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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为什么不绑架你, 觉得你开的不如安全车好?”岑维希提起点精神来跟维斯塔潘开玩笑了。 “我自荐了,”维斯塔潘顺着岑维希的话说:“但是他说我敢上车他就捅我。” 岑维希听完维斯塔潘的自嘲终于笑了出来:“yeah, 你的专业是把人逼上墙...” “gosh, 我只是撞了你一次, 这辈子都过不去了吗?” “你只撞我一次, 因为我们目前只在赛场上遇到过一次...”岑维希纠正。 “well,等你升上F1我再继续撞你, 如果你能升上来的话。” ...... 两个人再次沉默了。 本来稍微松动的凝重氛围又被消毒水充满了。话题被带回了F1,雨战,事故,灾难, 生死不知... “喂,”岑维希推了推眼神放空的维斯塔潘:“看到比安奇出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维斯塔潘打开一罐汽水,润了一下他已经沙哑成电音的嗓子:“那个弯道,7号弯,我之前开过。” “那个位置的走线常规是没问题的,但是,也许有更好的抓地力,他们没有测试出来...” “如果下次我来,我一定会多跑几圈测试出这个赛道每一个位置的抓地力。” “...你没有害怕过吗?” “害怕?怕什么?”维斯塔潘茫然地回视岑维希。 岑维希避过他的视线:“怕很多啊,比如说,如果这种意外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的家人会怎么办...”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哈...”维斯塔潘顺着岑维希的话想象:“不过我爸就算没有再婚女朋友也没有停过,我妈也是,他们可能会为我伤心一段时间,但是他们已经有新的生活了,所以...” “抱歉,我...” “你在抱歉什么,”维斯塔潘茫然地问。 “我...算了。”岑维希张开嘴,面对神色平静的维斯塔潘,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人是真的从心底里觉得这没什么... “这就是你每次开车都那么疯的原因吗?” “哦,这是我爸要求的。”维斯塔潘像是在介绍一个绝世秘籍一样兴致勃勃地告诉岑维希:“我爸会站在我走线失误的地方,然后让我重新开,还不准我刹车减速。如果走线不对就会撞上他...” “......” 岑维希不知道说什么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岑维希‘噌’地站起来,迎了上去。 维斯塔潘看到他找到那个打头的医生,说了些什么,他模模糊糊能听出来这是德语,但是两个人走的很快,具体在说什么他就听不清了。 然后医生也用德语回复了岑维希,两个人交流了两句,医生拍了拍岑维希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医生怎么说?”维斯塔潘看着岑维希的脸,试图从他的神色中推测,但这不是他的专长,他从来不擅长看别人的脸色,也从来读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 “他说晚点还要再做一场手术...”岑维希接话。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他对于一切都一无所知。 “那个...你认识那位医生?德国人?” “哦,这个啊...”岑维希解释了起来。 “霍尔夫医生是慕尼黑的脑科学专家,出事的时候正好在东京参加学术会议...” “正好?” “好吧,我联系的。”岑维希有些庆幸地说:“我之前在ins上发了张‘钓鱼’帖子问东京附近的医疗情况,恰好还真给我‘钓’到了一位专家的翻译。出事之后我通过他联系了霍尔夫医生,说了比安奇的情况,医生答应了过来救人,然后他带着医生在雨里面飙车过来救援。” “真好啊.....” 岑维希感慨。 “霍尔夫医生特别尽职,本来他做完一次手术就已经够意思了,但是,” 岑维希说:“他说他要留到和接手的医生交代好情况再走。” “谁来接手?” 岑维希摇头:“我目前也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托德先生,哦,就是比安奇和夏尔的经纪人,说他已经安排好了飞机来接比安奇回欧洲治疗。” “...你觉得,有希望吗?”维斯塔潘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问出来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岑维希放下杯面,眼神茫然:“我不知道。” * “患者受到的是最严重的脑部创伤。” “他开着126km/h的赛车撞向了超过2吨重的起重机,在撞击的瞬间脖子承受了96G的压力。他的脖子没有立刻折断气绝身亡已经是奇迹了。” “但是缺乏及时的急救措施...” “虽然赶上了黄金1小时进行手术,但是这样的伤势...生存的概率不高...” “不过患者的求生意志非常顽强,手术进行的非常成功。” “目前生命体征保持平稳,但是如果不能在术后72小时内醒来...” 来自德国的热心专家被请上了小托德的飞机。 这架私人飞机即将飞往法国,在那里,一整个医疗团队待命,准备着为比安奇进行二次手术。 他们顺便带走了勒克莱尔。 但是岑维希和维斯塔潘都拒绝了私人飞机礼节性的邀请,维斯塔潘跟着小红牛的人走了,他还有下一场比赛要准备,剩下岑维希一个人,茫然地漫步在东京的街头。 他按照自己既定的行程,跑上了shibuya sky。 虽然他原本计划的行程是和勒克莱尔,比安奇一起爬上这座位于涉谷区,在号称世界上最繁华十字路口附近的大楼,但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茫然地坐着电梯,爬上摩天大楼的顶端,然后透过四面透明的玻璃俯瞰整个东京。 这是一座很美丽的城市。 鳞次栉比的高楼用一种令人恐惧的方式在有限的空间里堆迭,肢节蔓延,钢铁繁殖,巨大的LED招牌不断重复播放广告片段,像是世界在卡带。 岑维希趴在栏杆上,视线虚虚地聚焦到某个远方,想象着他完全看不清的一个个黑点——他们居然都是真实的人,有着完整的故事线和悲欢人生——在大楼里面进进出出。 如果不开车的话,这会不会是我的人生? 成为在大楼里面的一个像素黑点。 不好不坏地完成工作,回到家里,和家人一起讨论‘听说有个赛车手出事了,真可惜啊,好年轻。’然后洗个澡,脑子里从出事的赛车手变成要换一款沐浴露。 他拨出电话。 “喂,妈妈...”在几百米的高空之上,他的声音混杂着剧烈的风,几乎要听不清:“你为什么会支持我开车的啊?” “我没有支持。”母亲的话隔着几千公里通过无线电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我只是也没有反对。” “为什么啊...你不怕我也出事嘛...再次出事,像7岁那样...” “我害怕啊。” “我也试图阻止过你。” “你还记得你因为护照找不到然后去不了一个比赛嘛?后面我转头发现你报名了一个伦敦本地的比赛...” 岑维希顺着母亲的话,试图去回想,但是一无所获。他有着优越的记忆力,但是他对于这件事毫无印象。 “宝贝,你玩赛车是为了救回多啦B梦嘛?” “最开始是的。” “那现在,如果,我说如果,多啦B梦已经回来了,你会放弃赛车嘛?” “我...” 岑维希哽住。 “我...”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我不知道。” “没事的,宝贝。”岑教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像是洞悉了整个世界运转规律:“我们的生活本来就是混沌和未知,你知道的越多,你未知的也就越多。” “你只能做你想做的,比如,救回你的朋友多啦B梦。” “你和爸爸不是一直觉得多啦B梦是我臆想出来的吗?” “well,”母亲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来:“从多啦B梦把你从沉睡中带回来,我就开始相信他的存在了。” “无论他是否存在,我都相信他的存在了。” “我相信,你也相信,所以他存在了。” “...妈妈,你最近在看哲学?尼采?” “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啊?!我可不能输给你爸那个粗人,你不知道他最近学哲学之后说话都神神叨叨起来了...” 岑维希嘴角挂着无意识的笑,听着妈妈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 全景的玻璃窗外,太阳逐渐下落。 天空被染色成一种深沉的橘红色,光洒在无处不在的高楼大厦上漫射成斑斓的颜色,像是《人类启示录》的封面海报一样,让人想到那些亘古不变的东西。 接着,黑夜。 灯开始亮起来。 一盏又一盏,一栋楼又一栋楼。甚至在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之前,人造的光源就已经占领了这片土地。 夜色之下的不息的川流灯带让人同时产生渺小和伟大两种情绪,多么伟大震撼的人造奇景,多么渺小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岑维希打出了第二个电话。 他耐心地等了很久,对方终于接了他的电话。 “夏尔,你还好吗?” 沉默。 岑维希没有在意他的沉默,他自顾自开始讲述:“你知道吗,我在7岁踢球的时候也是出现了意外,在医院躺了一年才醒过来...” 听筒那边出现细碎的声音。 岑维希接着说:“我醒过来之后,很多医生来问诊。他们查来查去,最后什么也没查到,只能下结论,我的苏醒是一个奇迹,一个‘never lose hope’带来的奇迹。” “所以呢...” 听筒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沙哑冷漠:“你也要劝我相信奇迹吗?” “不。”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的苏醒不是什么奇迹,而是一个朋友救了我......” “它的名字叫多啦B梦。”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拿到了wdc,比安奇就会醒过来?!” ------- 作者有话说: *YES *这是我想象里面,最期待的结局了。 有一个平行世界,比安奇会醒过来,夏尔会拿到wdc,遗憾都可以圆满
第97章 一场葬礼 你可以嫁给我吗 岑维希在机场看见了他的父母。 母亲穿着一身黑色裙子, 戴着黑色的帽子,父亲也是,一身纯黑。 “怎么了?你们怎么跑机场了?”岑维希有些疑惑。 岑教授和霍普先生互相打眼色,示意对方说话。 “咋了?你俩眼睛都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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