麼歇斯底里的样子都不能有。这样太难看。这段感情注定是见不得光的爱,早在开始前他就该明白。 秀一完全被击垮了。CIA逼迫他退出,所有他辛苦建立的情报网都移交给Joan。 他辞职之后身边的人才都有点发觉原来那时秀一真的和Joan在交往。为了平息这样的真相猜测,Joan宣布和那个女人结婚。 秀一参加了婚礼。感觉上是把粉碎的心和自尊狠狠又踩碎了一遍。而他一直在笑,笑著把手藏在口袋哩,把指甲刺入手心直到鲜血直流。 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有谁会买给他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手上说至死不分离,没有人会吻了他之后说我愿意。新郎揭开美女的面纱时他耳鸣的厉害,免墙用廉价的红酒压住虚软的脚步。旁边的伴娘说你笑得真好看。他强迫自己看著那个象徵结合的吻,手掌鲜血淋漓。 他想这辈子这样把自己全部赔进去,一次就够了。
第9章 泰格?强森,胡佛大厦最大块头的组员---也许是整个华盛顿区最大的,匆匆冲过走廊,被扫到的人都飞了出去。他挥舞著新出炉的证据,狠狠撞开了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门。「我们赢了!找到了!凶手肯定是---」 赤井秀一举起一根手指,止住他的大吼。他翻来覆去地检视一张信纸之类的东西,片刻才放下来,说:「是?」 「我们赢了,凶手确定是凯伦米勒。」 「不出所料。」赤井低下头,继续看那张纸。「还有什麼事情吗?」 「嘿!我们不分日夜地工作了多久才终於找到这个凶手,你也热情一点嘛。」 秀一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说:「国际搜查组有消息过来吗?」 「没有。他们把饿狼从东京追到加拿大,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秀一挥手叫他出去。 加拿大,还真是靠近美国。迟早是会来的。对他来说应该是很令人忧虑的消息,现在却没办法让他复出一丝专心。他继续看著那张信纸。 绝对不会认错的草体。 八点半,Golden Mine motel,5104。 这家伙分明就知道自己不能不去。他手下最有用的线人在那里工作,琴酒绝对是故意挑那里的。 不见血的威胁。 真是糟糕。 赤井考虑一下带著一票FBI把那里包围起来的可能性,以及自己如果单刀赴会可能会当场被宰掉的可能性。然后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句:这是你欠他的。 他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苦艾酒双脚亐交叠,点起一根菸。 「他又不一定会来,」她看著阴沉地坐在破旧沙发上的男子,「不用这麼紧绷。」 琴酒的杀气很重,重到连伏特加都自愿到停车场站岗去了。 苦艾酒看他没有反应,轻轻叹了口气。「不要对他太严苛,琴酒,我不是都把饿狼怎样对他的故事都告诉你了吗?他利用我们打击饿狼是有原因的。」 「没有人可以利用我。」琴酒低沉著眼睛充满怒气地说。 「但是你可以利用他?Come on,你知道战场上的人都是这样的。」苦艾酒微笑著,「我们现在还要继续利用他,所以保证你乖乖地,不要一见到他就把他宰掉,好吧?」 「我只保证我会尽量冷静。」琴酒吐出一口菸。 此时敲门声响起,很轻但是坚决。 苦艾酒带著微笑旋开门把,屈膝说:「您来啦,我的殿下。」 秀一皱起眉头:「你最近在接了什麼新戏吗?崔斯坦与伊索……呜!!」 琴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沙发上站起来,铁拳无比准确地招呼上他的小腹。毫无保护动作的赤井被这一下打平到地上,吐出了几口酸液。 琴酒举起脚想要用装了铁片的皮鞋再补一下,但是秀一趴在地上呕吐的样子不知哪里触动了他。他收起脚,忿忿地转过头去。 「喂!你答应我会冷静的!」苦艾酒娇吼。 「是尽量冷静。」 秀一举起一只手,一边咳嗽一边说:「没关系……这样算是客气的。」 「你也知道?」琴酒提起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深绿的眼睛直直地看入另一双充满灵魂的眼睛。 「我很抱歉。」 「抱歉?你以为一句抱歉就可以解决一切?你以为---」 苦艾酒打断他。「琴酒,你这话说起来好像你是被始乱终弃似的。」她转向赤井,好奇地问:「你那天在地下室到底对他做了什麼啊?」 秀一还在咳嗽,而且选择完全忽略苦艾酒。「我也知道不可以,这就是为什麼今天我一个人来,而且任君差遣。」 「任君差遣?你是说我们要你做什麼都可以?」苦艾酒挑起一边眉毛。 「不要用那种提议我们玩3p的语气说话。」秀一喘不过气来,「虽然我很想让你把怒气一次发泄完,不过,琴酒,如果你不要毙了我,麻烦你放开我好吗?我快窒息了。」 琴酒靠在他的耳边低声说:「这就是那天你把我放倒后,我的感觉。」 他一下把秀一推到墙上,转身走开。 苦艾酒啧了一声,摇摇头:「真是个坏脾气的家伙。谁跟到他谁倒楣。」她好心地伸出一只手,准备拉她起来。秀一苦笑著捂住小腹说:「我坐一下。」 「好吧。那这里,给你看看文件。」苦艾酒撇撇嘴。男人的斗争真是残暴,女人还是担任这种南丁格尔的ROLE好了。 秀一接过了文件。不愧是经验充足的FBI,刚接过看了第一页的相片就认了出来:「安德鲁?那个变态军火贩子?」 「真是精辟的评论。」 「人家在美国待得好好的,你们要抢人家的地盘?」赤井皱起眉头,「有点不合行规不是吗?」 「他们是WM的合作方,不肯站到我们这一边。」苦艾酒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妩媚的杀意。「根据琴酒的观念……这就代表,他们得死。」 「所以现在变成你们拉拢FBI来打压WM?」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这招真毒辣,利用他的负罪感掐得他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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