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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同样也不想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的云雪霁出事,出声为云雪霁增加筹码,“二爷,你可知之前我为何让佛爷把这孩子送到你这儿来吗?” 二月红一脸疑惑,不等他发问,齐铁嘴直接将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令夫人病重,我算出来这孩子便是丫头的一线生机。” 二月红听闻此言,心中一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齐铁嘴,“此话当真?” 齐铁嘴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二月红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他低头沉思片刻,抬头对齐铁嘴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丫头。既然这孩子与丫头的病有关,那我更不能让他有事。” 张启山拍了拍二月红的肩膀,“老二,你放心,这孩子我也不会让他有事。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二月红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先将那孩子留在府中吧。”二月红决定道。 张启山很清楚,二月红想要那一颗让丫头康复的心,只好顺从道,“好!” 一直在外偷听的陈皮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他原本只是想了解一下张启山和二月红对那孩子的安排,却不想自己竟是从一开始就误会了云雪霁。 三人商议已定,张启山带人离开时陈皮慌里慌张地离开了现场,生怕自己的行踪被发现。 二月红虽然看似专注于与张启山的对话,但他的心思却异常细腻。 他早已察觉到陈皮的存在,只是没有点破,经此一事,至少陈皮不会再刻意针对云雪霁了吧。 二月红心中对此已有计较。 不管那孩子身份如何,既然已决定收留,他定会护其周全。 夜幕降临,陈皮独自一人坐在房中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的九爪钩,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次日清晨,下了整整两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云雪霁赤足走到门前推开门,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雪后清新的空气。 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陈皮此刻正站在他门前,腰间挂着那把标志性的九爪钩,仿佛一尊雕塑。 陈皮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嚣张和挑衅,反而是一种尴尬和紧张,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生硬,显然不习惯这种和平的打招呼方式。 “早啊!” 云雪霁愣了一下,他回过神来,随后露出微笑。 “早。” 说真的,云雪霁刚见到陈皮的第一眼,下意识便觉得陈皮又是来找麻烦的,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自己究竟又错过了什么?陈皮这是抽哪门子的筋,竟破天荒的对自己如此和善。 但若仔细观察的话,便可以发现今天的陈皮似乎有所不同,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轻蔑和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歉意 陈皮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欺负你,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几下出气吧。” 云雪霁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陈皮,试图理解他的变化。 见云雪霁没反应,嘴角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那我以后保护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用九爪钩挠他!” 云雪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从未想过陈皮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陈皮那认真的样子,还怪不自在的。 云雪霁笑着回答,“好!” 二月红正好过来找云雪霁,看到这一幕心中很是欣慰。
第59章 老九门8 在接下来的几天,云雪霁与二月红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都相互默契的不再提起拜师的事情,尽管他们之间没有正式的师徒名分,但长沙城内的人都知道二月红对云雪霁有授业之恩。 二月红决定在教授云雪霁戏曲之前,先试探一下他的武术功底。 他带着云雪霁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后院,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竹棍,递给云雪霁。 “用它让我看看你的底子。” 云雪霁接过竹棍,轻松自若地挥动手中的竹杆,他的动作熟练而流畅,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竹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挥舞间带起一阵阵微风。 二月红看着将竹棍挥出残影还浑然不知的云雪霁,点了点头,云雪霁的表现并没让他失望,云雪霁的武功底子非常扎实的让人没话说。 看来他当初的感觉没错,这个少年的武功底子远超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九门中无人能及,即使是九门中最战力最高的六爷,恐怕也不是云雪霁的对手。 二月红看着云雪霁眼中的欣赏和喜悦越来越浓,还带有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 云雪霁也没有辜负二月红的期望,仿佛他天生就是为戏而生,他的天赋让二月红羡慕的很,在云雪霁的身上,二月红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云雪霁作为天赋性选手,二月红教给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句唱词,都在他的演绎下赋予了新的生命和灵魂,让人仿佛身临其境,带给观者极强的感染力。 在二月红的悉心指导下,云雪霁的戏曲技艺日臻完美。 他不仅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学会了二月红所有的技艺,还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创新,使得他的表演更加独特和动人,甚至以云雪霁的水平足以独当一面。 1933年秋,午夜十二点,一辆诡秘的火车驶进长沙站,尖锐刺耳的汽笛声在空旷的长沙站回响,惊醒了在值班室熟睡的守夜人。 守夜人顾庆丰好奇之下,上前查看这辆突然进站的列车,当他走近时,他发现从被焊死的车缝中溢出了黑红色粘稠的血液,这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顾庆丰怀着忐忑的心再度鼓起勇气,走向了车头,抹开满布灰尘的车窗,里面挂着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把他吓得连滚带爬跑出了车站。 “鬼火车!鬼……火车!” 顾庆丰被吓的有些语无伦次。 梨园。 今日云雪霁第一次以“如棠”公子为艺名上台,二月红这个名满长沙梨园之人为他作配。 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陈皮今日竟然规规矩矩地坐在台下手里端着一盆海棠花,准备观看云雪霁的演出。 可问题来了,陈皮这人一向行事狠辣,性情乖张,大家都怕惹祸上身,这也造成了以他为中心五米之内有座无人的盛况。 最后还是二月红听管事的人来报,干脆让陈皮进了包厢以免影响其他观众。 后台,二月红也是第一次见云雪霁扮上,那标致的面容,怕是女子见了也得自愧不如。 “雪霁,不要紧张,我会在台上陪着你。” 话虽如此,紧张得手心冒汗的二月红看到云雪霁那淡定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一句俗语。 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过这话他可不能说出去。 演出开始了,云雪霁在二月红的陪伴下走上了舞台。 师徒二人莲步轻移上台,身后是缓缓升起的幕布,云雪霁的身影在舞台上轻盈旋转,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饱含深情,轻吟浅唱,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哀愁。 台下的看客们静静地聆听着,入神地都停下了手中磕瓜子的动作。 包厢里的陈皮注意到台下有一个打扮的跟个暴发户的粗糙大汉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在云雪霁身上上下打量,让他恨不能用九爪钩将这人那双肮脏的眼珠子给挖出来,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碎成三瓣,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演到一半,张启山带着张日山走进梨园寻了个位置坐下,同台上的二爷眼神示意。 云雪霁丝毫不受影响,继续与二月红一同咿咿呀呀地唱着。 张启山这人可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昨晚“鬼火车”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一曲终了,二月红还来不及多想。 正当他们准备谢幕时,那个暴发户突然站起来,指着云雪霁大声喊道:“你就是那个如棠公子吧?这小模样长得还挺俊俏,陪大爷我玩玩儿吧!”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拉住云雪霁。 二月红见状,脸色一变,立刻挡在云雪霁身前,严厉地说:“这位客官,请自重!” 然而,那暴发户却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嚣张地说:“怎么,一个唱戏的还装上清高了?老子有的是钱,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你让那小子陪我一晚,这些都是你的。” 说着,他掏出一叠银票扔在地上。 那个暴发户自己还在那里得意洋洋,仿佛早已认定二月红会朝他低头一般,嘴里说出来的话,愈发口无遮拦。 “二爷,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来看戏的,摸一下怎么了!不过是一个戏子,怎么还金贵上了。” 二月红脸色一沉,正想开口,却被云雪霁抢先一步。 云雪霁看着地上的银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他对钱这种满是铜臭的东西从来都不屑一顾,况且只要他点点头,这个世界的天道定会如流水般将东西送到他的手里。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暴发户恼羞成怒,挥手叫来几个手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张启山和张日山站了起来。张启山冷冷地说:“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敢在二爷的梨园闹事,不想活了?” 陈皮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海棠花从二楼一跃而下,快步来到云雪霁身边,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云雪霁目光柔和地摇摇头,随后陈皮冷冷地看着楼下的暴发户,手中摆弄着九爪钩威胁道:“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你是陈皮?” 那暴发户看到陈皮手中的九爪钩顿时蔫了下去,连连道歉,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他并不是不怕张启山和二月红,只是相对而言陈皮为人心狠手辣,行事作风像极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若杀人,甚至都可以不找借口。 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宁惹君子,不惹小人。 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得罪陈皮做事不大划算。
第60章 老九门9 陈皮的眼神如同刀锋一般锐利,死死盯着那暴发户的背影,他说什么也绝对不会让这人有机会走出长沙城。 二月红敏锐地注意到了陈皮的举动,同时他也注意到自从他带着云雪霁落幕那暴发户闹事开始,张启山的眼睛就没有从云雪霁身上离开片刻。 当即,心中便有了谋算。 只见他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对陈皮使了个眼色,说道,“你先带棠儿先回去,你师娘今天可是特意交代我她要亲手下厨,等回去了你就说佛爷有事找我,今日可能要晚点回去。” 陈皮心领神会,一手抱着海棠花,一手牵着云雪霁拔腿就走,那动作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的决绝迅速,丝毫不给眼前这位九门之首的张大佛爷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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