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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你搁哪儿找到天真的,你咋跟他交流的?”胖子呲牙咧嘴的看着自己的手,吴邪这臭小子真他妈没留情,一嘴下去差点咬掉他的一块肉。 “他在路上翻垃圾桶,找到了就带回来了。”张起灵从各色粥里挑了一碗小米的,吴邪其实早就看到那些吃的了,戒备心使然不敢靠近,直到见他拿到了手上,才敢凑过来看,流露出很想吃的神情来。 胖子怪叫:“啥玩意?翻垃圾桶,我说他这一身味儿哪来的,大花你给那医生说说,带点消毒药水来,谁知道这小子在外头吃什么有细菌的没有,嘶——哎,小哥你手上咋回事,也是这小兔崽子咬的?” 张起灵手上的伤口更为狰狞,有好几处皮肉都翻开了,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皮肉伤,将热粥吹凉后递给眼巴巴看着的吴邪。 吴邪却不肯接,他便改递为抓,手上舀着粥喂过去。 胖子不免有些感慨的道:“你说我要给他把这一幕拍下来,等他好了看到,会不会撞墙去?” 解雨臣已经先一步拍了下来,决心以后用这张照片作为把柄,如果吴邪不还他钱,就把这张照片贴满北京城。
第14章 你就是医他的药 短暂的玩笑结束后,一时间没人再吭声,气氛诡异的沉寂下来,解雨臣收起了手机,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胖子说:“回来就好。” 胖子扯起袖子擦了把脸:“是啊,回来就好。” 他看着乖乖张嘴吃粥的吴邪,心说这是怎么了,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又不是他们哥俩最为狼狈的相见,还记得有一次他肠子都掉了半截出来,差点就死了。 以前每次死里逃生之后,他和吴邪总能很快的调整好状态,喝酒撸串吹牛逼,把每一块伤疤都吹成是自己人生的勋章。 可现在他吹不起来任何牛逼了,因为现在的吴邪人虽然坐在这里,却已经不记得他们了,他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知道,在某些方面吴邪或许有些胆小甚至懦弱,但整体而言,他是一个很有韧性的人,就像那什么什么液体,解雨臣说过一次,可他记不住,名字太复杂了。 总之就是一种奇怪的液体,你柔和的去搅动就是液态,但是如果你用力去打,它就会凝结成坚硬的固体。吴邪就是拥有这种奇特的属性,他总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打破困境。 他很少当面夸吴邪,他知道这小子不禁夸,这孩子每次都跟故意的似得,一夸就不行了,非出纰漏不可。 胖子还很清晰的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个吴邪,很年轻很天真的吴邪,他的眼睛里总是闪着好奇的光芒。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吴邪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等再亮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便多了一些东西,谁都说不清好坏。 解雨臣进厕所拧了一个湿毛巾出来,又拿了个酒店提供的剃须刀。他不敢离得太近,伸长手臂把它们递给张起灵,让他帮吴邪稍微擦擦脸什么的。 在外流浪了这么久,又是翻垃圾桶又是躲在角落里,吴邪身上实在太脏了,头发和胡子早就长成了乱糟糟油腻腻的一坨。加上他穿的那么薄,皮肤早就冻伤了,侥幸没有溃烂的地方也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痕。 在巷子里的时候吴邪已经吃过两个馒头了,怕他吃的太饱了,张起灵只给他吃了一点粥就不给吃了,然后帮他脱掉了军大衣,用毛巾略微擦去了他脸上的污垢。 那些伤口被暖气一催,又痒又疼,毛巾擦过的感觉实在太不舒服了,吴邪忍不住用手挠了挠,被张起灵轻轻按住,他有些不满,咬住了那块毛巾,拒绝它继续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的。 张起灵弹了他的下巴一下,把毛巾拿了出来,用拇指和食指扣住他的下颚,道:“忍忍,很快就好了。” 一番简单地清洁后,吴邪看起来好一点了,至少发型看起来清爽很多。胖子感慨还好这是冬天,要是夏天,跳蚤都要在他脑门上做窝了。 正说着,张医生来了,他穿上了白大褂,拎着一个药箱,他刚踏进屋里来吴邪就疯了,他猛地跳起来拽起张起灵在屋里乱窜,找了一圈以后试图把人塞进衣柜里。 “把那衣服脱了!”张起灵抵住衣柜的门,朝那医生喝道,吴邪连救护车都怕,肯定更畏惧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一件白大褂就闹得鸡飞狗跳的,张医生本来提议让张起灵把吴邪压住,给他注射一针镇定剂,被张起灵拒绝了,他不能让吴邪觉得自己和那些危险的人是一伙的。 “那他这样我没法看,他连注射器都怕,肯定不肯上仪器检查,我又没有透视眼,咋看。”张医生两手一摊,病人不配合根本没法治病,精神病他见得多了,暴力不合作的只有那么几个法子,温和一点的就是镇定剂,不够温和的就捆起来电击。 解雨臣提议道:“要么给他吃点安眠药?” “他肯定有抗药性,安眠药没用。”张医生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那是他从医院里带出来的关于吴邪的一些记录,他道,“其实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检查也知道疯的厉害,他吃的那些药会损伤神经,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他现在还能听话都是个奇迹了。” 张医生并不是这个计划里的主要负责人,他只负责给吴邪开药,至于这个人是谁他并不关心,上面要求怎么样他就怎么做。本来没打算给他吃这么多的,但是吴邪反抗的太厉害了,稍微停药就会想各种办法逃走。 说真的,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闹腾的那么厉害,一般人在药物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早就崩溃了,吴邪却是个例外。 胖子立刻就怒了:“你啥意思啊你?就是没得治了呗?” “也不是,其实人体的修复能力很神奇,不能单纯用现有医学知识去解释。而且精神方面的问题和其他不太一样,你知道我接待过一个病人,疯的比他还厉害呢,可他家里人就特别有耐心,天天陪着他,陪了快二十年,人真的好多了。” “不是你到底想说啥,能治不能你给准话,胖爷听不懂你说的这些弯弯绕绕的。”胖子都快给他绕晕了,他只关心吴邪最后能好不能,其他的什么医学奇迹统统不关心。 张医生笑了笑,指向张起灵,道:“不,我只是想说,他或许就是医他的药。” 胖子哦了一声,道难道要割肉做药引?张医生有些无奈,不再和他说话了。 为了和吴邪建立信任,张医生尝试和他套近乎,但是没用,不论他怎么表现,吴邪还是记得他穿着白大褂的模样,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折腾了一下午,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顶多缩进到了五米,一旦医生越界,吴邪就会立刻跳起来,要把张起灵塞进柜子里。 解雨臣看了半天,道这就跟小狗藏骨头没什么区别,一看到有危险靠近就先把骨头埋起来。 胖子就道这绝对是吴邪家的外号给方的,他家老爷子叫什么不好要叫吴老狗,看给孩子都方成什么样了。 他和胖子还有王盟要好一些,可以坐在张起灵旁边,但是不能伸手,如果他们伸手碰张起灵,吴邪肯定会呲牙。 胖子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伸出一根手指头,隔三差五的假装要去戳小哥,果不其然被吴小狗看到一次就呲一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第六次去戳张起灵的时候吴邪早就盯着了,趁他不备,扑过去啊呜一口咬在他的手指头上。 “嘶——这兔崽子,跟他玩玩,至于嘛。”胖子给张医生看自己的手指头,“我这要不要打点狂犬疫苗啊?小兔崽子咬人挺狠的。” 张医生看了看,把他另外一只手也拽起来看,道:“理论上人也是动物,所以是要的,谁也不知道牙齿上有什么病菌,破伤风也要打。我先给你把伤口洗一下,避免感染。” “嚯,被小狗崽子咬一口,比被真狗咬还他娘的费劲,对了,小哥你也打一针吧,你手上的比我还重呢,回头别感染了。” 解雨臣没胖子那么无聊,他早就离吴小狗远远的了,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边喝边道:“你靠近试试,还打针呢,针头不给你咬掉了。” “那总不能不管吧,这样,小哥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胖子把张医生拿出来的绷带和消毒药水拆了一份放在桌上,让他自己过来拿,随便包上算了。 长期被关在医院,吴邪对绷带和药水都没有好感,见张起灵把那些东西拿在手里,紧张的直搓手,他想告诉他这个东西不好,很危险,很疼。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他尝试学着别人的样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没有声音出来。 被咬过伤口里面沾了一些灰尘,张起灵对自己也毫不留情,直接把长好的部分掰开清创,给胖子看的牙都酸了,暗自庆幸张医生还是比较温柔的。 清创的时候难免有血水流出来,吴邪看了急的团团转,他抓住张起灵的胳膊,想去夺那些纱布,被躲开数次后,他从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几乎很难听出的模糊的音节:“疼……” 耳力再好也很难听出他说了什么,张起灵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专心的看向吴邪,问他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会……疼……”吴邪有些委屈的道,这些东西擦在身上都会很疼,为什么他不听自己的,要把这种东西擦到身上。 “哪里疼?”张起灵以为他说他自己身上疼,追问道。 能说出几个字已经是吴邪的极限,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组织语言,只好伸手去指张起灵的伤口,把那些药水打在了地上,嘟囔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第15章 要么闭嘴,要么滚 张医生观察了一会,默默的掏出了笔记本,把病人的行为记住了上面,胖子眨眨眼,问道:“他这算好算不好?” “算好,我本以为他连语言能力都没了,没想到还能说话,还记得涂药水会疼。” “这也算好?”胖子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看来没什么比这更糟的了,说了两个字都快难为死吴邪了,连话都不会说还能算好? 张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不能着急,他的情况比我预计的要好太多了。虽然他现在还不能说出逻辑清晰的话,不过他还能表达,还记得会疼,我们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他,他是病人。” 解雨臣接了一个电话,从吴邪他们的后面绕了过来,对胖子道:“我托人帮忙联系了几个北京的医生,都是排的上名的,你看要不要回北京给他治?” 他没有避开张医生谈论换人的话题,本身他就不信这个张家人,更何况吴邪就是被他开的药弄的神智不清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对精神这方面都不了解,好坏只凭这个医生的一张嘴,如果这个人不是真心给吴邪治病,趁机在药里加了什么,等发现肯定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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