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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家人聪明但是谨慎，每一步都是经过层层推算得出的最佳结论，在遇到吴邪之前，解雨臣从来没有想过朋友也可以是这样的，虽然偶尔也会很讨厌。 把吴邪和胖子留在一起是他做过的最大的错误之一，这孩子给胖子一带都成什么熊样了，愣是把打人当成了问好，这毛病要是不给矫过来，人都要废了。
第20章 归途 为了把吴邪的臭毛病矫过来，解雨臣和张起灵联手，才终于让吴邪明白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好人，并不需要揍他，也不是说揍了不还手的就是好人。 胖子深感寂寞，要知道以前他和吴邪最好了，啥事不是他俩心有灵犀，连张起灵都得靠边站，怎么现在他变成了反面角色？真他娘的怀念过去。 张医生外出了好几天才回来，一回来就面对了一个大问题，解雨臣想带吴邪出酒店。他有些犹豫，道：“……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吴先生的恢复状态不错，不过如果不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他想进一步痊愈的可能性会很低。” 说到这里，张医生瞄了一眼胖子，尽量用通俗的语言来解释他的想法，“也就是说，他的情况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了。” 胖子就问如果做了检查，开了药，吴邪能有多大的进步？能完全恢复成以前的状态吗，张医生有些无奈：“我只能说比现在好一些，能恢复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过奇迹总有可能会出现不是吗？也许最后他会恢复的很好，只是比以前笨一些。” 解雨臣只关心吴邪现在能不能离开东北，这里他不熟，很多事都没办法操作，最好能够回到北京去，在自己的地盘上比较安全。他道：“那依你的看法，我们能带他出去了吗？我安排了一辆房车，从这里直接带他去北京，一路上他可以不下车，不接触别人。” “如果能保证全程无意外，可以尝试，不过我不能保证这段路上不出问题。”在医院的时候吴邪也不是没有过很正常的状态，他头脑清晰，说话很有条理，比正常人还正常人。但是有一个问题，精神病人的发病是毫无逻辑和道理可言的，谁也不知道他的怒点在哪里，一路上那么长，谁能保证百分百不出事？ 吴邪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他现在全心全意沉浸在电视里，胖子正在给他放小猪佩奇看，还他妈是英文版的。 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对吴邪来说没什么影响，他只要看到花花绿绿的跳跃的画面就很开心了。张起灵在给他剪指甲，他手脚的指甲都长的太长了。 在室内养了一阵子，吴邪的冻伤养的很好，张医生提供的药膏很有效，连手脚这种冻得最严重的地方也已经长出了新肉。 吴邪坐在稍高的床上，把一条腿搭在坐在地摊上的张起灵肩膀上，这样比较方便剪脚趾甲。手指甲刚刚已经剪好了，没有长指甲的感觉有些奇怪，吴邪一直在用手指戳手机屏幕，玩的不亦乐乎。 解雨臣看着十分乖巧的吴邪，拍了板：“准备一下需要的东西，后天咱们就走。” 从东北开车到北京，就算不休息也要十几个小时，更何况不可能不休息，疲劳驾驶很容易出问题。计划在路上跑两天左右，所以解雨臣准备了两台房车，他和胖子坐一台，张起灵和吴邪还有张医生同一台。 胖子强烈反对，他要求和吴邪同一个车厢，解雨臣就道：“房车能有多大？你这体型进去还有别人的容身之地吗？” “那就把姓张的搞过来和你一车，反正胖爷得看着天真，万一出点啥事怎么办？” 解雨臣点了一根烟，道：“行啊，你想搞哪个姓张的？你自己去说，我是无所谓，不和你住一起我还乐得清净呢，你知道你脚气有多严重吗？” 胖子不服气的道：“不洗脚咋啦，大老爷们有几个天天晚上洗脚的，总比你天天敷面膜来的好。” 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最后只好妥协让张医生和解雨臣一车，两车之间互相保持联系，避免出什么事情。 为了保证安全性，房车事先安装好了遮光帘，上车的时候也是选的半夜吴邪熟睡的时候偷偷进行的，第二天吴邪醒过来的时候，似乎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解雨臣说的其实是对的，房车再怎么豪华也还是车，内部空间有限，胖子总觉得自己一动就会被卡住。相较于兴致勃勃的吴邪，反倒是他比较不适应。 “咋样，吃个胡萝卜？”胖子很嫌弃的把盒饭里的胡萝卜拨到了吴邪碗里，这个胡萝卜是水煮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吴邪只是疯了，并没有失去自己的某些味觉，他把胡萝卜又丢回了胖子的碗里，还顺便把张起灵碗里的也丢了过去，买一返二。 张起灵按住吴邪准备把菠菜也拨出去的手，这盒饭确实不好吃，不过挑食不利于身体健康。吴邪看了看菠菜，有些不开心：“难吃。” “明天有好吃的。”张起灵哄他道，夹起菠菜朝吴邪嘴里喂去，看在他和好吃的面子上，吴邪勉强张嘴把它给吃了。胖子冷眼旁观，让张起灵把他的那份菠菜也喂给这小兔崽子吃了。 吃完饭胖子不乐意和他俩挤在一起，自己占了沙发玩游戏，吴邪像猫一样蜷缩在张起灵怀里，好奇的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张起灵搂着他的腰，避免他乱动从床上掉下去，房车里有空调，所以他们都只穿了单薄的衣服，皮肤相碰触的地方要比其他地方热一些。 在吴邪生病之前，张起灵从不知道皮肤的触感会是这么细腻而温暖的，以往他与别人皮肤接触的时候多半是在与对方打斗，每一次短暂接触，都是将对方制服的好机会。 张起灵主动的攥住了吴邪的手，这只手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显得苍白而无力，看得出主人是一个握惯了笔杆子的家伙。即使到了现在，单纯从战斗力上来讲，吴邪也依旧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他错过了最佳的训练时间。 想起的事情越多，张起灵心中的疑惑便越深，他想问吴邪，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可惜现在的吴邪无法回答他任何问题。 如果让意识还清醒的吴邪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仰天长笑三天，风水轮流转，你他妈的张起灵总算也有求而不得的问题了，大仇得报啊大仇得报。 转了一个弯后，行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发现外面的风景固定不动了，吴邪不满意的使劲拍了一下窗户，向张起灵抱怨道：“停下来了，我想让它动。” 胖子放下手机，敲了敲司机的位置，喊道：“咋回事啊。” 司机也回喊道：“估计是前头出车祸堵上了！得等等！” 像是为了应证司机说的话，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平静。一辆救护车拉亮了警报，在停滞不前的车辆中艰难的通行，好死不死在房车边上有一台小车插队，把救护车挡在了应急车道上。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张起灵迅速的拉下了窗帘，没叫吴邪看到那台救护车，但是警报声是无法彻底阻断的，在警报声中，吴邪的情绪再次崩溃了。 他像惊弓之鸟一样从张起灵的怀里弹了起来，慌乱中跳的太高脑袋狠狠的撞在了天花板上，疼痛再次刺激了他，他的眼睛里浮现出了熟悉的防备。
第21章 十年 车子里的空间很小，吴邪在地上乱窜了几圈后没有找到可以躲避一切的地方，他只能满怀恐惧的把自己挤在了台阶的小空隙里，绝望的看着和他同处一室的两个人。 他害怕这样的环境，他会被再次关起来，没有人，没有温暖，只有冰冷的床铺和栅栏。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让他恐惧的东西，他无法确切的形容，他想出去，他还有事情没有做，他必须要去做那件事。 胖子下意识想站起来，张起灵朝他做了一个不要的手势，屋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三个人都诡异的停下了动作，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救护车的警报声响起的瞬间，身处另外一台房车的两个人也跳了起来，解雨臣和张医生几乎同时打开车门冲了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被拉得严严实实的车窗。 “敲门？”解雨臣指了指门，问道。 张医生摇头：“不行，现在里面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不能敲门，声音会刺激到吴邪。而且如果开门，吴邪冲出来，危险性会更大。” 解雨臣看向前方，有一个警察在拼命的指挥车辆闪出一条缝来，试图让救护车朝前开，可惜这条路上的车实在太多了，前后都堵的很死，他的努力成果微乎其微。 让救护车把警报声关掉的可能性有多大？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明明只要再开十几里就能在休息站停下来，没想到运气这么差，这种时候遇到最不该遇到的车。当时就应该坚持他的想法，让张医生和吴邪待在同一台车上，好在里面还有一个张起灵。 张医生硬着头皮去找了救护车上的司机，给他们看了工作证，告诉他们自己正在护送一位精神病人转移，因为病人很畏惧警报的声音，能不能请他们暂时关闭警报。 同为医护工作者，救护车上的医生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反正路面一时半会也通不了，再把另外一个病人刺激严重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听到外面警铃声停了，张起灵才敢稍微的朝门口移动了几分。吴邪狐疑的看着朝自己移动的男人，那种代表危险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面前的人也没有来抓自己，这超出了他的应对范围，他有些不知所措。 张起灵朝他伸出手，低声道：“吴邪，来，没事了。” “……” “我不会伤害你。”张起灵蹲下身体，和吴邪平视，“我叫张起灵，你不记得了吗。” 张起灵，这个名字轻微的刺痛了吴邪的神经，他喃喃道：“张……起灵……张起灵？你是张起灵？”说完以后，他神经质的笑了一下，充满了蔑视，他坚定地道：“你不是张起灵，你不是，他不会在这里的，他……他不在，他不在。” 张起灵是谁吴邪不记得，但是吴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会是张起灵，因为他走了。 ——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 ——打开……门，你可能还会在里面看到我…… 对，要去接张起灵，吴邪恍然大悟，他答应了回去接他的，十年之后去接。 “我要去接张起灵。”吴邪站了起来，像是在宣布什么大事，他坚定的看着张起灵，认真地道：“我要去接张起灵回来，他说要我去接他，去门那里。” 十年前，张起灵在进入青铜门之前对吴邪说过，如果十年后你还记得我，就拿着鬼玺来青铜门，你可能还会在里面看到我。 这对张起灵来说并不算是一个约定，因为他从未想过吴邪会真的来。他曾经遇到过很多人，也曾和一些人并肩作战，或许也和他们有过类似的约定，他记不清楚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年来从未有人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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