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生或许不在乎名声,也不热衷于那些浮在表面的荣耀。可他应该会在意,被理解、被需要、被认真地倾听。 如果他的经历真的能被更多人接住,那本身就已经足够动人了。 “等等……”华生的逻辑被我一句句话冲散了,“你先别急。” 而我在心里已经开始放起了烟花。 「哇,我真是致富小天才!居然顺势挖到这么大块宝藏!」 London的声音冷不丁地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语调一如既往的无机质:「抱歉,我从华生刚才一句话的描述里,听不出他任何能成为顶级大作家的潜力。」 我下意识地就反驳道:「口头表达和书面表达本来就不一样的。我看人一向很准,这有什么不值得信的?」 London显然并不买账,语气里多了点审视:「你哪里值得信任了?」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我。 说到底,London会这么不相信我,是因为它从没有真正见过我干出过什么实事。 上次我自吹自擂,说美食节目爆火全靠我运筹帷幄。它就指出,以米尔沃顿的财力,就算是做一出动物世界纪录片,也照样能破纪录。 现在London越笃定华生平平无奇,我就越暗暗自喜。 「那你敢不敢跟我赌?」 London:「赌什么?」 我兴致勃勃地说道:「如果我赢了,以后你都要喊我“亲爱的何稷”……」 London打断我的话:「无聊。」 我就问它要不要赌,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敢赌的话,就说明你是对华生有偏见,你这城怎么那么小气?」 London沉默了一瞬,才冷冷地回道:「赌就赌,但如果你输了呢?」 我异常痛快地说道:「那我以后就喊你爸爸!」 London实在无语至极,好半天才勉强答应了:「只有你才会对我提这种无聊的要求。其他人…」 话到这里,London自己就停住了。 而我自然识趣地不追问。直觉告诉我,那大概会牵扯到什么不适合深挖的往事。我肯定安慰不了,不如趁机自己蹦哒着跑远。 脑子里面和London聊得热火朝天的同时,我也没有落下跟华生的聊天。 听起来或许有点离谱,但对我来说,就像是同时打开了几个聊天窗口,一边跟这个人说话,一边跟那个拌嘴,互不耽误。 华生显然还卡在第一个问题上。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有心理医生。 于是,我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我刚才拖着他走路时,他的身体重心并没有明显偏移,却依旧在使用拐杖。再加上我知道他是刚从战场回来的军医。而军方为退役人员配备战后心理援助,本就是基本常识。 两点结合,我判断他的腿脚问题更偏向心因性,因此才需要长期的心理疏导。 这番推理说完,华生沉默了片刻,又回到第二件事情上。 他很礼貌却坚定地婉拒我:“我不适合写作。我其实试图写过,打开文档的时候,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我不喜欢他突然沮丧不自信的样子。 “我是做出版媒体的,”我直视着他,非常笃定地说道,“而我认为你可以。” 原本我也没打算逼他立刻答应。 就算他暂时不想写,也无所谓。 可现在牵扯到我要喊London「爸爸」,这可是尊严之战。 华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是编辑?” “在那之上。”我示意华生猜一猜。 华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猜不到,你看起来太年轻了。你几岁啊?” “我19岁。”我说道。 别说华生了,连雷斯垂德都微微一愣,下意识朝我多看了一眼。福尔摩斯原本漫不经心地靠在一旁,此刻目光也短暂地停留在我身上。 London提醒我道:「米尔沃顿现在是24岁。」 我自然知道自己不年轻,但还是不免有点不愉快,顺势抱怨了一下:「我有至少4年的时光都被偷走了。这得少吃多少好吃的?」 可London重点在其他的地方:「你19岁就死了吗?」 这话说得我像个死了很久的古代幽灵似的。 我回应道:「没有那么远,以我的体感来说,我才死了一个月多。」 伦敦:「……」 空气里忽然出现了一段微妙的空白。那种安静像是细小的蚂蚁,顺着皮肤往上爬,让人浑身不自在。我忍不住先笑了起来,试图把古怪的气氛搅散:「所以,比起你来说,我还是个宝宝。你要多照顾我一点,不能老欺负我。我其实很脆弱敏感的。」 “宝宝”两个字刚出口,London立刻恢复了它一贯的冷漠模式:「我可看不出你哪里脆弱敏感。」 这话里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我反倒被逗得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直,却毫不留情:“米尔沃顿恐怕没有那么年轻。” 他看向我,目光像是在核对一件早已确认的事实。 “手是最诚实的部位。脸可以伪装,声音也可以,可很少有人会在手上花心思。正因如此,手是最难伪装的。你的手背皮肤已经开始变薄,浅青色的静脉隐约可见。这是皮下脂肪减少后的表现。这不是十九岁会有的状态。” 我跟着翻了翻自己的手。 确实,像是米尔沃顿这样养尊处优的人,静脉浮起肯定不是因为营养不良。 “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我笑了笑,说道,“福尔摩斯先生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和纠正是两回事。”福尔摩斯一脸正色地说道。 我了解这种性格的人。 他是不允许自己在逻辑上退让一步的。 于是我干脆收起玩笑,话锋一转,说道:“所以,你们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 在神夏剧情里面,遗失的手机是在凶手的出租车里面,只是没有被凶手察觉。 而这位女士死后留下「Rachel」的词作为死亡讯息,其实指向的是她邮箱里面的密码。而死者的邮箱会显示手机的GPS定位,锁定了凶手的手机。 这一个死亡信息的解释与《福尔摩斯探案集》原著截然不同。 在探案集中,「Rachel」则取自德语的「复仇」之意。 这一点的不同其实也奠定了两个版本的调性。 前者神夏剧情选择了「追踪与揭露」,而原著则选择了「复仇与审判」。 雷斯垂德说道:“我想着,会不会是与行李箱分开扔?所以把周围的垃圾箱也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我也跟着做出假装在思考的动作。 沉默了数秒之后,我开了口。 “死者会不会其实有留下与手机的去向有联系的信息?”我引导道,“我们也不能总是想着,死者每次在凶手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雷斯垂德顺着我的思路追问道:“那死者写下的‘Rachel’,和手机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正要开口,福尔摩斯却先一步说道:“如果那条死亡讯息是死者留下的,那反倒是最理想的情况。” 我一怔。 “可如果,”福尔摩斯语调一转,“「Rachel」并非出自死者之手,而是凶手留下的呢?” 他继续说道:“现场留下的字迹结构完整,线条清晰,甚至称得上工整。这并不符合一个濒死之人在极度恐惧与痛苦中仓促书写的特征。” “……” 正因为我相信福尔摩斯,这个判断才让我一时无言。 难道这个案子的走向,从一开始就已经发生了偏移? 福尔摩斯却并未就此下定论,而是补充道:“不过,米尔沃顿的推测也并非毫无根据。手机也有可能早在案发前,就被死者藏进了凶手的车里。” 他看向雷斯垂德,说道:“可以向移动公司申请协助调查,锁定手机最后的信号位置。如果手机确实在犯人手中,就必须尽快取得调查权限。一旦电量耗尽,信号中断,线索就会彻底消失。” 雷斯垂德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立刻起身出门部署调查。 而我却仍站在原地,慢半拍地消化着这一连串推论。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的声音从我面前落下:“米尔沃顿,既然你已经来了,要不要顺便帮个忙?” 我下意识地歪了歪头:“你要我做什么?” 三十分钟后,我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出租车里。 座椅的皮革味混合着旧烟尘的气息,钻进鼻腔。我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贝克街221B的门牌,才猛地回过神来。 「诶?」 我怎么到了这一步了? London就怕我太过侥幸,还要继续跟我说:「何稷,看看你坐在哪里。」 出租车拐过一个弯,驶入了一条我从未见过的小巷。 大片大片的光线被高大的建筑切割,车内骤然一暗。 与此同时,London顿了顿,也让我足以听清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 「你完了。」 我也觉得我完了,「我变了,我变得好听话。我独特的魅力都没了。」 London冷而直白,抛弃了所有迂回:「…你到底是喜欢华生,还是喜欢福尔摩斯,可以跟我说吗?」 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成年人,我两个都要。」 London:「我告诉你,你一点都没变,甚至有点变本加厉了。」 ------- 作者有话说:故事结尾肯定是HE,你们不用太担心。[抱抱][抱抱] 哇,谢谢你们的评论!!![加油][加油][加油] 明天见!随机20个小红包! 第32章 Episode22你隐藏了什么 事情回到雷斯垂德离开前的五分钟,我们还在谈案子的各种细节前。 我脑子里面就想着怎么要请华生和福尔摩斯两人一块去吃饭。 虽然原著没提过华生有多爱吃,可在上世纪的很多版本里面,华生似乎都挺享受美食的。 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苏联版本的华生。 他总是在不紧不慢地舀着牛奶粥,吃得从容又认真。 那碗粥出现的频率高得让我好奇起来,「这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后来看评论区,才知道这道具「牛奶粥」因为太诱人,每拍一场就会被偷吃一次,害得我当时囤了好多罐花生牛奶粥当代餐。 说到吃的,上次珍妮说的「彩色麦片圈」我也买了一盒,果味并不自然,人工香精感非常明显。然后,为了吃完它,我让赫伯斯也跟我一块吃。 “……?” 等等,我讲到哪里了? 哦,就是! 华生肯定会愿意跟着我一块吃饭。就算福尔摩斯对吃的不感兴趣,可我也可以让珍妮帮我晚上订音乐会的门票。他那么喜欢纯音乐, 我们晚上一块听音乐,我要坐在两人中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