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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祈笑得更开心了，秋千到最高点时，她张开双臂，仿佛要飞起来。 骆楠看得眼睛发亮，等秋千再次荡低时，他突然凑上去，在云祈脸颊上亲了一口。 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云祈愣住了，骆楠也愣住了。 下一秒，裴溯的怒吼从房子里传出来。 “骆为昭！让你家臭小子离我家宝贝闺女远点！” 裴溯几乎是从屋里冲出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 骆为昭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从躺椅上跃起，在裴溯冲到之前捞起自家儿子就开始跑。 “爸！香香的！要妹妹！”骆楠在他怀里挣扎，小手还朝着云祈的方向伸。 骆为昭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你家祈儿早晚都是我家的媳妇儿，就当提前培养一下感情呗！” 这话简直是在火药桶上扔火柴。 裴溯看了一眼自家闺女——云祈已经从秋千上下来，小手摸着被亲的脸颊，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小嘴微微嘟着，那模样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一想到这香香软软的小宝贝未来可能要叫骆为昭这个土匪叫“爸”，裴溯就感觉血压飙升。 他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花园角落的铁锹上。 云雪霁和兰生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裴溯举着铁锹追着骆为昭满花园跑，骆为昭抱着儿子边跑边笑，两个孩子一个在爸爸怀里咯咯笑，一个站在原地茫然地眨眼。 “又开始了。”兰生轻叹，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无奈。 云雪霁轻笑：“没事，他们两个追追打打更健康。总比憋在心里好。” 这确实不是第一次。 自从孩子们会走路，类似的场景每个月都要上演几次。 有时是骆楠拉了云祈的手，有时是他分享了零食，有时就像今天这样——亲了一下。 “我说，”陶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扶着怀孕八个月的妻子唐凝慢慢走到花园的遮阳伞下坐下，“你们这样，孩子们反而更亲近了。” 云雪霁回头，看到唐凝挺着大肚子，陶泽在她身后小心地垫上靠枕。 “唐姐快生了吧？”他关切地问。 “预产期在下个月。”唐凝微笑，手轻轻抚摸着圆滚滚的腹部，“这次产检很确定，是个男孩。” 陶泽看向云雪霁，“云总，真的不考虑攀个亲家？我儿子肯定比骆楠那小子靠谱。” 这话让刚摆脱裴溯追打的骆为昭听到了，他抱着骆楠走过来：“陶泽你什么意思？我家楠楠哪里不靠谱了？” “当众亲人家闺女，这叫靠谱？”陶泽挑眉。 “那是表达喜欢！”骆为昭理直气壮。 “三岁看老，四岁看大，”陶泽慢悠悠地说，“你儿子这作风，跟你当年追兰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兰生轻咳一声，耳尖微红。 骆为昭却得意起来：“那说明我儿子遗传得好！” 云雪霁笑着摇头，走到秋千边抱起女儿。 云祈乖巧地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问：“爸爸，楠楠哥哥为什么亲我？” “因为他喜欢你。”云雪霁温柔地说。 “喜欢就要亲吗？” “有时候是。” 云祈想了想，又问：“那我喜欢爸爸，可以亲爸爸吗？” “当然可以。” 小女孩立刻在云雪霁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肩头。 云雪霁心头一软，抱着女儿的手臂紧了紧。 不远处，骆楠从父亲怀里滑下来，跑到兰生面前。 “爹地，我也想亲你。” 兰生蹲下身，骆楠立刻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然后小声说：“爹地，我更喜欢祈儿妹妹。” 兰生忍俊不禁，摸了摸儿子的头。 “那就对妹妹好一点，但是要经过她同意才能亲她，知道吗？” “知道了！”骆楠用力点头，又跑回秋千那边，眼巴巴地看着云祈。 裴溯这时也平静下来了，把铁锹放回原处，走到云雪霁身边，从云雪霁怀里接过女儿。 云祈立刻搂住他的脖子。 “爹爹，不生气。” “爹爹没生气。”裴溯轻叹，在女儿柔软的发顶落下一吻。 骆为昭凑过来，这次态度正经了些。 “说真的，裴溯，如果将来两个孩子真的互相喜欢，你会反对吗？” 裴溯沉默片刻，看着怀里天真无邪的女儿，又看看不远处眼巴巴望着这边的骆楠。 两个孩子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骆楠虽然调皮，但对云祈一直很好，会分享玩具，会在云祈摔倒时第一个冲过去扶她，会笨拙地学着给她扎小辫子。 “不会反对，”裴溯最终说，“但前提是祈儿自己喜欢。如果她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她。” “那是当然！”骆为昭立刻保证，“我骆为昭的儿子，要是敢强迫女孩子，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兰生淡淡接话：“暴力教育不可取。” “那就你教育，你教育。”骆为昭立刻改口。 众人都笑起来。 夕阳西下，将花园染成暖金色。 孩子们又开始玩耍，这次是云祈拉着骆楠的手，带他去看她新种的小花苗。 云雪霁看着这一幕，轻声对裴溯说，“时间过得真快。” “嗯。”裴溯握住他的手，“但每一天都值得。” 五年，足够改变很多事。 兰生现在一半时间在云氏集团负责研发部门，一半时间在SID做顾问；骆为昭升任SID副局长，依然冲在第一线；陶泽和唐凝即将迎来第一个孩子；肖翰扬和岚乔上个月刚出国度二次蜜月。 而他们，云雪霁和裴溯，在婚姻的第五年，依然保持着初见时的心动，又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沉淀出更深的默契。 “爸爸！爹爹！看！”云祈的声音打断他们的思绪。 小女孩举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摇摇晃晃地跑过来，骆楠跟在她身后，小心地护着她，怕她摔倒。 云祈跑到两人面前，把花递给裴溯：“给爹爹，不生气。” 又转身扑进云雪霁怀里，“也给爸爸，爱爸爸。” 两个大人同时笑了。 裴溯接过那朵有点蔫的小花，郑重地别在胸前的口袋上。 云雪霁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颊：“谢谢宝贝。” 骆楠站在一旁，忽然说：“我长大了要给祈儿妹妹摘好多好多花！比花园里所有的花都多！” 童言稚语让大人们都笑起来。 骆为昭一把抱起儿子：“好小子，有志气！不愧是我儿子！” 兰生摇摇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花园里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这片小天地。 远处传来海浪声，近处是孩子的笑声和大人的谈话声。
第488章 第一部完结 混沌空间没有时间流动，也没有方向可言。 这里是一片纯粹的虚无，唯有意识能够存在其中。 云雪霁站在虚空之中，银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沉淀着四十六年人间光阴的沧桑。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着一袭青衫，墨发如云——正是兰生。 “先生。”兰生轻声开口。 云雪霁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在混沌空间中逡巡，仿佛在寻找什么。 四十六年的光渊世界之旅，让习惯了作为凡人喜怒哀乐的他心中又多出几分波澜。 “兰生，你可后悔？”云雪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兰生摇头，眼中却泛起一丝水光。 “能随先生未来再走一遭，兰生无憾。只是……苦了骆为昭。” 他想起葬礼上那张瞬间苍老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四十六年相伴，哪怕起初并无男女之情，但后来的相处，他又怎会无动于衷。 他知道自己的离去对骆为昭意味着什么，但有些选择，注定无法两全。 云雪霁拍了拍他的肩，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小花呢？” 混沌空间本是他的领地，此刻却只有他和兰生两人，本该在这里的解雨臣却消失了。 解雨臣的气息全然无踪，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浸透云雪霁的四肢百骸。 “先生，你看那里。”兰生指向空间的某个角落。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泛起涟漪般的波动。 一扇门在虚无中缓缓成形，门框上流转着古老的金色符文。门开了。 栾羽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男孩约莫四岁，穿着精致的小袍子，一头柔软的黑发下，是一双与云雪霁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眸。 那双眼此刻正怯生生地望着云雪霁，小手紧紧抓着栾羽的衣角。 栾羽看起来有些疲惫，原本总是整洁的白袍带着褶皱，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他温柔地拍了拍男孩的头。 “云晔，去吧。那个白头发的，就是你的父神。” 男孩犹豫了片刻，松开栾羽的手，慢慢地向云雪霁走去。 一步，两步，然后小跑起来，最终停在云雪霁面前。 他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唤道，“父神。” 云雪霁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张融合了自己和解雨臣特征的小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缓缓蹲下，颤抖的手轻抚男孩的脸颊。 “你叫……云晔？” 男孩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到云雪霁手中。 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是一个小小的“晔”字——这是解雨臣的手笔，云雪霁认得。 “爹爹说，把这个给父神。”云晔的声音软糯，却让云雪霁几乎站立不稳。 他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转向栾羽，声音嘶哑：“雨臣在哪里？” 栾羽避开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道：“他生下小主人后，神力耗尽，几近陨落。鸿钧老祖及时赶到，将他投入凡间轮回，以凡人之躯温养神魂，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云雪霁的声音陡然提高，怀中的云晔被他吓了一跳，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栾羽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晶莹的玉瓶：“先不说这个。主人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打开瓶塞，无数金色光点如萤火般飞出，在虚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齐齐涌向云雪霁。 光点没入他的身体，带来一阵阵温暖的力量流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当年云雪霁为救苍生散尽神识，几乎魂飞魄散。 是卿华以半身神力为代价，保住了他最后一丝神魂不灭。 而后，卿华联合栾羽、鸿钧老祖等百位神祇，分赴万千世界，收集云雪霁散落的神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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