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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上关于「#不是父亲是儿子#」的标签短短在三天内就被转发了十七万次。 知名犯罪心理学教授也在文章指出「这是一种典型的权力炫耀,通过暗示性细节展示自己对真相的控制。」 就在舆论沸腾到顶点时,《伦敦观察家报》刊发了署名为「米尔沃顿」的长篇特稿。 文章用四分之三的篇幅描述少年因本案而陷入的困境,从转学后遭遇的孤立到社交媒体上的死亡威胁,再到邻居在他家围墙上涂写的「杀人犯之子」,诸如此类。这些细节描写得如此具体详实,在网络上却大量流传着「这些文字都是谎言」的言论。 然而,特稿的结尾段落依旧这样写着。 「当社会拒绝凝视深渊时,它往往会亲手将更多人推入深渊。我们惩罚的,并非罪行本身,而是罪行在我们集体想象中的模样。在这种观察与干预的过程中,我们并非阻止了怪物的诞生,反而往往完成了它最后的塑造。」 这句经典,且引发深思的话即使后来被广泛转载,可评论区的反对声依旧浪淹没了一切, 然而,这篇文章成为了关键转折点,让汹涌的民意隔绝于法律高墙之外。 因为少年的律师以此为据,向高等法院申请了「玛丽·贝尔命令」。 三个月后,法官在非公开听证会上批准了这一罕见动议。命令文件第八款写道「申请人将获得新身份、国民保险号码及个人历史档案。任何试图追踪、披露或传播其可识别信息的行为,均构成藐视法庭罪。」 这几乎就是断了死者的父亲杰夫·霍普再次申请调查的希望。 数年,杰夫·霍普患上动脉瘤晚期,意识到自己的寿命有限。他下定决心复仇,找上犯罪顾问,寻求帮助。 经过莫里亚蒂的调查后,杰夫·霍普彻底揭晓真相,凶手确实就是那名未成年人。 父亲确实是为了顶罪而被牵扯进来,而朋友则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那位律师本以为这是一个简单案子,尤其在凶手自白之后,本来只是他转职前要处理的最后一件案子。可事态的发展却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处理。 促成这道罕见的终身匿名保护令的,则是某位内阁成员亲手操作的结果。 一年后,即便那名未成年少年因酒驾翻车而丧生,杰夫·霍普的复仇计划仍未停止。 他将目标锁定在那位促成保护令的爵士、作伪证的朋友、后来从律师转为运输部门高级干部的前同事,以及因一篇极高讨论度的文章而名声大噪,最后成功独立开公司的米尔沃顿,一一列入清单。 …… 这样颠倒是非、只为攫取自身利益的豺狼,完全不值得同情。 阿尔伯特心中冷冷地想着,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得什么是人性。 在等待杰夫·霍普靠近米尔沃顿的情况时,威廉也带了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米尔沃顿确实坐上了杰夫·霍普的出租车。”威廉说道,“但他说,对方似乎已经察觉了他的意图,是故意坐进那辆车里的。于是,杰夫索性挑衅了他,问他想不想知道,自己是如何杀死那四个人的。” 威廉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现在的问题是,”他平静地问道,“我们谁去看一眼,确保杰夫·霍普能够全身而退?” 几人的视线短暂交汇,空气一瞬间变得凝滞。 最终,阿尔伯特开口:“我去。” “莫兰不适合现在出面。”阿尔伯特补充道,语气冷静而现实,“而我的MI6身份,迟早都会被发现。” 莫兰本就无意前往,也立刻点头应下:“好。” 威廉继续说道:“我会让杰夫·霍普全程佩戴联络用的耳机。” 他看向阿尔伯特,“兄长,你能否全程协助指挥杰夫·霍普,引导米尔沃顿吃下毒药?” 他停顿了一瞬,语气依旧冷静。 “米尔沃顿若在此时死去,整个英国都会为之动荡。” “但或许,这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这话说得不错。 米尔沃顿故意坐上杰夫·霍普的出租车,却没有立刻脱身,说明他还想着反过来操控局面,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猎场中的猎物,还没有完全跑出他们的掌控。 而在此刻,杰夫·霍普是无可替代的执行者。 他的动机纯粹,且再也没有可能回头。与此同时,没有其他人能像他那样自然地接近米尔沃顿。 这个机会无可复制。 最关键的是,主动权还在他们手中。 阿尔伯特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极轻地颔首,下颌线的弧度收紧了一瞬。 威廉又轻轻地开口:“现在,是唯一一个米尔沃顿既暴露自身,又没有机会反击的时间点。我们很难再找到一个能这么顺利控制米尔沃顿行动的人。” 阿尔伯特感受到威廉确认的视线,知道自己的任务意义重大。 “我不会让任务失败的。” 二十五分钟后,他隔着窗户看到了米尔沃顿从玻璃小瓶中取出一枚胶囊,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而米尔沃顿那句「愿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也通过杰夫·霍普的联络器,清晰地传进了阿尔伯特的耳中。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一瞬,米尔沃顿平静的声音,像是在挑衅死亡。 而直到此刻,阿尔伯特才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 作者有话说:晚安!!!谢谢等待[可怜][可怜][可怜] 随机20个小红包!!明天见!! 第34章 Episode2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让之前的死者都选中那枚致命的胶囊的吗?” 面前的司机面容憔悴。当他的目光与我对上的一瞬间,我却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一簇异样的光,像是濒死之人强行点燃的火焰,燃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 杰夫·霍普把两枚胶囊分别放进两个小玻璃瓶里,动作缓慢而笃定。 “我会让你先选。” 这一幕,与《神探夏洛克》的剧情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只不过,夏洛克当时选择了第三条路,也就是两个都不选。 杰夫·霍普掏出枪,对准他,冷笑着说:“没人会选这条路。” 可他的威胁并没有奏效。因为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夏洛克就已经判断出那把枪是假的。 问题在于,即便如此,夏洛克仍然选择上车,甚至在杰夫·霍普的几句话刺激下,再一次顺着对方的节奏,玩起了这场二选一的游戏。 最终,在致命的瞬间,华生开枪击毙了司机。 我记得当时看到这一幕,确实感受到了一种紧迫的危机感。可回过头再看,却总觉得这场戏并没有展现出夏洛克面对死亡游戏时应有的从容,反而是依靠华生的介入才让一切戛然而止。 这段剧情当然给了华生一个漂亮的高光时刻。 可我一直在想,如果夏洛克事后告诉华生,只要自己不吞下那枚胶囊,凶手根本奈何不了他。而华生知道自己的那一枪其实并非必要。 那么,这对他来说,会不会反而成为某种沉重的心理负担? 可是神夏剧情始终也没有给我这么一个回复。 我就会在想,其实剧情顺序可以进行调换。 比如,在二选一的对峙中,夏洛克凭借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自己的专业知识,迅速判断出两枚胶囊本质上都是毒药,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告诉对方所谓的心理控制不过就是一种卑鄙的无赖伎俩。 当夏洛克准备抽身离开时,司机终于按捺不住,决意违背自己的规则动手。反正他已经背离了原著小说正义的设定,自然也愿意用准备一把真丨枪应对夏洛克这种特殊的情况。 届时,也就在那一瞬间,华生选择果断开枪,这时就不仅仅是替他解围,而是在真正无可回避的危险中挽狂澜于既倒。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设想。 毕竟,剧本可以追求更严密的逻辑,而现实本身往往荒谬得不讲道理。至少对我来说,无论哪一种剧情,都轮不到我成为那个被拯救的人。 London:「对方就是想置你于死地。两瓶药全是毒。你现在有十分钟,如果你撑不过去,你必死无疑。」 我问:「这过程中,会有人开枪救我吗?」 London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直,反而透出一种不加掩饰的荒谬和讶异:「你疯了吗?别人这个时候开枪,只会先把你打死。」 我知道了。 「这不就是说我必死无疑吗?」 「London,你怎么都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才跟我说?」 London沉默片刻,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似的。 我也不给它多说的机会:「你心里就没有我,说好你会疼爱我一辈子的呢?」 London忍不住嫌弃的声音就冒出来:「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哈哈哈哈! 我说道:「你就帮我计时吧。」 要在这个密闭偏僻的空间里面撑过十分钟,肯定还是要抓住对方致命的弱点。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开始摆弄着两瓶药,心想着,能拖延点时间就拖延点时间。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就是生命」 事实上,前一世因为病症的关系,我几乎是被药物包围着长大的。 小学时,我抽屉里面都是各种药。接受中医疗法时,有时候我可能一次性就得吃一瓶盖的棕色药丸。每次都得认真数清楚,数量是不是正好是要求里面的二十八到三十颗。 其实按批次,算倍数,完全可以轻松解决。 可我有时候,就会在中途忘记这是第几盖,最后干脆一口气准备好一整瓶盖,反倒省事得多。 长期和药物打交道,让我早就养成了一种习惯。 哪怕只是看一眼外形、壳体、上面的字母和数字,我也能迅速判断出它们大致属于哪一类,剂量范围落在哪里。 胶囊自然也不例外。 眼前这两枚,除了帽子的位置外,壳体透明而均匀,接缝清晰,表面带着光泽,却并不哑光。 只这一眼,我就否定了某些可能。 这显然不是那种肠溶胶囊。 肠溶胶囊用的材料大部分是醋酸邻苯二甲酸纤维素,不溶于酸性环境,也就是具有强酸性的胃部。这样胶囊反而可以顺利在碱性环境(肠)发挥药性。 我本来还想要钻对方知识漏洞,把药含在嘴巴里面,不直接吞下去。 要知道,口腔也是微酸性环境,想要融化肠溶胶囊是比较困难的。 我这样也可以避开吞下毒药。 可现在看来,那点侥幸,很快就被现实碾碎了。 这不过是市场上随处可见的空心胶囊,而毒药是他自己灌装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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